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等級不足！
「宿主，您真的不需要我來徹底調查清楚您的大女兒嗎？」
250的聲音在腦海里第五次響起。
姜嶼沒抬頭，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沒變：「嗯，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250不理解。
明明它來調查是最簡單的事，以往執行任務的時候，宿主也都是這麼做的，但是為什麼這一次卻不用了？
「辰辰…是我的女兒，不是我的任務對象。」
250似懂非懂。
屏幕上的白光映在姜嶼臉上，照出她眼底細碎的波瀾。
屏幕上是姜頌時的百度百科頁面。
頭像那張照片，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頭髮比小時候長了很多，遮住半邊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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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很淡，沒什麼笑意。
姜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的時時以前很愛拍照的，拍照的時候也總是笑著的。
她往下翻，代表作、獲獎記錄、綜藝行程、商務代言。
密密麻麻，排了好幾頁。
她看到「朝夕娛樂」四個字時，手指停了一下。
在一個小世界裡，她見過太多被經紀公司壓榨的藝人，陰陽合同陷阱、天價違約金、毫無自主權。
那些光鮮亮麗的表面下，是被資本吸乾的骨頭。
她點開股權結構，快速掃了一遍。
朝夕娛樂的控股權，在姜頌時自己手裡。
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還好。
250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宿主，您兒子現在是頂流明星。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就是…很紅？」
「嗯。」姜嶼唇角微勾，她曾經親自帶出了幾個頂流。
自然知道自己的時時能有今天這番成就，他有多厲害。
「需要我幫您黑進他的手機嗎？還是定位他的行程？」
姜嶼的手指頓了頓，眸中閃過幾絲無語。
嗓音都低了不少，「都不用，那是私生才會做的。」
「哦…」250躍躍欲試，它很想幫到宿主，「那您想做什麼？」
姜嶼沉默了一會兒，在搜索框裡打了一行字：姜頌時代言。
搜索結果出來好幾個帖子。
其中暱稱的「最愛時時」的帖主放出了一張長圖。
姜嶼點進去看，長圖里分了高奢、美妝護膚、服飾、居家…幾個板塊，密密麻麻的二十幾個品牌。
「宿主，您是要給您兒子沖銷量嗎？」
姜嶼點頭又搖頭：「娛樂圈裡，一個明星的商業價值往往能代表很多。」
「250，查一下這些品牌有沒有什麼負面新聞，再深入查一下有沒有還沒曝出來的質量問題。」
「收到！」250立刻開工，幾秒鐘就給出了結果，「報告宿主，所有品牌均無重大負面。其中三個品牌有環保爭議，但已發聲明整改。」
姜嶼點了點頭，把那張長圖保存下來。
她又翻了幾頁，看到一個帖子：【整理】時時出道以來的代言匯總（持續更新）
發帖人標註了每一款產品的價格、購買渠道、以及「是否推薦」。
姜嶼看得很認真。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地揉了揉眼睛。
追星…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啊。
「宿主！」250再次主動提出解決方案，「您可以加入您兒子的粉絲群！」
「您兒子的粉絲很多，粉絲群也很多。」
姜嶼眯了眯眼，難得誇了它一句，「250，看來你有時候也有點兒用。」
250的代碼在不停地閃爍。
宿主誇我啦！！
姜嶼找到粉絲群，興致勃勃地點進去——【您的超話等級不足】
冰冷的幾個字彈出來，像一盆冷水。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
她在小世界裡當過頂流經紀人，帶出過影帝影后，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粉絲群拒之門外。
「宿主…需要我幫您黑進去嗎？」250在她的腦子裡小心翼翼開口。
「不用。」姜嶼面無表情地退出窗口，快速註冊了一個號，並關注了姜頌時的超話。
超話上面赫然是一個紫粉色的「鑽超3」。
下面是4.9億帖子，1515萬拾光者。
拾光者，是姜頌時粉絲的名字，頌時，諧音「頌拾」，意為與他一同拾取、珍藏演藝生涯中的每一個閃光時刻。
置頂帖是「歡迎來到#姜頌時超話」
點開帖子，裡面詳細地整理了姜頌時和他工作室相關的各大媒體軟體的帳號，以及他自出道以來的所有已播作品和未播作品。
還有綜藝、採訪、粉絲群…
姜嶼點開了她目前最喜歡的一條連接——新粉入坑指南。
密密麻麻寫滿了拾光者對他的愛。
姜嶼眼眸彎彎，她的孩子，有這麼多人喜歡他呢。
250察覺到自己的宿主情緒也很奇怪。
似是傷心，卻又是開心的。
兩種完全相反的情緒在數據流里糾纏，讓它所有的分析模塊都陷入了困惑。
姜嶼一條條地翻閱著，大半天很快過去了。
她錯過了他成長十二年，沒想到有一天會用這些來彌補。
中午收到了姜逢辰發來的消息。
辰辰：媽媽，我中午有事就不回去了。
姜嶼這才發現，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嶼：嗯，別忘了吃午飯。
辰辰：知道啦，媽媽，您也是。
想到什麼，姜嶼又發了條消息。
嶼：辰辰，明嶼集團員工的季度福利，一般發什麼？
消息發出去，幾乎秒回。
辰辰：媽媽怎麼突然問這個？一般是購物卡和禮盒面還有獎金。
姜嶼唇角微勾，明嶼集團的福利一直很好。
嶼：有固定的合作方嗎？
辰辰：有，除了我們明嶼集團自己的子公司之外，也和幾個不錯的合作商有合作。
姜嶼看看電腦，又看看手機，有些猶豫。
對面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麼。
辰辰：媽媽，這個季度的員工福利是這些。
禮盒、品牌名、產品圖。
幾張照片上，每一個品牌logo旁邊都印著同一個人的臉——姜頌時。
無一例外。
姜嶼幾乎能想像得到對面的姜逢辰在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
眸中含著欣慰，卻又漫上來一層薄薄的心疼。
她的辰辰…不用這麼懂事的。
250疑惑不解：「宿主，這不是您所希望的嗎？」
姜嶼回了姜逢辰的消息，才緩緩開口：「我希望她們姐弟的關係好，但…不是建立在任何一個人退讓的基礎上。」
250感覺自己懂了一點，它身上的一條代碼閃爍，立馬道：「宿主！您的小女兒現在正在參封閉式集訓。」
又聽到小女兒的信息，姜嶼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還是得…一個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