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子,她要定了!
「寒月。」燕箏看向寒月,低聲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最後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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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她找事。
太子方才的話雖然隱晦,且口口聲聲為她好,但她早知前世的事,只會將太子往最壞處想。
當初相愛到以為能對抗全世界的兩人,如今走到這一步……燕箏想想,心裡也覺諷刺。
寒月很快按照太子的吩咐離開少陽宮。
她要去給江芷晴傳話。
寒月不是空手去找的江芷晴。
今日江芷晴親自到了東宮,拜會太子妃,太子妃此刻命她給江小姐一些賞賜,合情合理。
當然,燕箏讓寒月送去的東西價值並不很高,畢竟燕箏和江芷晴關係不睦,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因此得知寒月去給江芷晴送東西,還是有不少人關注,都想看看太子妃與江芷晴能鬧成什麼樣。
在萬眾矚目中,寒月進了江芷晴的屋內。
江芷晴的侍女在外守著。
寒月與江芷晴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寒月取出一封信遞給江芷晴,「這是太子妃吩咐奴婢送來給江小姐的。」
「江小姐若想達成夙願,按信中法子行事便可。」
江芷晴接過,拆開。
待看清信上的內容,她面色微變,猛地抬眸看向寒月,「這……」
能行嗎?
江芷晴的話沒說完,寒月卻似已經明白她的未盡之言,「法子已經送到,用與不用,全在江小姐一念之間。」
「信既已看過,還請江小姐歸還於奴婢。」這信留在江芷晴手裡,那就是個把柄。
所以她需得帶回去,或者當場銷毀。
江芷晴不太願意。
信上所說之事非同小可,事關前朝,若她按照信上的做了,而燕箏只是算計她……
「江小姐,信與不信,太子妃並不強求。」寒月道。
江芷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信還給了寒月。
寒月將送來的其他東西留下,這才離開。
按照太子妃的吩咐,她還要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呢。
不過這次,她要去的地方,就在東宮內。
寒月剛走,江芷晴便將貼身侍女叫了進來,「你今日回府一趟,替我打聽一些事。」
少陽宮。
燕箏知道江芷晴是聰明人,對江芷晴的選擇並不怎麼擔心和懷疑。
江芷晴知道該怎麼做。
而另一邊。
太子離開少陽宮之後,心情很有些複雜,整個人神思不屬。
回到東宮書房之後,太子坐了許久,才對外吩咐,「傳陳太醫。」
陳太醫就在東宮,是照顧燕箏和腹中孩兒的太醫之一。
很快,陳太醫就到了東宮書房,恭敬的給太子行禮,「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太子看向陳太醫,「孤今日請陳太醫過來,是有些事想問。」
襯衣立刻道:「但憑太子殿下吩咐,微臣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太子妃與腹中孩兒,近來可好?」這些太醫就留在東宮,每日都要給燕箏請平安脈。
對燕箏的情況自是瞭若指掌。
陳太醫想也不想,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話,太子妃與小主子近來一切安好。」
「太子妃身子康健,只噁心嘔吐的感覺多一些,但這些症狀在三個月後都會逐漸緩解。」
陳太醫心裡暗想,太子殿下的確是在意太子妃,自身公務繁忙,卻還如此關心太子妃。
他不知道,對於他的這些話,太子根本就沒有聽的很認真。
而是在陳太醫喋喋不休時出言打斷,「多久能看出是男孩女孩。」
啊?!
陳太醫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然後連忙道:「回太子的話,這需得三四個月以後。」
陳太醫覺得他也能理解,畢竟太子成婚三年無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定是希望能生個小皇孫。
但……如今才兩個月,還小,確實看不出來。
他便也不敢胡謅。
太子聞言,表情變幻了瞬,最後還是擺了擺手,「孤知道了,退下吧。」
陳太醫連忙退下。
在陳太醫離開之後,太子想了想,則是在一旁空白的宣紙上落筆。
箏箏說,可以開始為孩子取名字了。
很快,宣紙上就寫滿了太子思考後的名字:靈,昭,毓……
細看便知,全是女孩的名字。
太子胡亂寫了一些名字,最後還是放下筆,將這張宣紙抓起來,揉成一團。
他離開書房,腳步一轉……去了青梧宮。
每次在青梧宮時,他總覺得要更自在一些。
「殿下,您來了?!」姜盈盈的聲音里全是不敢相信,臉上帶著驚喜歡欣的笑容。
赫然是期待了很久又不敢相信太子真會來的模樣。
太子邁步進門,剛剛坐下。
問秋便送上茶水。
太子淺飲一口,眉間的愁緒舒展了幾分,不錯,正是這個味道。
能凝神靜氣,讓他整個人都好似變得平靜。
姜盈盈跟在太子身邊,瞧見太子的模樣,溫聲道:「殿下,臣妾幼時學過一些按摩的手法,殿下可要試試?」
太子轉頭看她,眼裡帶著寒芒。
姜盈盈似被嚇到,輕咬著下唇,眼神朦朧道:「殿下,臣妾只是覺得……您看起來疲憊,想為您放鬆放鬆。」
是啊。
他很疲憊。
可箏箏,好像就沒發現。
「試試吧。」太子軟了語氣。
「是。」姜盈盈走到太子身後站定,兩人的距離一近,姜盈盈身上的香味便開始往太子鼻尖里鑽。
太子覺得,姜盈盈的確有些太香了。
所以今日他身上殘存的味道才會那樣明顯。
緊接著,帶著微微溫熱的細軟的手指搭在了他的頭上。
姜盈盈動作溫柔又不失力道,專心為太子按摩。
太子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對姜盈盈也沒報什麼期望,但此刻才知道,姜盈盈還真有些本事。
她按的很好,以至於太子很快便有些昏昏欲睡。
他這幾日,朝中政事,母后與箏箏之間的關係,他與箏箏的孩子該怎麼辦……等等一系列問題,讓他都喘不過氣來。
如今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放鬆。
按著按著,太子就這麼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姜盈盈的動作沒停。
她自然是真學過的,如今派上了用場便不算浪費。她垂眸,眼神落在太子臉上。
太子容貌俊朗,線條利落,是帶著硬朗之氣的冷漠太子。
此刻的她,眼裡再沒什麼無辜,懵懂。
只有志在必得的欲望。
太子,她要定了!
她早就想明白了,這輩子既然註定要嫁人,那她就要嫁給最尊貴之人。
皇帝年紀大了,她的選擇自然就是太子。
就算太子和太子妃鶼鰈情深,是青梅竹馬的少年夫妻,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又怎樣?
她姜盈盈想要的男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她不僅要得到這個男人,還要得到太子妃的尊位。任何阻擋她的人,都是她的敵人,她都不會放過!
況且,這種事可不能怪她。
要是太子真的對太子妃忠貞不二,能做到心裡眼裡永遠只有太子妃一個人,她便是再勾引也沒用。
但從現在太子的轉變來看……她就快要成功了。
姜盈盈又為太子按了一會兒,確定太子真的熟睡之後,這才悄無聲息的轉身出了門。
對著殿外的問秋低聲耳語了幾句。
問秋聽清楚之後,迅速離開青梧宮。
很快,少陽宮的燕箏便收到消息:太子在青梧宮歇下了。
是問秋親自來傳的話。
寒月的表情當時就不太好看,燕箏倒是面色不變,從容鎮定道:「知道了,退下吧。」
不管此事是不是真的,她如今已經先姜盈盈一步有了孩子。
是真的就是真的吧。
她也不能跑去姜盈盈的床上,將太子拉下來。
若真如此,不出明日,她善妒的名聲便會傳遍京城,明日還不定有多少御史彈劾她。
不划算得很。
況且,青梧宮現在的情況……她清楚得很。
不就是在椅子上睡著了嗎?
姜盈盈特意來讓問秋傳這些話,目的便是刺激她,讓她做出一些有失理智的事。
燕箏只應了一聲「知道了」,便打發了問秋。
因著姜盈盈沒有交代過多,所以問秋在回稟之後,便回了青梧宮。
青梧宮中,姜盈盈翹首以盼。
待聽了問秋的答覆,姜盈盈的表情變換不定,看了看殿外的方向,又看看還在椅子上睡著的太子。
燕箏竟然不上當!
她雖然傳了那樣的話,但不可能真的將太子挪到床上與她共枕。
一則,一挪動太子可能會驚醒。
二則,這種事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
她這些年一直精心保養身體,渾身上下處處都用了功夫,連帶著那種事都……
她早就想過,第一次,她必須要給太子留下絕對深刻的記憶。
讓太子食髓知味,從此離不開她。
畢竟這幾年太子就太子妃一個女人,還能吃過什麼好的不成?
最後,姜盈盈沒有「趁人之危」,而是認真的守在太子身邊。
太子醒來,已是晚上。
他這一覺睡的很好,很踏實。
但他猛然驚醒,看清這裡是青梧宮,而窗外天色已暗,心裡還是有些慌張。
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今日之事,決不可傳到箏箏耳中!
「殿下。」姜盈盈溫柔關切的聲音響起,「您醒了?」
「臣妾想著您今日許是沒用晚膳,特意準備了幾個菜,您要嘗嘗嗎?」
燭光搖曳,姜盈盈今日穿著一身素裳,只挽著個簡單的髮髻,卻難掩姝色。
她臉上帶著溫和乖巧的笑,仿佛一個溫柔問候丈夫的賢惠妻子。
太子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點了下頭。
只是一頓飯而已。
況且……箏箏不會知道的。
姜盈盈立刻讓人送上飯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與太子介紹,「殿下,這些都是臣妾親手做的。」
「還望殿下不要嫌棄。」
太子看了一眼菜色,「已經很好。」
姜盈盈手藝不錯,桌上的飯菜看著色香味俱全,太子嘗了一口,的確如他所想。
味道很好。
不過,這倒是讓他想到了從前在邊關的時候。
從前在邊關,他與箏箏時常獵些野味,他烤來給箏箏吃。
其實最開始他的手藝並不很好,但箏箏都十分捧場,每次都誇他。
後來次數多了,他的手藝在逐漸變好。
想到這,太子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那時候……沒有京城這所有一切的負擔和壓力。
真的很好。
姜盈盈時刻關注著太子的情緒變化,看見太子笑了,她整個人也鬆了一口氣。
姜盈盈小心的詢問了一句,「殿下在笑什麼?」
太子原不準備多說,可對上姜盈盈的眼睛,不知怎的,反而將想到的趣事說了。
聽太子說完,姜盈盈目光灼灼的看著太子,眼裡全是崇拜,「殿下好厲害,竟有這樣的手藝呢。」
不是敷衍的誇獎,而是滿目的崇拜。
這讓太子一下就有了傾訴欲,他唇角輕勾,對著姜盈盈充滿求知慾的眼睛,說出了更多趣事。
姜盈盈都聽的十分認真,且給出了很好的反應,她的反應讓太子更有傾訴欲。
如此一來,這頓飯吃的時間就變長了。
待飯菜徹底涼了,太子才反應過來,他竟吃了這麼久,說了這麼多。
他甚至都有些記不清,上次與箏箏說這麼多話,是什麼時候。
而他與姜盈盈說的時候,整個人都只覺得很放鬆。
是這幾年來都不曾有過的放鬆。
太子甚至忘了,他方才說的那些,全是與燕箏的過往。
夜色已深,太子自然不會真的留宿青梧宮。
他這才起身離開青梧宮。
姜盈盈跟在他身後,將他送到了青梧宮外,「恭送殿下。」
太子擺了擺手,「回吧。」
太子往前走了一段路,回頭只見姜盈盈還立在青梧宮門口。
宮門上掛著宮燈,姜盈盈便立於宮燈下,正含笑看著他的背影,眉眼裡儘是笑意。
太子的心驟然軟了那麼一瞬。
他對著姜盈盈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快步離開。而姜盈盈在太子走遠之後,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收斂。
笑容裡帶了幾分得意。
太子離開青梧宮之後,秋日裡的夜風一吹,整個人倒是清醒了許多。
他看向身側隨從,道:「今日之事,不可讓太子妃知道。」
箏箏小氣,若知曉今日的事,只怕要鬧小性子。
不管是生氣傷及箏箏自身,還是與他鬧脾氣,或是牽連姜氏……都不好。
隨從道:「是!」
太子加快腳步,朝著少陽宮的方向而去。這些時日他都宿在東宮書房,這個時辰箏箏多半已經歇下。
正如太子預料的一樣。
他到了少陽宮,便被宮女告知,太子妃已經歇下。
太子幾不可查的微微鬆了一口氣,走到燕箏的屋子外,道:「孤就看太子妃一眼。」
他不會吵醒燕箏。
可剛走到燕箏的屋外,便被寒月攔住,「殿下,太子妃這些時日來睡的並不好,夜裡總是驚醒。」
言外之意,太子進門,可能會吵醒燕箏。
太子停下腳步。
他也不想吵醒燕箏,他剛從青梧宮過來,身上沾惹了屬於姜盈盈的氣息。
若是吵醒燕箏,讓燕箏聞到這樣的味道,只怕燕箏又要噁心難受。
「好。」太子看向寒月,道:「好好照顧太子妃。」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方才離去。
太子離開之後,寒月長出一口氣,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沒再出聲打擾,只默默守在門外。
同樣緊張的還有屋內兩人。
沒錯,屋裡有兩個人。
除了燕箏之外,還有不速之客:明王趙珵。
趙珵才剛翻窗入內室,外面就傳來寒月向太子請安並說她已經歇下的聲音。
燕箏倒是想讓趙珵趕緊走。
但太子武藝不凡,若是發出很大的動靜,只怕驚擾太子,要真被撞上,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無奈,燕箏只能將趙珵藏住。
不過寒月也素來機敏,將太子攔在了門外。
此刻確定門外的腳步聲已經走遠,燕箏才看向藏在床尾帳幔里的趙珵,沒好氣道:「王爺可以走了。」
她都說了,沒事少來!
要是趙珵當真這麼不配合,破壞她的大計,那……
「嫂嫂好狠的心。」趙珵下了床,坐在床邊,但沒有按照燕箏所言,即刻離開。
燕箏聽到這話,頓時沉下眼,「趙珵,你……」
「我今日來,是有事與嫂嫂說。」眼看燕箏似真的生氣,趙珵立刻道。
燕箏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何事?」
趙珵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自然是給嫂嫂送信。」
信?
燕箏接過,接著昏暗的月光勉強看清,信封上寫的是:吾妹箏箏親啟。
是哥哥的信!
燕箏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寒,猛然起身,一把攥住趙珵的領口,眼裡閃爍著寒芒,「我哥的信為什麼在你手裡!」
這封信應該是寄到燕宅或者東宮。
「趙珵,你越界了。」
她與趙珵雖然有些關係,但遠沒有得到這樣的地步,趙珵擅自攔截她的東西……
「嫂嫂。」趙珵打斷燕箏的話,看著她的眼裡帶著幾分委屈,「在嫂嫂眼裡,我就是如此壞人嗎?」
什麼意思?
燕箏眼眸微眯,眼裡還帶著懷疑。
趙珵道:「這封信,是燕宅的吳叔托我送與嫂嫂的。」
「這幾日,燕宅那邊的人,消息遞不進東宮。他們都很擔心嫂嫂,特意讓我來看看。」
燕箏一聽這話,一顆心驟然下沉。
這樣的事對她來說……不陌生。
前世她「屢次對姜盈盈出手」之後,她與燕宅的聯繫便被斬斷,孤零零的被困在東宮。
按理來說,現在不該出現這樣的事才對。
見燕箏表情凝重,變換不定,趙珵示意了下手中的信,「嫂嫂,這信……」
燕箏伸手接過,「多謝。」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至於趙珵說的話是真是假,她回頭讓人驗證一二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趙珵想來應該不會在這樣的事上騙她。
那就是……太子。
燕箏深吸一口氣,道:「夜色已深,我便不多留王爺了。」
「燕宅那邊,我自會聯繫。」她一聯繫,吳叔便能知道,明王把消息送到。
趙珵唇角微勾,容貌絕世的他一笑起來,如暗夜裡惑人的妖精,美的不可方物。
燕箏都有瞬間的愣怔。
待她反應過來,便覺掌心一熱,卻是趙珵俯身,在她掌心印下一個吻。
燕箏猛地將手收回來,擰眉看向趙珵。
還不等她說什麼,趙珵已道:「嫂嫂,這是酬勞。」
隨後,快速的離開了燕箏的寢房。
燕箏:「……」
「寒月。」她對外喊了一聲,寒月立刻進門,在屋內掌了燈。
燕箏這才拆開信。
她起身走到書桌邊,寒月主動研墨。
看清信里的內容,燕箏便確定了,這信的的確確是哥哥寫的。
哥哥顯然是日夜兼程,已經回到了邊關,此刻所用的紙正是邊關特有的。
在信的表面,哥哥提及了邊關諸事,無外乎都是閒話和關心之類。
第二遍看信,燕箏照例將信中暗藏的內容謄寫下來。
哥哥不僅回到了邊關,還已經與爹娘說起了京城的事。
哥哥說,比起娘親,爹爹是將「忠君愛國」幾個字刻進了骨子裡。
而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哥哥便想循序漸進。
提及京城這邊,哥哥只說她過的並不很好,說太子有了新人等。
為此,父親很難受,很心疼,甚至有些痛苦。
燕箏只聽哥哥說,心裡也開始心疼父親。但她知道,哥哥做的都是對的。
無緣無故,爹爹絕不會暗中做什么小動作。
爹爹最在意的是家人,是她與哥哥。
只有讓爹爹知道,她過的很不好,爹爹才會在這樣的痛苦裡產生蛻變。
她相信,憑藉爹爹對她的愛,爹爹一定會跟她站在一邊。
這需要時間。
況且這樣的決策也不是燕權擅自做的,在跟父親溝通之前,燕權便先私下將此事告知了母親。
哥哥說,母親得知此事後,很是哭了一場。
只看到這,燕箏的眼眶也濕潤了。
她當然知道,母親是心疼她,覺得她受苦了,這才掉眼淚。
「太子妃。」寒月送上手帕,低聲勸道:「您現在是雙身子,張大夫說需得保持心情愉悅。」
燕箏知道。
她接過手帕,平復了下心情之後對寒月道:「寒月,有件事要你去查一下。」
「你去查一下,燕宅是不是被攔在了東宮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