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子懷疑姜側妃?


  少陽宮書房。

  太子的確很生氣。

  他在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王家牽連,卻沒有一個人為他考慮,就連他的母后,一門心思都只有失蹤的王守民。

  可若不是王守民,他又怎麼會被牽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宮女的聲音,「殿下。」

  太子深吸一口氣,「進來。」

  宮女進門,手裡還端著一碟點心,恭敬的呈到太子面前,「殿下,這是姜側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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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看到殿下,眼底便閃過一抹煩躁,隨手將其打翻,「滾出去。」

  宮女嚇了一跳,立刻連滾帶爬的離開。

  點心散落一地,此刻散發著甜膩的香味,湧入太子的鼻尖。

  太子聞著這味道,心裡愈發煩躁。

  姜氏的手,當真的越來越長了!

  當初就算計他,害的箏箏與他離心,如今懷了身孕卻還不老實,還想著用這些手段爭寵。

  當真是沒完沒了!

  「來人。」太子對外道:「傳令長寧宮,姜側妃禁足一月。」

  既然被禁足了還不老實,那就再禁足一段時間。

  消息傳到長寧宮,姜盈盈整個人都懵了。

  她昨兒好不容易打聽到,因著燕箏鬧脾氣,前些時日她的點心都沒能送到殿下面前。

  她這才在少陽宮收買了一個宮女,想著將她準備的點心送到殿下面前。

  只要殿下看到了,定會想起她。

  她很確定,她第一次送點心的時候,殿下是很喜歡的。

  但她沒想到,點心送到了,殿下反而暴怒,她被禁足的時間變長了……

  太子的人傳了命令便離開了。

  長寧宮偏殿的大門打開又被再次關上,姜盈盈立在廊檐下,只覺這凜冽的寒風呼嘯著,讓她一顆心都泛著冷。

  她,必定是被算計了!

  是……燕箏!

  只能是燕箏!

  她雖然不知道燕箏是怎麼做到的,但這般算計她的人,一定是燕箏。

  她就說,從她承寵到「懷上身孕」至今,燕箏竟沒有生氣,沒有與太子鬧脾氣,沒有牽連她。

  那根本就不對。

  現在看來,燕箏不是沒對她動手,只是沒那麼光明正大,而是悄悄在暗中下手。

  或許,昨日從少陽宮打探到的消息,也是燕箏故意傳到她耳中的。

  「側妃。」問秋走到姜盈盈身邊,為姜盈盈披上狐裘大氅,壓低的聲音里全是關切,「外面冷,您注意身子。」

  姜盈盈深吸一口氣,卻沒有立刻進殿,只有此刻凜冽的寒風才能讓她清醒。

  片刻後,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姜側妃,吳太醫來為您診平安脈了。」

  姜盈盈雖被禁足,但她懷著身孕,旁人都能攔,太醫卻是暢通無阻的。

  姜盈盈深吸一口氣,對外道:「傳進來。」

  昨日,她讓吳太醫給姜家帶了信,今日吳太醫來,想來是姜家那邊有回信了。

  來的正好,她正好讓吳太醫再往姜家送一封信。

  她當初入東宮,只帶了問夏一人,姜家在東宮也沒什麼安排,她沒什麼可用之人。

  如今被禁足在長寧宮,對外的消息知道的並不多。

  她不能再這樣。

  她必須要知道,太子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才好決定接下來怎麼做。

  吳太醫很快被問秋帶進了門。

  待進了偏殿,讓所有人都退下,吳太醫這才從貼身的胸前取出一封信,恭敬的呈給姜盈盈。

  問秋從吳太醫手裡拿過,轉交到姜盈盈手裡。

  姜盈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漆印完好,可見送來之前沒被拆開過。

  姜盈盈拆開信,待看清信上的內容,姜盈盈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昨日的信里,是向姜尚書要人。

  當然,她說的是,東宮很危險,燕箏隨時可能對她下手,她要人手保護腹中胎兒。

  姜尚書給了她一份名單以及聯繫方式。

  人不多,但對她來說,足夠了。

  姜盈盈將信上的內容記住,隨後將信丟入火盆,這才走到書桌前,再次提筆寫信。

  不多時,姜盈盈便寫好了一封信,同樣用漆印封好,這才遞給問秋。

  問秋接過,送到吳太醫手裡。

  「送去給我父親。」姜盈盈吩咐,「今日就送去。」

  她很急。

  真要老老實實的被禁足一個多月,那跟她的計劃就完全背道而馳。

  當然,她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只是目前而言,對她來說這是最好的法子。

  吳太醫應是,很快被問秋送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姜盈盈這才得了空,開始思索今日燕箏對她的算計,以及接下來的破局之法。

  燕箏……給她等著!

  晚膳時,燕箏按照太子中午交代的,只讓人送了藥膳和熬好的藥送到書房。

  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子竟主動來找她了。

  燕箏正美滋滋的用晚膳,看到太子進門,臉上笑容不變,眼底的笑意卻沒了。

  「殿下。」燕箏起身行禮。

  太子上前,按住燕箏的手讓她坐下,他吩咐道:「都退下。」

  寒月有些擔心的看向燕箏,燕箏微微頷首,她方才退下。

  暮色已至,屋內燃著炭盆,點著燭火,溫暖又明亮。

  燭光搖曳,太子的視線落在燕箏身上。

  她的模樣與從前沒什麼變化,眉眼帶笑,整個人看起來生動又明媚。

  滿是靈氣。

  與這死氣沉沉的宮廷截然不同。

  只與從前不同的是,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周身似多了些母性光輝。

  看著燕箏,太子心裡的煩悶散去不少。

  他伸手擁住燕箏。

  「殿下……」

  燕箏剛出聲,太子的聲音就再次響起,「箏箏,別出聲,讓孤抱一會兒。」

  燕箏:「……」事真多。

  她沒再動彈,安安靜靜的呆在太子懷裡。

  只是與從前的自然親昵相比,如今的燕箏再呆在太子懷裡,身體都不自覺的僵硬。

  她打從內心裡,很抗拒這件事。

  但燕箏能感受到,抱著她的太子情緒似乎變得平靜。

  許久,太子才緩緩鬆開燕箏,珍而重之的在燕箏的額頭印下一個吻。

  「箏箏,還好有你。」他握著燕箏,仿佛抓住了屬於他的稀世珍寶。

  燕箏是真沒想到太子會來這一出。

  在她心裡,她和太子早就沒有任何情分,她心裡只有對太子濃烈的恨!

  燕箏反握住太子的手,「殿下,我會一直在。」

  沒報完仇之前,她哪裡都不會去。

  「箏箏。」太子忽的開口,提及往事,「孤記得當初,岳父岳母是不贊同你嫁給我的。」

  「可箏箏還是說服了岳父岳母,嫁給了孤。」

  太子看著燕箏的眼裡全是情意,還有對當年之事的懷念。

  燕箏不理解,但她大概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所以她順著太子的話道:「殿下誠心待我,為我付出良多,許下重誓。」

  「我自然不會讓殿下輸。」

  太子的眼睛亮了,燕箏這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說這些,就是想證明,他在燕箏心裡是最要緊的。

  不管與任何人比,哪怕是燕箏的父親,母親……燕箏都會堅定的選擇他。

  「箏箏。」

  太子再次伸手擁住燕箏,看著她的眼裡全是動容,還帶著幾分歉疚,「是孤違背了誓言。」

  「但你相信,一切都是暫時的,孤對你的承諾絕不會變。」

  太子眼神真摯,燕箏看著他的眼神,心裡竟有那麼瞬間覺得:太子好像是認真的。

  可也只是一瞬間。

  燕箏心裡明鏡兒一般,太子的許諾,或許在他說出口的這一瞬間是真的。

  或許從前那個與她在邊關並肩對敵的趙珝說的是真心話。

  但那都是從前。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只是趙珝,還是太子,是一個政客。

  真心易變,她信過一次太子,付出了血的代價,就不會再信第二次。

  況且,前些時日太子需要她當擋箭牌的時候,可是一瞬都不曾猶豫過。

  燕箏對著太子微笑,「殿下,我知道你的苦衷。」

  燕箏含笑看著太子,眼神包容,聲音溫和,太子頓時覺得,不管他做什麼,燕箏都會理解他,包容他。

  他問:「箏箏,你真的不怪我嗎?」

  燕箏點頭,「殿下,你已經很辛苦了,我都看在眼裡。」

  「我怎麼會怪你?」

  她對太子早沒了愛,如今只有濃烈的恨,只想復仇,她怪太子做什麼?

  怪太子,沒有任何作用。

  她只要報仇就好了。

  太子伸手將燕箏緊緊擁入懷裡,「箏箏,還好有你,幸好有你。」

  燕箏:……太子今日就是來與她說這些廢話,圖個心安的。

  她都有點倦了。

  好在太子也沒能在長寧宮偏殿待多久,外面傳來關山的聲音,「殿下,有消息。」

  太子的表情立刻變了,方才的溫情瞬間消失,面容嚴肅,眼神冰冷。

  他垂眸看向燕箏時,眼神才變得柔和,「箏箏,孤……」

  不等太子說完,燕箏便體貼道:「殿下去忙吧。」

  燕箏如此體貼,太子心裡只覺感動,他道:「箏箏,待過些時日,孤忙完手裡的事,再好好補償你。」

  「好。」燕箏目送太子離開,臉上裝出來的笑容立刻收斂。

  原本豐盛的飯菜此刻早已經冷了,看起來毫無食慾,燕箏擺了擺手,「撤了吧。」

  寒月立刻讓宮女將飯菜撤下,燕箏還是覺得屋內悶悶的,又吩咐寒月將屋內的窗戶都打開。

  寒風順著窗戶吹進來,燕箏方才覺得好受了許多,仿佛這屋內方才那些惱人的氣味都被吹散了。

  次日一早,燕箏剛起,便有太子的人前來送東西,全是太子的賞賜。

  許是昨晚給了太子足夠的情緒價值,太子的賞賜極為豐厚。

  但同樣的,關山也說,要從從前給燕箏的賞賜里取走一些物件。

  燕箏立刻明白,要取走的只怕是從王家送來的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管能不能找到王舅父,太子都已在開始為此事善後,至少這些不乾淨的東西,都是要收起來的。

  燕箏自然沒有拒絕。

  不得不說,王家送來的東西還不少,而且送給太子的都是好東西。

  這三年裡,皇后雖催生催得緊,但燕箏和太子之間的確是親密無間,感情極好。

  所以這三年裡,太子收到的那些好東西,大多數都入了燕箏的庫房。

  此刻關山按照單子將東西取走,竟也搬了好一會兒,便是燕箏瞧見,心裡都有些詫異。

  王家送來的東西還真不少。

  當然,如果不是來路不正那就更好了。

  雖然東西被拿走了不少,但燕箏的庫房更豐厚,燕家疼她,當初她嫁人時,陪嫁了半個燕家。

  今天已經是王舅父失蹤第二日,許是太子心裡早有準備,今日倒不似昨日那般生氣。

  一切恢復如舊。

  仍舊是燕箏和江芷晴陪著太子用膳。

  消息傳到禁足的姜盈盈耳中,姜盈盈更生氣了。

  她越發確定,昨日就是被燕箏算計了。

  前日和今日,太子都一切如常,只在昨日心情不好,燕箏定是藉此,讓她觸了太子霉頭。

  但沒關係,她已經給姜家傳了信,她相信,姜家定會按她所言行事。

  接下來,她就是等。

  接下來幾日,燕箏明顯感受到,自那晚太子尋過她之後,太子對她比從前更體貼溫和許多。

  以至於整個東宮上下都顯得格外融洽,若不是江芷晴日日都來,燕箏怕都是要恍惚,會覺得回到了從前。

  可很顯然的,幾日過去,失蹤的王舅父和帳本沒有任何線索,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在這樣的情況下,太子難免愈發焦躁。

  這人一日不找到,他就一日不能安心,便是沒有好消息,壞消息他也能接受。

  至少不必時刻提心弔膽。

  不似現在,每時每刻都在擔心,擔心這件事會在下一瞬被捅破。

  「人還沒找到嗎?」太子擰眉,語氣很不好。

  關山單膝跪地,「殿下息怒。」

  「廢物!」太子的語氣極不客氣。

  關山低下頭,沒敢說話。

  好一會兒,太子才道:「老三老四那邊都盯著了?當真什麼都沒發現?」

  關山道:「回殿下,的確什麼都沒發現。」

  「但三皇子和四皇子似乎也發現了王家的事,最近正讓人調查。」

  太子擰眉,「難道……真不是他們?」

  若是老三老四,此刻早該捅破到父皇跟前,狠狠參他一本,怎麼會現在還讓人調查?

  可不是老三老四,又會是誰?

  還是說,這動手之人不是衝著他來的?

  太子又問:「王家那邊如何?」

  「王家那邊按照殿下您的吩咐,對此事秘而不宣,只說王大人是染了病在府中休養,但王家那邊私下亦有派人四處搜尋王大人。」關山老老實實回答。

  「沒收到任何消息?」太子追問。

  關山搖頭,「沒有。」

  奇了怪了,既不像針對他,也並沒有聯繫王家,提出條件。

  那究竟是為什麼?

  若失蹤的只是王舅父,太子還不會擔心這麼多,但偏偏跟王舅父一起失蹤的,還有一份帳本。

  一份王舅父收受賄賂的帳本。

  上面詳細記錄了王舅父收受賄賂,以及將這些東西送往何處的罪證。

  「殿下。」關山低聲道:「除了三皇子與四皇子之外,屬下還查到有人在暗中探尋王家之事。」

  「誰?!」太子眼神一厲。

  關山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似乎……是姜尚書姜大人。」

  關山語氣不確定,但太子知道,若不是確定的事,關山不會在他面前說出口。

  太子眼眸微眯,眼裡閃過寒芒,「好個姜家!」

  此事他處處小心瞞著,姜尚書是怎麼知道的?姜家這是要做什麼?忤逆他嗎?

  還是說,姜家仗著姜氏腹中的孩子,竟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

  太子冷笑一聲,「姜家倒是消息靈通。」

  「查。」

  他不是很懷疑姜家,但姜家的手伸的太長了,那就該修剪修剪。

  況且如今王舅父失蹤,任何與此事有關的消息,他都不能放過。

  不在意多查一個姜家。

  關山的速度很快,當天下午,最新的消息就被送到了太子面前。

  關山但系跪地回稟道:「殿下,太醫院的吳太醫近日常讓人送些藥材到姜家,最近幾次,都是吳太醫從東宮離開之後。」

  太子眼眸眯起,「吳太醫?」

  「吳太醫是負責照顧姜側妃的太醫,是幾位太醫裡面,姜側妃欽點的。」

  「三日前和四日前,吳太醫離開東宮之後都讓人往姜家送了藥,兩日前,屬下在王家附近發現了姜家的人。」

  時間線很明朗。

  「也就是說,是姜氏給姜家傳了信,姜尚書才開始查此事?」太子聲音極寒。

  他如今方才覺得,他真是小看了姜盈盈。

  現在仔細想想,不管是從當初姜盈盈自薦入東宮,還是入東宮後違背承諾的蓄意引誘。

  如當初書房內的旖旎,卻趕上箏箏聽了姜氏侍女的話前來。

  姜氏的侍女給姜氏下藥,讓他懷疑箏箏……

  甚至於上次給他下藥,青梧宮失火害他斷腿,當眾爆出懷有身孕……

  樁樁件件,竟像是早有預謀一般,衝著他而來!

  如今,姜盈盈和姜家的手伸的這樣長,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關山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太子的猜測。

  「查。」

  「徹查姜家。」

  太子越想越覺得姜家不簡單,冷著聲音下令,他倒是要看看,這姜家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最好別讓他查出王舅父失蹤的事與姜家有關,否則……

  「是。」關山一聲令下,旋即又問:「殿下,姜側妃那邊?」

  「不是禁足著嗎?那就好好禁足。」

  關山明白,殿下的意思是,不能再有吳太醫傳遞消息這樣的事。

  「至於吳太醫……」太子眼眸眯起,「暫時留著,先別打草驚蛇,待查完姜家再說。」

  頓了頓,又補充,「吳家也查。」

  牽涉其中的,他都要查個底朝天。

  關山帶著一身任務離開了東宮。

  但關山才離開沒多久,便有宮人一臉急色的匆匆進了少陽宮書房,「殿下,殿下不好了!」

  「王老爺子和王老夫人病倒了!」

  王舅父失蹤五日,太子還能沉住氣找人,但王家那邊已經快炸了。

  王老爺子和王老夫人自是擔心唯一的兒子,一連幾天都沒睡好,終於在今日撐不住,當眾暈倒了。

  太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立刻傳太醫去王家,若需要什麼藥材只管開方子。」

  他心裡雖然惱王家,卻也沒想要王家老爺子和老夫人就此出事。

  王舅父和帳本一起失蹤多日,在他心裡已經屬於是沒救了,王老爺子和王老夫人可不能再倒。

  「是!」宮人立刻轉身去安排。

  「等等!」太子忽的想到什麼,叫住了宮人。

  宮人連忙停下腳步,等著太子的吩咐。

  太子已沉下臉,道:「此事不可聲張,暗中吩咐信得過的太醫去便可。」

  「另外,再即刻讓人去坤寧宮傳信,將孤的意思告知母后。」

  「明王在何處?讓他來見孤。」

  太子冷靜下來,幾道命令連發,宮人一一聽完,立刻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

  太子不想讓此事聲張。

  王家如今對外說的是,王舅父生了病,但若是王老爺子和王老夫人又接連倒下,外界定會有所猜測。

  老三老四本就已經將視線落在王家身上,若王老爺子和王老夫人病重,王舅父卻始終不露面,定會有人懷疑。

  沒到最後一步,太子自然不願意束手就擒,就此認命。

  太子下完命令,就在少陽宮正殿等著。

  他知道,如今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比趙珵來的更快的是皇后。

  今日的皇后比起往日更少了威嚴和莊重,她沉著臉進門,到底還是讓下人都退下。

  這才出聲質問:「太子,你方才的吩咐是何意?那可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

  她身為皇后,父母驟然暈倒卻不能親自去探望,心裡已十分焦急,當即就下令恨不能讓整個太醫院的人都過去。

  卻被太子的人攔下。

  若非皇后還顧及著太子傷腿,不便露面,早就讓人傳太子去坤寧宮了。

  而不是她親自趕來。

  「母后。」太子表情沉凝,「王大人尚不知所蹤,王家如今被人盯著,此事不宜聲張。」

  「孤已經安排了信得過的太醫過去為外祖父外祖母診治,母后不必過於憂心。」

  皇后怒道:「那是你外祖父,外祖母!」

  太子抬眸,與皇后的憤怒相比,此刻他平靜極了,「母后,此事本就因王家而起。」

  「可是……」

  「為了大局,委屈誰都可以,箏箏不例外,王家也一樣。」太子道:「母后,這不是您教孤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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