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好戲、開場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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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她深棕色的眼眸微微斂起,蓋住了那抹情緒,聲音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調子:「不必事先知道,在遊戲裡慢慢猜,不是更好玩嗎?」
「更何況…」姜嶼唇角的弧度更大,時時本來就準備來永夜幻境的十周年慶典,可卻和辰辰達成協議,用辰辰的身份前來。
辰辰美其名曰說是因時時藝人身份特殊,這也不過是搪塞之言。
以及溪溪那性子竟然會答應過來,順著永夜幻境的規則走,這本身已經很奇怪了。
還有…最重要的,姜嶼的腦海中回憶著那枚黑砂戒,還有那所謂的「永夜之瞳」。
那個設計,她曾經似乎見到過一個類似的啊。
250感受著來自宿主身上無比複雜的情緒,默默地縮了回去,也關閉了剛才調出來的查詢界面。
此時,雲中閣。
且停的視線正落在面前那塊屏幕上。
溯光·鴻門宴5號的畫面被放大到占據整個顯示屏區域,光線從屏幕邊緣溢出來,將她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她修長的手指抬起來,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姜嶼的身影。
她的眼眸幽深發暗,瞳孔里倒映著屏幕的微光,像是兩潭深水。
另一台電腦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發出異樣的聲響。
看來,她的猜測對了啊。
那十二年,姜嶼到底在哪兒,她又經歷了什麼才…回來了呢?
且停的眼眸深處的癲狂與偏執幾乎要溢出來,她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姜嶼,仿若在看一隻勢在必得的獵物。
不…不,冷靜…冷靜……
她的手指從屏幕上收回來,呼吸在鼻腔里急促地進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姜嶼的性子和能力,她很清楚。
且停偏過頭,掃了一眼旁邊那台仍在作響的機器。
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映進她的瞳孔里,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身上也定然存在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說不定!
說不定就是那東西助她,說不定那東西能讓她實現畢生願望!
不不不…冷靜、冷靜……
且停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如同鼓擂,如同擂鼓,撞在胸腔里,撞得她幾乎要窒息!
不能急…不能急,幾十年都過來了,她也不差這幾年了。
此時的姜嶼也已經按照指示,換上了衣袍,收好自己的身份牌。
光門前的規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與歷史上的鴻門宴主賓之間互知身份不同,這場《鴻門宴》眾人身著衣袍一樣,互相之間的稱呼是代號,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能靠猜測。
收拾好一切,機械聲再次響起:「沛公,請隱藏好您的身份,並保護好自己,預祝您成功逃生。」
「逃生」,這兩個字上次從旁人嘴裡聽到,還是在一個無限流的小世界裡面。
姜嶼拿起桌上的平板,不等250說話,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深棕色的眼眸幽深,對250說話的嗓音里還帶著幾分輕笑:「不用管那些東西,去查辰辰去做什麼了。」
「哦…好的宿主!」250不解,但250照辦。
姜嶼腳下的步伐沒停,徑直走出了門。
門在身後閉合,大廳已經不是來時的大廳了。
曾經的長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張木桌,燈火搖曳,酒肉蒸騰的香氣瀰漫。
其他七人也都是一樣的外衣,截然看不出各自的身份。
姜知行很自然地走到姜嶼身邊,伸手去牽她的手,姜嶼更是自然而然地與他十指相扣。
兩個沒遮面的午夜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無語。
玩遊戲,尤其是這種偏陣營類的,最討厭碰見這種恩愛的小情侶了!
誰知道誰什麼時候就戀愛腦上頭,直接反水?
姜頌時唇角的笑更是幾乎要壓不住,他一進去,那偌大的屏幕上顯示著他的身份——項伯。
平板上不僅顯示著他的特殊能力和目標,還有其他七個人的身份、特殊能力與目標。
一號房,媽媽,身份牌:劉邦;
二號房,爸爸,身份牌:項羽;
七號房,姜言溪,身份牌:項莊。
他也很好奇這媽媽阿和爸爸會怎麼玩,是兩人互相告知身份,其中一方退讓讓對方贏,還是說互相隱瞞真的玩一局。
能和媽媽還有爸爸一起玩遊戲本就是意外之喜,還有姜言溪在,甚至姜言溪的任務是找出劉邦,在舞劍階段將劉邦打下台。
鯨答應給姜言溪開天眼,在場所有人的身份資料她自然也清楚。
一號二號有點兒熟悉,但不重要,反正一號是劉邦,二號是項羽。
她的目光掃過幾人,蜷在手腕上的溯光似乎有些不安,她抬手去安撫她。
任務無所謂,但姜逢辰竟然抽到了項伯!
這才是最煩人的!
正當眾人各懷心思之際,那道玄青色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她手裡依舊拿著一冊竹簡:「請諸位入席,第一敬酒階段,馬上開始。」
話音剛落,整個屋子的四周迅速暗了下去。
光線從邊緣開始被吞沒,黑暗似漲潮的海水一樣蔓延上來,將一切吞噬。
八扇門也不見了蹤影,只剩中間那幾排矮木桌,在燭火下靜靜陳列。
面東而坐兩個坐席,面南而坐一張坐席,面北而坐一張坐席,面西侍坐一張坐席。
在整個酒席之外還空著三張分開的坐席
幾人面面相覷,都是沒有先動。
身份是不顯露的,可座位很明顯,那五張椅子該做誰,她們都知道,至於外面那三張坐席從八個人中一刪除也就知道剩下哪三個人了。
主持人沒有催,空中不知何時多了個大屏,大屏上是一個沙漏,在無聲地計時。
姜言溪活動了活動脖子,悠悠然邁開步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坐在了那三張獨立坐席之一。
她落座的一瞬,空中響起一道機械音。
「『項莊』已等候。」
眾人的目光幾乎是同一時間集中了過去。
這時候眾人才注意到每一個坐席上都有名字,剛才姜言溪/溯光坐下的位置,靠背上赫然寫著兩個字——項莊。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她拿到的身份牌真的是項莊?
還是說,她只是坐在了項莊的坐席上?
一瞬間這成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疑惑的問題。
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姜嶼和姜知行對視一眼,即使隔著面罩,兩人似乎也能看出對方的情緒。
姜嶼的目光掠過那幾排矮桌後坐席的字,鬆開了他的手,很自然地朝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