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纓的試探與謀劃
小院內。
紅纓嘴角微勾，抬手緩緩扯下臉上的黑色面罩，一張清冷又帶著幾分英氣的俏臉頓時顯露出來。
「我是該叫你李萬年，還是李長壽？」
李萬年神色微微一僵，難得露出幾分尷尬，輕咳一聲道：「師姐還是叫我李萬年吧。」
紅纓沒有再多繞彎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我已經安排好了，凌霜被暫時調走，七長老那邊也不會注意你這點小事。在他眼裡，你不過是只隨手可碾的螻蟻，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至於你身邊那個小媳婦蘇秀秀，也被廚房的人拖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李萬年沉默片刻，神色反倒坦然下來，輕輕點頭：「安排得很不錯，考慮得很周全。」
紅纓挑眉：「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得多，就沒懷疑過我和凌霜是一夥的？」
李萬年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賭了一把。」
「理由？」
「賭師姐人美心善，不會真對我下死手。」
紅纓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點了點頭：「人美心善算不上，不過這一次，你確實賭對了。」
話音一轉，她眼神微凝：「但我想聽你真正的理由。」
李萬年收斂笑意，緩緩開口：「無論是宗門還是山下江湖，向來都講派系。七長老與副宗主之間本就未必和睦，若你們真想設局試探我，根本用不著這麼高的配置，更犯不上七長老親自摻和。想來，多半是派系不合，又想趁機爭奪些什麼，才挑中了我這顆不起眼的棋子。」
紅纓沉默片刻，終是輕輕點頭：「話雖難聽，但道理沒錯。你確實很聰明。」
李萬年再次聳聳肩：「那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紅纓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道：「先說說凌霜吧。她接近你，看中的是你的極品雷靈根，而她背後真正的人，是七長老。凌霜本身，也只是一枚棋子。」
李萬年聞言微微意外，卻也並不覺得離譜：「這麼說來，倒也合情合理。極品雷靈根，的確是誰都會動心。」
「我需要你跟我說實話。」紅纓盯著他，「你的真實修為，到底到了哪一步？」
李萬年坦然開口：「築基。」
紅纓瞳孔微微一縮，滿臉震驚，隨即恍然：「難怪……剛才那一擊，你根本沒動用全力。」
「彼此彼此。」李萬年淡淡一笑，「你剛才不也留手了嗎？不過是拳腳切磋，又沒動用術法，算不得什麼。」
紅纓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鄭重：「好。等進入秘境之前，找個地方，我們真正切磋一次，看看誰更強。」
李萬年嘴角一抽，連忙擺手：「能不能不打？我沒什麼興趣。」
「不行。」紅纓冷哼一聲，語氣不容拒絕，「必須打。」
李萬年想了想，故意拖長語調：「打也可以，總得給點好處吧？」
紅纓挑眉：「可以，你想要什麼？」
李萬年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掃。
紅纓瞬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喂，你該不會是饞我身子吧？」
說完瞥見李萬年這副蒼老模樣，又忍不住撇了撇嘴：「先恢復你年輕的樣子我看看。」
李萬年沒有猶豫，周身靈氣微微一涌，築基境的氣息悄然散開。
蒼老的皮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皺紋消散，白髮轉成烏黑濃密的長髮，身形挺拔，轉眼便化作一位二十八九歲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氣質沉穩，一眼望去極為惹眼。
紅纓眼神不自覺亮了一下，心中暗嘆，果真有一副好皮囊。
她嘴上卻不饒人，打趣道：「長得倒是不錯，以後若是沒錢了，大可以出去賣相謀生。」
李萬年嘴角又是一抽，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要是賣，你買嗎？」
紅纓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買，怎麼不買。」
玩笑過後，紅纓收斂神色，不再廢話：「說說你的打算，秘境一行，你想怎麼做？」
李萬年神色一冷：「秘境中有我需要的寶物，我想趁機再提一波實力。」
「等時機成熟，我要你們配合，除掉凌霜和七長老。我需要一個萬全之策。」
紅纓淡淡一笑：「問題不大。秘境本身就是一個局，就看你敢不敢入局。」
李萬年毫不猶豫：「有何不敢。」
「不過我也想再提升一番實力。」
紅纓撇撇嘴：「秘境裡好東西不少，靈石、機緣都有，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的緣分。」
兩人又簡單交談幾句，紅纓身影一晃，瞬間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萬年周身氣息再次收斂，緩緩恢復成老年模樣，站在原地，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沒過多久，蘇秀秀便提著兩大盒盒飯快步走了回來，院中打鬥痕跡早已被李萬年清理得一乾二淨，半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夫君，我回來了，快趁熱吃點東西。」
李萬年抬眼看向她，故意擺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樣，伸手就拉住她的手腕：「可算回來了，再晚一點，為夫都要餓扁了。」
蘇秀秀柔聲應道：「廚房那邊耽擱了一會兒，讓夫君久等了。」
李萬年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等倒是沒關係，就是一會兒吃完，娘子可得好好補償補償我。」
蘇秀秀心中暗罵一聲老不修、不要臉，面上卻嬌羞垂首，輕輕「嗯」了一聲，還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
李萬年得寸進尺，低頭在她唇上快速親了一下，手也順勢在她臀上輕摸了一把。
蘇秀秀臉頰爆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夫君別鬧，先吃飯。」
「吃什麼飯，先吃你。」李萬年故意壞笑一聲。
蘇秀秀白了他一眼：「不正經，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萬年哈哈一笑，也不再逼迫，鬆開手拿起碗筷：「好好好，都聽娘子的。」
兩人草草吃完，蘇秀秀剛彎腰收拾飯盒，李萬年便伸手在她翹臀上又重重拍了一下，一臉惋惜道：「可惜了，時間不多，不然定要好好跟娘子溫存一番。」
蘇秀秀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李萬年收起嬉皮笑臉，拿起長劍走到院中，當即開始認真操練起《松風劍訣》。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外門選拔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