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殿下,我懷孕了


  太子聽明白了。

  姜盈盈這是捨己為人,為了讓母后少怪罪箏箏,寧可主動站出來,承擔母后的憤怒。

  太子沒問姜盈盈這麼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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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盈盈願意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

  他只是沒想到,姜盈盈對他的感情,竟到了如此愛屋及烏的程度。

  太子還沒說話,姜盈盈再次出聲,「殿下,請您不必為臣妾考慮,臣妾願意。」

  「只是,此事還請殿下不要告訴任何人。」姜盈盈說:「只有瞞著所有人,才能瞞過皇后娘娘。」

  她說的所有人,自然包括「太子妃」。

  太子略一斟酌,點頭應下,「好。」

  箏箏近來身子不適,母后又催得急,若再讓母后催促遷怒箏箏……他心疼。

  姜盈盈展顏一笑,一臉的甘之如飴,「能為殿下和太子妃做些什麼,臣妾倍感榮幸。」

  太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甘冽,帶著些些清甜,好似能拂去一身疲憊,太子竟覺得……放鬆了許多。

  也是因此,太子在青梧宮待的時間,便比計劃中更長了些。

  太子還沒離開青梧宮,姜側妃被解除禁足的消息便已傳開。

  燕箏也知道了這件事。

  她聽寒月說完,淡淡的感嘆一聲,「好手段。」

  「我讓你做的事,都做了嗎?」

  寒月點頭,「都按太子妃您的安排,加在青梧宮那些東西里了。」

  燕箏跟在姜盈盈身邊那麼多年,對姜盈盈那些「手段」不說瞭若指掌,也都十分清楚。

  她如今自然能一一應對。

  「好。」燕箏點頭,「那便不必再管。」

  姜盈盈看似與世無爭,實則一直都在用體貼,柔弱,崇拜,再加上美色,來襯托她的刁蠻,兇悍,忮忌。

  可只有真的愛才會占有欲發作,才會忮忌夫君與別的女人相處。

  姜盈盈不愛太子,所以才能進退自如。

  現在,她也不愛太子了。

  除此之外,擅長使藥的姜盈盈還在青梧宮的飲食用度里,添加了一些引人躁動的東西。

  量並不大,但潛移默化,時日長了,在讓太子習以為常的同時,也產生依賴。

  她如今只是讓寒月在這些東西里,再添了點東西而已。

  希望姜盈盈喜歡。

  青梧宮。

  太子喝完一盞茶,方才那片刻的舒心早已不見,此刻心裡的煩躁又沒來由的涌了上來。

  反而更甚。

  太子沒再猶豫,當即起身快步朝外走去,這青梧宮他坐久了,的確有些頭痛。

  太子忽然的行動在姜盈盈的意料之外,但她只是愣了一下,就迅速跟上太子,恭敬行禮,「臣妾恭送殿下。」

  反正太子已經答應,時常會來坐坐,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總有機會的。

  太子離開青梧宮之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仿佛一下驅散了太子心裡的煩躁和鬱悶。

  太子長出一口氣。

  他腳步一轉,正要邁步朝少陽宮走去,雖然他和姜氏說好,有些事不告訴箏箏。

  但解除禁足之事他沒提前與箏箏說,希望箏箏不要與他生氣。

  但太子還沒走到少陽宮,便有宮人來報,戶部尚書姜大人有要事求見。

  事關公務,自是最為緊要。

  太子直接去了東宮書房。

  而姜盈盈送太子離開青梧宮之後,便在做準備。她將身上的素色衣裳往肩膀下方拉了拉,露出圓潤潔白的肩頭。

  又起身走到床邊,將整理好的被褥弄的亂了些。

  再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揉了揉唇上的胭脂,將胭脂弄到唇角附近。

  伸出手指掐了掐脖頸,她的皮膚本就白皙細膩,被她輕輕一掐,便掐出了幾個紅色痕跡。

  姜盈盈只是幾個小小的動作,屋內的情況瞬間變得有些曖昧。

  讓人一看就忍不住聯想……方才都發生了些什麼。

  姜盈盈在等。

  等燕箏來找她麻煩。

  從太子邁入東宮那一刻起,那個來稟報姜尚書求見的隨從便在等著。

  太子在青梧宮待了這麼長時間,解除了禁足,卻對驗證沒有隻言片語。

  姜盈盈不信燕箏能忍得住。

  雖然從上次的事她確定,燕箏變了。但燕箏對太子的維護和占有足以證明,燕箏就算變了,還是很在意太子。

  可等啊等。

  青梧宮內外仍舊十分安靜。

  姜盈盈沒等到。

  許久,姜盈盈才承認這件事,燕箏真的很沉得住氣,沒有來找她麻煩。

  但她不急,太子已經應允了她會常來,一次,兩次,三次……她不信燕箏次次都能忍住。

  太子回到少陽宮,已是晚膳時間。

  太子忙了一下午的公務,整個人都萬分疲憊,而進少陽宮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做好了箏箏會生氣的準備。

  但他一路暢通無阻,連他原本以為會緊閉著的門,此刻都開著。

  「殿下來了。」燕箏的聲音響起,她說話時,人從屋內邁步出來。

  比起姜盈盈的豐腴柔軟,燕箏背脊停直,如青松一般,身材算不上單薄,反而帶著女子少有的力量感。

  燕箏臉上的笑讓太子心裡有些忐忑。

  箏箏……不生氣???

  不知怎的,他來之前做好了箏箏會生氣的心理準備,心裡自然有些煩。

  但此刻燕箏言笑晏晏,他心裡同樣不得勁。

  「箏箏。」太子斟酌著出聲,「今日午時孤去青梧宮那邊,解了姜氏的禁足。」

  燕箏點頭,「殿下,此事我已經知道了。」

  不等太子再說,燕箏便轉移了話題,「殿下這會兒才回來,還沒用晚膳吧?晚膳都備好了,是我親自下廚哦。」

  「殿下一會兒可要多用些。」

  太子懵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還是箏箏嗎?

  但他已經被燕箏拉著進了屋,桌上擺著的飯菜都是他喜歡的,顯然是剛剛擺好,還熱著。

  宮人送上熱水毛巾,太子擦手洗臉之後便開始用膳。

  燕箏的話不少。

  一直到晚膳用完,下人們都退下,太子才終於有時間問出聲,「箏箏,今日孤去青梧宮,你不生氣嗎?」

  燕箏詫異看他,「殿下,我生氣做什麼?」

  只要太子和姜盈盈沒睡,她就不生氣。

  太子沒有如釋重負,整個人反而有些不習慣,燕箏道:「我知道,殿下行事,自有殿下的用意。」

  「殿下,你沒有忘記吧?你當初求娶我的時候許下的誓言。」

  太子自然記得。

  當時他說,若趙珝辜負燕箏,便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

  燕箏展顏,「殿下能許那樣的重誓,我自然一萬個信殿下。」

  她會親自,送趙珝去死!

  太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僵硬,他想到了那日在書房的事。

  「殿下?」燕箏輕輕喊了一聲。

  太子這才回過神來,沖燕箏一笑,道:「自然。」

  用過晚膳後,太子很想留在少陽宮,「箏箏,你我已多日不曾親近。」

  算算時間,該有半個月了。

  小夫妻倆感情甚篤,這些年雖然一直都被帝後催促,但兩人之間沒有什麼問題,一直都很和諧。

  太子話音落下,燕箏只覺噁心反胃,險些當場吐出來。

  太子:「……」

  所以,箏箏剛剛什麼話都說,其實心裡還是很在意他去青梧宮的事?

  現在竟然,覺得他噁心?

  太子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好消息,箏箏還是那個小氣會忮忌的箏箏。

  壞消息,箏箏現在不發脾氣,還覺得他噁心。

  燕箏吐完,也覺得這情況有些不對。她要讓太子走是沒錯,但也不至於有這樣的誤會。

  畢竟太子可是她腹中孩兒的父親。

  「殿下……嘔~」燕箏想出聲解釋,可剛出聲,噁心的感覺更加強烈!

  燕箏捂著嘴轉身進了內室,寒月匆匆跟了上去。

  等燕箏噁心的感覺緩解,再從內室出來的時候,太子已經離開。

  燕箏倒也沒有強求,轉身就又回了內室。

  沒多久,寒月進門,從袖子裡取出三封信遞給燕箏,「太子妃,將軍,夫人和少將軍給您的回信。」

  「好。」燕箏接過。

  回信的速度比她預料中更快一些。

  她拿著信走到桌邊一一拆開,她最先看的自然是母親的信。

  對於她寫在信上的那些關心,母親一一給了回應,並叮囑她千萬要注意身體。

  燕箏只是看著,眼裡都泛起淚花。

  雖隔著信紙,但母親說這話時的語氣神態,都一一清晰的浮現在燕箏腦海。

  她上次見母親,是她出嫁的時候。

  在外人看來,隔了三年,可對她而言,隔了足足兩輩子。

  燕箏的晶瑩剔透的眼淚砸落在信紙上,她又用帕子抹去。

  她很想娘。

  燕箏將信紙上的淚痕擦乾,又不舍的看了幾遍,這才摺疊收好,放在一旁。

  隨後拆開了燕父的信。

  比起燕母溫柔細膩的關心,燕父的信只帶了幾句關心,更多的,提及了邊關的一些趣事。

  燕箏幼時種的小樹已經長的很高,燕箏幼時養的小狼崽長大了多少。

  最後,燕父寫,小狼崽時常往京城的方向看。

  希望燕箏一切都好。

  「太子妃。」寒月看著燕箏的情緒過於激動,關切的上前扶住燕箏,「您身子虛弱,不可是太過激動。」

  若是太過激動,可能傷身。

  燕箏被寒月扶著坐下,她眼圈微紅的看向寒月,「寒月,我想爹娘,想邊關了。」

  一句話,寒月也紅了眼圈。

  她半蹲在燕箏面前,聲音溫和包容,「太子妃,您受委屈了。」

  她打小便跟在太子妃身邊伺候,親眼見證了燕箏的改變。

  在旁人看來,太子妃之位固然尊貴,甚至將來還可能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但自嫁入東宮,寒月眼睜睜看著那個恣意瀟灑的小姐漸漸枯萎。

  燕箏自小受寵,是全家人的掌上寶,性子最是靈動活潑。

  在邊關時,便是太子殿下,也處處縱著小姐。

  可一嫁入東宮,一切都變了。

  宮裡的規矩太多太嚴,身為太子妃,燕箏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便被放大無數倍,被千夫所指。

  太子殿下固然對太子妃好,但這樣的好,也與日漸消,就連太子,在面對燕箏時也會張口閉口規矩了。

  更別提三年無子。

  在皇家眼裡,在御史嘴裡,燕箏就是罪人。

  甚至可以說,一直到姜側妃入東宮,燕箏的壓力才緩解了許多。

  可寒月知道,自家小姐心裡有多痛苦。

  哪怕姜側妃只是名義上的。

  燕箏抬眸,對上寒月的雙眼,心裡一暖。

  前世的她更在意的太子,更在意這段感情,為此不斷妥協。

  重活一世她才反應過來,最懂她的不是太子,是寒月。

  「我沒事。」燕箏給了寒月一個安慰的笑。

  她拆開第三封信,也是信息量將會最大的一封。

  熟悉的字體落入眼中,燕箏先是按照寫出來的內容讀了一遍信。

  哥哥在信中的語氣一如他整個人,帶著幾分不著調。

  但字字句句都在讓燕箏安心,並表示了對燕箏的關心。

  隨後,燕箏命寒月取來紙筆,再次重讀兄長燕權的信。

  按照他們兄妹的約定,將信里隱晦傳達的意思一一書寫下來。

  不多時,也落了滿滿一張。

  待寫完,燕箏也知道了兄長的回答。

  對於他的話,燕權表示震驚,但更多的還是選擇相信。

  並在信上說,他近期會私下悄悄回京一趟,與她聯絡。

  最後叮囑燕箏,在京城務必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若遇到事可以退讓,保住性命最為要緊。

  燕箏看完,將信紙摺疊起來,放在燭台上點燃,隨後丟盡火盆里。

  她親眼看著她謄抄下來的密信被火焰吞噬殆盡,這才將三封家書收好,放入妝奩里。

  燕箏看向寒月,道:「哥哥最近可能會暗中回京,你跟吳叔說一聲,暗中做好接應的準備。」

  「此事決不可外泄。」

  燕箏聲音並不高,畢竟這件事需要保密。

  寒月眼睛微亮,「當真嗎?少將軍要回京!」

  燕箏多看了寒月一點,肯定點頭,「哥哥在信上說的。」

  「太子妃放心,奴婢定親自回一趟眼宅,與吳叔親口說明此事。」寒月的聲音裡帶著清楚的對燕權歸來的期盼。

  「好。」燕箏點頭,手落在小腹上,又對寒月道:「明日,我便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殿下。」

  與此同時,皇宮,明華殿。

  皇子及冠後,除太子入住東宮之外,其餘皇子皆封王,居於宮外王府。

  明王趙珵已經封王,但他封王之前曾經居住的宮殿仍還屬於他。

  最近這些時日,明王日日宿在宮中明華殿。

  殿中,明王一身紅衣,正優哉游哉的靠在躺椅上,對著燭光看書。

  湊近便能清楚看到,書封上寫著《育兒手冊》幾個大字。

  而躺椅旁邊的矮桌上,還依次放著幾本差不多的書,都是關於撫養和教育孩子的。

  就在這時,殿外有腳步聲傳來。

  隨從快步進門,恭敬在明王身邊道:「王爺,剛剛宮外傳來消息,人已快馬加鞭,帶到京城。」

  近來,明王手底下需要被快速帶到京城的只有一人。

  二十年前那個倖免於難的小宮女。

  事關柔妃之事,刻不容緩。

  明王當即起身,「出宮。」

  不過半個時辰,明王便離開宮廷,到了明王府。

  那個宮女已被人暗中送入明王府,此刻正在明王府的大堂候著。

  明王本以為,今日便能得到一個答案。

  但就在他進門之前,隨從跪在明王面前,「王爺,帶回來的這個宮女……有些問題。」

  明王頓時擰眉,幾乎鑲嵌在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什麼問題?」

  隨從低聲道:「她……腦子有些問題。」

  明王:「???」

  他邁步進門。

  這才看到那年長的宮女正在殿內走來走去,一臉的天真無邪,似乎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明王一眼便看出了不對。

  這人的眼神和狀態……就不像正常人,甚至額頭上還包著白紗布。

  隨從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低聲解釋,「雖然屬下等人在雲州做了安排,但這人消失的消息還是引起了那些人注意。」

  「有人一路追殺而來,屬下等人在躲避反抗中,護衛不力,導致此人摔了一跤,摔成了這樣。」

  「屬下已經請楊大夫看過,楊大夫說……多半是腦子摔出了問題。」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王爺降罪!」

  明王聽完這些話,簡直無語。

  好端端的一個人,出了問題,此次行蹤還被人所察覺,一路追殺……

  若二十年前的事當真如燕箏所言,與皇后有關,那追殺的多半是皇后的人,只怕此時皇后已經知道這宮女的事。

  打草驚蛇了!

  而他,身為柔妃之子,理所當然是最被懷疑的那個。

  明王深吸一口氣,道:「讓楊大夫不計一切代價,務必早日治好此人。另外,將她暗中轉移至別院。」

  若皇后真的懷疑,那留在明王府,被查出來的概率很大。

  「此次參與護送她的,全部藏匿起來,近期不要在京城周邊活動。」

  明王掃了隨從一眼,「辦事不力,自去領罰。」

  隨從恭敬應了聲是,立刻心甘情願的下去領罰,並按照明王的吩咐安排所有事。

  明王眸子微轉,腳步一轉,趁著宮門落鑰之前,又回了宮裡的明華殿。

  這件事,他覺得需要跟「合作夥伴」說。

  當晚,少陽宮。

  燕箏再被驚醒,自從上次她放鬆警惕讓明王悄無聲息的在她床邊坐了好一會兒之後,燕箏便暗中提高了警惕。

  上次那樣的情況,若明王是敵人,她都死上八百回了。

  而今日,明王剛入內室,燕箏便坐了起來。

  她美目一掃,只看身形輪廓,便確定了來人身份。她問:「王爺深夜前來,有事?」

  言外之意:沒事別來。

  屋內光線昏暗,明王的視線落在燕箏身上,「有事。」

  明王不疾不徐的將宮女的事告訴燕箏。

  燕箏聽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屋內一陣沉默。

  好一會兒,燕箏才問:「王爺還有事?」

  明王氣笑。

  一向就只有她需要他,如今她不需要,就將他起棄若敝履。

  但他還是道:「沒事。」

  隨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內室。

  對於那宮女的事,燕箏只覺得知道了就行,沒太放在心上,選擇繼續睡覺。

  次日一早,太子果然又準時來少陽宮用早膳,這已經是夫妻間三年來養成的習慣和默契。

  早上,燕箏照例覺得噁心難受。

  太子不笨。

  他昨日還沒覺得,今日也看出來了,燕箏不是覺得他噁心。

  是身子不適。

  他一手扶著燕箏的手臂,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和,「箏箏,很難受嗎?」

  燕箏這難受,已經難受了好幾日。

  太子對外道:「傳太醫。」

  殿外的隨從立刻去喊人,燕箏的噁心感稍微好一些才拉住太子,低聲道:「殿下,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輕咬著下唇,臉頰微紅,話到了嘴邊又似羞於開口。

  太子一時沒明白,連忙關切追問:「怎麼回事?」

  燕箏抬眸看向太子,拉著他的手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我昨日傳了大夫。」

  「是喜脈。」

  「什麼?!」

  太子愣住,而後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箏,高大頎長的身影此刻似被定住了一般,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是他一雙眼裡閃爍著激動,震驚的光。

  太子迅速反應過來,同手同腳的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燕箏,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落在她十分平坦的小腹上。

  連詢問的聲音都變得顫抖,「箏箏,當真嗎?」

  「我們,有孩子了?」

  燕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大膽的拉著燕箏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殿下,已經請太醫看過,太醫確診了此事。」

  「我們有孩子了,殿下不開心嗎?」

  太子自然開心,他整個人都開心的幾乎跳起來,他激動的一把抱住燕箏,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只能虛虛抱著。

  「開心,開心,自然開心。箏箏,孤就是太開心了!」

  「箏箏。」太子道:「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

  旋即,太子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般,小心翼翼的扶著燕箏坐下,「箏箏,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你該小心些。」

  「先坐下。」

  太子動作溫柔,對此刻的燕箏百般呵護,「你此刻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說著,他又想起了前幾日的事,前幾日燕箏說睏乏,睏倦……現在想想,全是懷孕早期的女子症狀。

  箏箏都跟他說的那麼明白了,可他竟全都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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