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開?白教了!
姜嶼看著她這模樣,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雙手捧住她的臉,目光直直看進她眼底。
「辰辰…」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似是嘆息,姜嶼牢牢地將她抱在懷中。
忽然被抱住,姜逢辰渾身一震。
「我知道,我和你的爸爸並沒有在愛情上給你們做一個很好的榜樣。」
姜嶼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背,一下一下,緩慢而溫柔,就像少時她發燒那般:「可是,我的辰辰也應該知道那是不對的。」
姜逢辰埋在她肩窩裡,沒有動。
「你爸爸也是孤兒,姜家也資助了他一輩子。在我的記憶里,我可曾用他的出身、用所謂的『資助』來威脅他?」
姜逢辰腦海中浮現出母親和父親相處的畫面,卻從未有過這般,她艱難搖頭,嗓音沙啞:「不會…」
「對,」姜嶼雙手捧住她的臉龐,深棕色的眸里灌滿了耐心,「不會。」
「愛一個人的前提是尊重他,而不是利用你的強權來壓迫他。」
她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自嘲,「我失蹤了十二年,可能沒資格說這些話。」
姜逢辰猛地抬頭,剛要反駁,姜嶼指腹擦過她眼下那片薄紅,繼續說。
「且不說你們兩人家世相差甚遠,自幼的生長的環境也是截然不同。就以你們兩個現在這相處方式,你覺得你與他長相廝守,共度餘生嗎?」
姜逢辰的眸光閃了閃。
她想起了林聽弦看自己的眼神,是有喜歡的,但同樣總是有那藏著壓不住的隱忍與恐懼。
姜嶼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她當初可是比姜逢辰叛逆多了。
她太清楚這種感覺了。
察覺到她的變化,臉上的情緒也緩和了些,繼續趁熱打鐵,「更何況,你覺得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自然是情侶!」姜逢辰想也不想地回她。
姜嶼挑眉,不虧是她閨女,挺負責的。
「他呢?也是這般認為?」
姜逢辰肯定點頭:「剛才他自己都承認了,媽媽您忘記了嗎?」
姜嶼沒接話,繼續問她:「那他身邊的朋友、同學,知道他的『女友』是你嗎?還是說,在他們眼裡,你只是他的『金主』?」
「就像當年有些人總覺得你爸是我的血包?」
聽到「血包」二字,姜逢辰手指猛地攥緊衣角。
她當然記得。
小時候乾媽隨口調侃爸爸是媽媽的血包,媽媽當時反應極其嚴肅。
「你爸爸都尚且如此,你覺得在林聽弦的那些『同學』們眼中,你會是怎樣的一個形象,嗯?」
姜逢辰低著頭,手指忍不住地去揉搓衣角。
姜嶼知道,那是她煩躁的表現。
她的辰辰從小就這樣,長大了也沒有變。
終於,姜逢辰抬頭對上的姜嶼眼睛,手從衣角上移開,聲音很輕,卻又格外堅定,「我…知道了,媽…媽媽…」
姜嶼聽此,眉宇間的憂愁才一點點散開,再次將她擁到懷中:「我知道,我的辰辰最棒了。」
姜逢辰靠在姜嶼的懷裡,無比熟悉的紫奇楠木縈繞在鼻尖,她不由抱得更緊了些。
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啊。
林聽弦在兩人離開後,也沒了吃飯的心思。
姜逢辰那脾氣他太清楚了,說一不二,強勢得讓人喘不過氣。
可剛才姜嶼把她拽走那架勢,都說女兒肖母,那阿姨的性子比起姜逢辰怕是只高不低。
她們倆不會打起來吧?!
這念頭一冒出來,林聽弦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大步沖向門口,
門被從外面推開。
姜逢辰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察覺到林聽弦急匆匆往外的模樣,剛才的一切化為雲煙,嗓音一如既往地冷厲陰鷙:「你還想跑?!」
聽到這四個字,姜嶼扶額,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她剛才白說了?!
250在姜嶼腦中,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它陪著宿主經歷過這麼多小世界了,還真是第一次在自己宿主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我沒有!」林聽弦手腕被攥得生疼,甩了幾下沒甩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疼!你鬆開!」
姜逢辰的手鬆了些,卻沒有徹底放開他,將他拉到自己面前,眼眸直直地盯著他:「既然沒有,你不好好吃早飯,往外跑做什麼?」
「這兒是嶼行居,你不會以為你那個好學妹進得來吧?」
「關我學妹什麼事兒?」林聽弦本來還想好好解釋一番,一聽她這話里話外的夾槍帶棒,火氣也上來了,「姜逢辰,你胡說八道什麼?!」
姜嶼閉了閉眼,抬腳上前擋在兩人中間,目光落到姜逢辰身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辰辰,你剛才答應了我什麼,還記得嗎?」
姜逢辰對上那雙眼睛,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瞬間清醒。
「鬆開。」姜嶼淡淡道。
姜逢辰低下頭,緩緩鬆開了手。
姜嶼語氣緩了緩:「既然想知道真相,無非兩個辦法。一個是去查,拿到實實在在的證據。另一個是聽當事人說清楚。」
「林同學想解釋幾次了,你給過他機會嗎?一味把你的念頭強加給他,你當時真的看清楚了嗎?有沒有可能是視覺誤差?有沒有可能是角度問題?」
姜逢辰垂著眼,沒說話。
林聽弦愣在那裡,看著姜嶼的背影,茶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姜逢辰的媽媽…怎麼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姜嶼把空間留給了兩人,還沒走出門,就聽見後面傳來女兒的聲音。
「離你那個好學妹遠點兒,」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了。
餘光里,母親正站在門口。
她咬了咬牙,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只冷冷丟下一句:「自己注意分寸。」
林聽弦臉上依舊煞白,他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不相信自己!
「我問心無愧,」他緊緊地盯著姜逢辰的眼睛,「你若不信,大可繼續找人看著我。」
說什麼男朋友,實際上自己在她心裡就是只被她養的金絲雀吧!
「最好如此。」姜逢辰臉色依舊很臭。
姜嶼站在門口,閉了閉眼。
她在小世界裡管過那麼多孩子,沒有一個比親生的更難教。
慢慢來,慢慢來。
改變是需要時間的,還好,她現在有時間。
也還好現在還有時間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