第39章 你已經不愛我了
沒等謝城深入,木霜將他推開,轉身背對他。擦了擦嘴唇,細聲:「抱歉。」
謝城渾身僵住,像似被點了穴,他雙肩頹廢般下垂,黑眸儘是落寞與痛楚,安靜幾秒後他苦笑地扯了扯嘴角:「忘了,你已經不愛我。」
幽暗的車廂中,木霜手縮緊,慢慢握成拳頭,指甲狠狠掐進肉里,忍住從心臟蔓延出來的窒痛感。
「送我回家吧,安城待會要打電話給我了。」
謝城臉色幽冷,還沉寂在被木霜拒絕的悲痛情緒之中,隨口一問:「她母親在,打電話給你做什麼。」
好在謝城看不到木霜微微一僵的神情,她解釋:「安城是個好孩子,我這麼晚沒回去,他會著急。」
「知道。」謝城將糖葫蘆塞給她,「你和安城一人一根。」
她三十歲了,已經不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木霜拿著糖葫蘆,心尖泛酸:「謝謝。」
謝城舔了舔嘴唇:「不客氣。」
女人的唇和他的乾澀的唇不一樣,木霜的唇柔軟,觸碰瞬間,恍如在沙漠找到了飲用水。
可很快,謝城強行揮掉腦海中不實際的想法。
紅燈間隙,謝城打開電台情歌,剛好碰上主持人連線聽眾。
木霜注意力漸漸被吸引過去。
第一位是位女聽眾,主持人問她想要了解什麼情感問題。
女聽眾:「我和我前男友偶遇了,就在老同學的結婚典禮上,我們彼此都還是單身,但好像已經回不到過去了,主持人我想問,有必要再衝動一把嗎。」
主持人:「那你們現在多少歲了。」
「三十了。」
木霜眼眶瞬間酸脹。
綠燈亮起,謝城有片刻的停頓,直到後方車子鳴笛,他這才踩油門啟動車子。
他深沉中夾藏的繾綣落在木霜身上一秒,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狠狠握緊。
這問題,何嘗不也是他想問的。
車子穿過長街,謝城輕聲問:「喜歡聽嗎,覺吵我就關了。」
「……聽吧。」木霜聲音許些漂浮。
「好。」
主持人:「你們已經三十歲,想必對待感情已經有了自己的把握,不會再像年輕時那般衝動和熱烈。成年人的感情多數是在沉默中表達愛意,在歲月中沉澱喜歡,你們兩人不妨坐在一塊談談彼此間的想法,再各自考慮考慮要不要像年輕時那樣再衝動一把。」
主持人的話不斷重重砸在木霜心頭,她忍住呼吸的痛楚,輕呼出一口氣看向窗外。
女聽眾哭著感謝掛斷,接著連線下一位聽眾,木霜已無心再聽,胸腔擠滿的沉悶。
車子到達小區,兩人同時下車,木霜溫柔朝謝城一笑:「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
「不客氣,一塊上去吧。」
木霜詫異:「你回這邊住了?」
「嗯,還是這邊住得方便一點。」
木霜忍不住欣喜,可轉眼將欣喜給壓了下去。
青城的天還是很冷,雪花還是不留情面地落在往過路人肩頭。
從停車場走到單元樓等電梯,木霜鼻尖發紅,動了動身子將身上的雪花抖擻下去。
站在她身邊謝城見狀站在她對面,將她髮絲,肩頭的雪一一拂去,還順帶幫她整理下巴處的圍巾。
這一幕,仿佛回到當年和謝城一塊同居的日子,他也是這般疼愛她,呵護她。
回憶上頭,木霜免不了一陣心疼,抿了抿嘴,仰頭眼眸含笑地凝謝城:「謝謝你。」
「今晚你很喜歡跟我說謝謝。」
電梯門打開,兩人進去,木霜說:「那我要怎麼說。」
「你應該說謝謝謝哥哥。」
木霜氣紅了臉,就知道謝城最裡邊吐不出什麼好象牙。
她不理會謝城了,電梯門很快打開,兩人分別之際謝城說:「以後有事一定記得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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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謝城來醫院替他撐腰,之後張本慶就不再為難她,也不再找她做什麼事情。
直到這天中午,張本慶點名地要木霜跟他去見一位領導,主任也從手機上聯繫木霜告訴她這件事。
木霜答應了張本慶的要求。
可他卻將車子來到一還沒融化的湖面岸邊,說:「那位領導喜歡釣魚,你現在在這等她,我去買些釣魚的工具回來。」
木霜一下車冷風刺骨難耐,她裹好大衣和圍巾,拿著包包不疑他下了車:「好。」
現在腳踝還沒徹底好,木霜不敢讓傷口受凍久,想著打電話給張本慶問對方什麼時候來,電話卻打不通。
木霜有預感她是被張本慶騙了,可眼下又沒有證據,或者萬一是她想多了,怕前腳剛走領導就來,到時候張本慶的目的達到,她就算有一百張嘴都不敢解釋。
木霜只好將暖寶寶貼在腳踝上方的位置,站在颳大風的岸邊等待。
等待將近有了一個小時,木霜發覺雙腳已經冷的沒了直覺,前方有一輛警車往這邊行駛,木霜動了動僵硬的雙腳挪蹭到一邊讓車子路過。
警車卻停在她身邊,木霜從寬厚的紅色圍巾中抬起頭,以為是出現了幻覺,謝城怎麼來了。
謝城還是穿著一身便衣,外邊還是套了件黑色夾克,棕綠色工裝褲,黑色馬丁靴,走路帶風,一雙深沉犀利的眼睛看得木霜心頭髮怵。
她想不通謝城怎麼會出現在這。
謝城皺眉,邁著大步子走到她跟前,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要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