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嫂嫂教我
燕箏雖然不明白,趙珵為何改變了主意,但正合她意。
她微微彎腰,捉住趙珵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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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箏只知道趙珵比較潔身自好,但也沒將他說的「不太懂」放在心裡。
可真熄了燈,燕箏才知道……趙珵是真不會!
趙珵……找不到!!!
「你,是第一次?」燕箏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趙珵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和緊張,「箏箏別嫌棄是,我會學的很快。」
燕箏:「……」
她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但事已至此,她再說要換人好像也晚了。
很顯然,根本沒有經驗的趙珵——很快。
整個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哪怕身邊的人一言不發,燕箏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自卑和絕望。
想了想,她安慰了一句,「沒事,第一次都這樣,下一次就好了。」
燕箏話音未落,便覺身上一沉,卻是趙珵重整旗鼓,「箏箏,再給我一次機會。」
正如燕箏所言,這次就好的有些過分了……
一場鬧劇結束,已是下半夜。
燕箏的理智回歸大腦,按住趙珵圈在她腰間的手,「王爺,時辰不早,你該回去了。」
趙珵:「……好無情。」
燕箏側眸看他。
即便屋內沒有燭光,趙珵似乎也能感受到燕箏眼裡的冷意。
他默默起身,同手同腳的下床,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燕箏躺著沒動,並且在臀下墊了個枕頭。
助孕。
「箏箏。」趙珵收拾好,又湊到床邊,緊盯著燕箏的眼睛,「只許找我。」
「我會努力,給你一個孩子。」
燕箏:「……」趙珵確實很努力了。
她也沒有找那麼多男人的癖好。
外間傳來動靜,趙珵這才離開。
進門的是寒月。
寒月扶著燕箏起身,整理了床榻,「太子妃,水在正屋,您去沐浴吧。」
太子太子妃同房,自然是要叫水,如此才會記錄在檔。
至於偏房的狼藉,寒月會收拾。
燕箏沐浴之後,換上褻衣,這才回到拔步床上躺下。
太子還在熟睡,她與太子各蓋一床被褥。
她背對太子,沉沉睡下。
燕箏昨晚挺累的,但她還是早早醒來,她剛要起身,一雙手圈住她的腰。
燕箏身體一僵,下意識的想要掙出太子的懷抱。
今時今日,太子的接觸只讓她覺得反感噁心。
「箏箏。」太子慵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時辰還早,今日休沐,孤想擁著你多躺一會兒。」
燕箏聽的出來,太子的聲音全無昨日面對她時的忐忑和心虛。
但又比起從前這些時日,更多了些體貼和溫存。
她很清楚,這並非是太子回心轉意,而是因為昨晚的親近,讓太子覺得,她完全沒有懷疑太子和姜盈盈。
更因為太子對姜盈盈越了界,所以對她心存補償心理。
他願意。
可她不願。
「殿下。」燕箏拂開太子的手,剛坐起身,外頭便傳來宮女著急忙慌的聲音,「太子,太子妃,側妃染了風寒,病倒了!」
燕箏的視線下意識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不為所動,擰眉道:「傳太醫便是,孤與太子妃又不會治病。」
燕箏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太子對姜盈盈漸漸上心,是兩人圓房之後,如今的太子雖然心稍有些偏移,但姜盈盈的位置並不很重。
這給了她機會。
「殿下。」燕箏道:「既然側妃病了,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姜側妃孤身一人來東宮,還曾說過絕不會加入我與殿下之間,孤身一人倒也可憐。」
也正是因姜盈盈的這句承諾,自姜盈盈入東宮,她從不曾為難過。
還隔三差五便給姜盈盈賞賜,權當補償。
她自詡從來都對得住姜盈盈,卻不想養的是一條狼。
燕箏都這麼說了,太子沒有拒絕。
兩人起身,正要離開,一名宮女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進了門,姿態恭敬道:「太子妃,您該喝藥了。」
自從成婚次日,每次她與太子同房,都會有一碗助孕藥,是盼孫心切的皇后親自賜來的。
燕箏深吸一口氣,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兩人這才朝著青梧宮而去。
青梧宮伺候的人並不多,倒不是燕箏苛待姜盈盈,是姜盈盈剛入宮便陳情,說不習慣太多人伺候。
因此能進姜盈盈屋裡的,也只有貼身侍女問夏。
兩人剛到,問夏便匆匆從屋內迎出來,「奴婢參見太子,太子妃。」
燕箏邁步直接往內室走。
「太子妃……」問夏下意識想說什麼,卻根本攔不住燕箏,「太醫來了嗎?」
燕箏進門,太子自也跟上。
燕箏聲音並不低,她就是故意要驚動姜盈盈的。
她走的快,敏銳的瞧見姜盈盈從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什麼東西餵到嘴裡,但她全做不知。
她知道,姜盈盈手裡有些藥丸,其中一味便是能讓人生病。
既然姜盈盈喜歡裝病,那就真病些時日吧。
總不至於在姜盈盈病中還能做什麼。
「太醫呢?」燕箏一如從前,對姜盈盈態度不冷不熱,卻絕不虧待,不欺負,「即刻去傳太醫。」
「咳,咳咳,殿下,太子妃……」
靠在床上的姜盈盈當即便要起身,她姿態弱柳扶風,一舉一動自帶風情。
「姜側妃躺著便是。」
燕箏話音落下,寒月已經快步上前,按住了姜盈盈,並貼心的為她蓋好滑落至胸前,露出一抹雪白的被子。
寒月將姜盈盈蓋的嚴嚴實實,按著她躺下。
姜盈盈身嬌體軟,寒月只稍稍用力,姜盈盈便毫無反抗之力。
姜盈盈下意識看向太子,卻見太子根本沒看她。
太子的眼神從始至終全都在燕箏身上。
姜盈盈被子底下的雙拳緊緊攥起,心裡生出幾分煩躁,她這幾個月看似安分,實則已經暗中挑撥了幾次。
燕箏分明已經起疑,太子對她也與最初不同。
甚至昨日她那一番設計,就是要這夫妻二人徹底反目離心。
將太子拉到她這邊。
可好端端的,怎麼壞起來了?
難道……燕箏一直以來的直性子,沒心眼,都只是偽裝?
但沒關係,她有信心。
她能讓太子動搖一次,就能讓太子動搖無數次,況且……她不信太子嘗過她之後,還能看得上燕箏那清粥小菜。
再說,這世上可只有她能生下太子的孩子!
燕箏將姜盈盈的表情變幻都看在眼中,但她全當看不見。
很快,太醫來了。
經過太醫診斷很快確診,姜盈盈身子虛弱,需要好生休息靜養些時日。
燕箏吩咐太醫好生看顧姜盈盈,這才離開了青梧宮。
太子自然也跟著離開。
兩人剛走,侍女問夏便匆匆到了姜盈盈床邊,「側妃,您沒事吧?」
姜盈盈道:「無事,此事傳出去了嗎?」
問夏點頭,「都按側妃吩咐的做了。」
姜盈盈唇角微勾,「好。」
她和太子不能圓房,更急的另有其人,她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
剛離開青梧院。
燕箏看向太子,道:「昨日姜側妃好端端的,為何跪在少陽宮外。」
「若此事傳入母后耳中,又要訓我了。」
因著她與太子婚後三年未孕,皇后沒少刁難她,但從前她自作主張,將這些事瞞下,不曾告訴太子。
她一心想著,太子為她不娶,身上的壓力亦很重,她不想太子再為她和皇后之間的婆媳矛盾費心。
可現在?
去他的吧。
「什麼?」太子猛然轉身,心疼的握住燕箏的手,「箏箏,母后竟會為這些事為難你嗎?」
燕箏還沒說話,不遠處便是坤寧宮的姑姑快步走來,「奴婢給太子,太子妃請安。」
「太子妃,皇后娘娘想您了,命奴婢來接您入宮小敘。」
燕箏看了太子一眼,點頭應是。
太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道:「孤也正要入宮向母后請安。」
坤寧宮的宮女欲言又止,到底沒敢多說,隨著燕箏二人一道入宮。
因著有太子在旁,兩人順利的進了正殿,皇后匆匆從後殿出來,眉目彎彎,笑的慈和,「珝兒來了。」
燕箏與太子向皇后行禮問安,皇后自然沒有為難,很快讓兩人起身。
幾人寒暄著,氣氛倒是融洽。
但沒多久,外面便有小太監來報,「太子殿下,陛下請您去一趟御書房。」
太子下意識看向燕箏。
皇后見此,眼裡的笑意淡了幾分,「栩兒,你父皇找你,定是為了國事,你去忙吧。」
「太子妃便留下,再與本宮說說話。」
太子看著燕箏,有些為難。
燕箏垂下眼瞼,沒有說話。若是從前,她定會讓太子先去忙。
可現在……她憑什麼要給太子台階?
而結果也在燕箏的意料之中,太子稍一猶豫,還是道:「母后,兒臣先行告退。」
「箏箏,晚些時候孤來接你。」
隨後,太子快步離開坤寧宮。
燕箏抬眸應了聲是,笑意不達眼底,看來……她還是高估了太子對她的在意。
太子一走,皇后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面色陰沉,出口便是詰責。
「燕箏,你身為太子妃,忮忌之心未免太過!你自己生不了,難道要叫太子與你一樣,膝下空空嗎?!」
從前皇后倒還不曾如此憤怒,但她知道姜側妃昨日在少陽宮外跪了半日,今日一早病倒的消息之後,心裡愈發不滿燕箏。
這樣的罪名,燕箏承擔不起。
她起身跪下,「兒臣不敢。」
「姜側妃已入東宮三月,太子卻不曾踏入青梧宮半步,你還有什麼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