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爆!姜頌時眼角傷口!
「行了,」蕭見微俯身將那三顆白棋一顆一顆收進棋簍,白玉棋子相碰,聲音清脆,「你心都不在下棋上,還不如下五子棋呢。」
棋盤上,黑棋像一張緩緩收攏的大網,從中腹蔓延至邊角,將每一寸空間蠶食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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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棋七零八落,像是被暴風雨打散的敗葉,早已沒了陣型。
姜嶼手裡把玩著剔透的白玉棋子,卻是忍不住嘆氣:「爸!您不是知道嗎?還非拉著我下棋…」
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蕭見微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棋盤,手中的黑棋在指間轉了兩圈,才輕輕放回棋簍。
「時時那孩子…」他垂下眼眸,「在你剛失蹤的時候,還不隨著知行他們一起尋找,後來…話越來越少。」
他看向姜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又移回棋盤上。
「直到他看了一部電影,是溫家那孩子出演的。從那以後,他臉上的表情才多了起來。」
「後來,他說自己也想當演員,辰辰接手了明嶼,知行自然不會攔著她,我和你媽…也就隨他去了。」
姜嶼垂下眼眸,陷入了沉默。
250輕聲解釋:「宿主,您兒子在十三歲的時候看了溫顏演的《紙飛機》,後來在他十六歲時正式進入娛樂圈。」
姜嶼完全能理解,在情感極其缺失之時,想要找一個感情寄託太正常了。
「爸,我……」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師父。」裴度對著蕭見微稍一躬身。
蕭見微臉上的神情鬆動幾分。朝他招手:「來的正好,看看你師姐今天下的這破棋。」
裴度失笑,熟練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桌旁。
只掃了一眼,臉上的笑便遮不住了:「師父,您就算把六歲的辰辰拉過來,她也不會下到這般模樣。還不如下五子棋呢!」
「呵,」姜嶼把杯中的茶一口灌下,「要不說你是爸的徒弟呢,說的話都一樣。」
蕭見微對著裴度搖了搖頭,裴度也察覺到姜嶼心情不佳,結合昨晚的宴會,也多少能猜出來。
估計是因為孩子。
他接過姜嶼手裡茶壺,替她續了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別想那麼多了,今天的娛樂圈頭報看了嗎?」
姜嶼心裡咯噔一下,他這麼說,一定不會有好事兒。
蕭見微早上聽的都是正經新聞,這種文娛類的帖子,自然不會看,只是慢悠悠地品著自己的茶。
裴度也沒賣關子,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又起身給蕭見微倒茶。
姜嶼接過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爆!姜頌時眼角傷口!
那帖子上赫然是姜頌時被拍到的照片。
戴著口罩,眼角的淤青清晰可見。
姜嶼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面。
她明明記得很清楚,辰辰是大了時時一巴掌,就算有傷也應該是嘴角的傷口,但是眼角怎麼可能會有傷?!
250還沒說話,裴度慵懶的嗓音緩緩響起,「歡歡不在家,我昨晚去了趟黑環。」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抿了口,餘光瞥見她臉上的疑惑,繼續道,「也就是斷魂峽谷那邊的地下拳場,正好看見她們倆一起走進去。」
姜嶼猛地起身:「你都看見了,你還由著她們倆進去?!」
她沒去過黑環,難道還沒去過地下拳場嗎?
「賽車且不說了,地下拳場是什麼地方,你難道不清楚嗎?!」
她瞬間就知道姜頌時身上的傷口哪兒來的了。
「師姐,」裴度的腔調格外悠長,「冷靜。」
「黑環是辰辰擴建的,她是那兒的老闆,你還擔心什麼?」
「那又如何?!」姜嶼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猛地拔高,「她是老闆又如何?就能在自己的地盤上和弟弟動手嗎?
裴度放下茶杯,這些年她們都習慣這倆姐弟的相處方式了,「師姐,你說得太過了……」
「裴度。」蕭見微打斷了他的話。
裴度立刻閉上了嘴,低頭喝茶,不再多說一個字。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蕭見微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紫檀木桌上,發出一聲沉而悶的響。
他沒有看暴怒的女兒,只是望著那盤殘局。
「明霽,先坐下。」
「爸?!」姜嶼胸口劇烈起伏著,視線轉而看向他,「你和媽也就任由她們倆這樣嗎?!」
在她的印象里,這倆孩子從小到大就沒紅過臉,總是互相謙讓的,就算偶爾有個矛盾也都石頭剪刀布解決的。
現在可倒好了,又是賽車又是打拳,估計還是互毆!
蕭見微的聲音淺了許多,眸里裹著無奈與愧疚:「你失蹤這些年…她們姐弟倆習慣這般解決了。」
姜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習慣。
這個詞像一根針,扎進她心裡。
她的孩子們在她失蹤的十二年裡,早就學會了如何解決問題。
蕭見微抬眸望向女兒,「她們都有分寸,這些年也從未鬧大,正常切磋罷了。」
姜嶼站在原地,指尖一根根地鬆開。
她身體裡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緩緩坐回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250的代碼在瘋狂閃爍,想說些什麼安慰宿主,但所有的話語似乎都不是很合適,最後只是默默把自己調成了靜音模式。
裴度拿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上一次見姜嶼這般,還是因為姜知行誤以為她不要他了。
蕭見微的語氣反倒輕快了些:「行了啊明霽,那也非你本願。更何況,直到你結婚了,你不也沒讓人省心到哪兒去。」
「爸!」姜嶼知道他想安慰自己,可這安慰的話術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難道不是?」蕭見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奶奶養大你的時候,可沒這麼愁。更何況這幾個孩子,尤其是辰辰,是像你,但不比你小時候強點兒?」
姜嶼的嘴角抽了抽,想反駁,可想到了什麼,反駁的底氣瞬間煙消雲散。
「至於知行,也是你自己選的,」蕭見微的嗓音里多了幾分無奈,「當年你為了把他從福利院帶回來,天天晚上蹲你媽,連著熬了幾個通宵?領著弟弟回來,待他成年後,你又說要把他的戶口遷出去,要和他結婚。」
「要我說啊,比起你,她們三個可懂事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