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太子受傷?殿下,夫人快死了!
燕箏清醒了。
她聽到外面傳來寒月的聲音,「太子妃睡下了,我這便去告知。」
寒月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太子妃,出事了。」
隨後,房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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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箏一點也沒著急,仿佛真的剛剛睡醒,被寒月伺候著起身。
燕箏被寒月扶著出門,跟在太子的人身後往外走。
待確認了走的方向,燕箏都不得不在心裡佩服了太子。
被傷到的太子,不在受傷的青梧宮,竟然已經回到了東宮書房。
很顯然,這件事雖然與姜盈盈有關,但太子不想將姜盈盈牽扯進來,讓人苛責。
哪怕太子受傷,第一反應還是保護姜盈盈。
這份心,燕箏都有些感動了。
燕箏權當不知,跟在宮人的身後到了東宮書房。
書房裡燈火通明,太子受傷之事雖然沒有廣泛宣揚,但能傳召來的太醫此刻都來了。
燕箏進門,就看到太醫烏泱泱跪了一地。
「殿下。」燕箏目不斜視,匆匆進門,視線只落在太子身上,語氣關切,「你怎麼了?傷到了何處?」
太子躺在書房內室的床上,此刻面色黑沉,便是看到燕箏來了,他也沒能擠出一個笑容。
實在笑不出來。
太子不說話,燕箏看向關山,「關山?」
關山直接跪在地上,「殿下今夜忙於公務,不慎傷到了腿。」
燕箏一聽,表情也立刻變的難看。
上次太子二次受傷的時候太醫就說過,務必小心謹慎,若再傷到第三次,那便真的無法治癒。
今日就是第三次。
燕箏第一時間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們,語帶詢問:「殿下情況如何?」
太醫們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聽到燕箏的話之後,齊聲道:「臣等無能,請太子妃恕罪。」
這話,雖然很委婉,但表達的意思很明確。
沒辦法。
燕箏沉下臉,「無論如何,此事你們必須想辦法!」
聽到這話,太醫們的腦袋更低了點。
燕箏這才又匆匆走到太子床邊坐下,滿目關切的看著太子,甚至連眼睛都泛起了微微的紅。
「殿下,疼不疼?」燕箏柔聲詢問。
便是太子的心情再暴躁,此刻也平靜了幾分。
他看到燕箏對他的關切和在意,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幾分,溫聲道:「不疼。」
但再溫和,那也不可能了,他的腿實實在在的出了問題,且現在所有的太醫都表示對此無能為力。
若是他的腿真的出了問題,那這個太子之位……
便懸了。
自建朝以來,還沒有身有殘疾者成為帝王。
他如今雖是太子,但本就舉步維艱,若是再起波折,他只會更難。
「殿下。」
燕箏伸手握住太子的手,認真的看著他道:「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便是太子,此刻都心有動容,他想,最後還是燕箏,不論如何,待他之心都不變。
再想到今日事發時的情況,太子看著燕箏的眼神也微微閃爍,心裡對她生出幾分愧疚。
「箏箏。」
太子反握住燕箏的手,「還好有你。」
燕箏的手下意識的就想往回縮,但被她忍住了。
她對太子的厭惡,已經到了下意識不想靠近的程度。
燕箏對著太子露出溫和安撫的笑。
這才看向關山,表情瞬間變的嚴厲,「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上次太醫便說過,太子的腿必須好好保護。
太子既然要護著姜盈盈,燕箏自然直接對關山發難。
雖然她知道,此事上關山很無辜。
關山是太子的隨身侍衛,一直侍奉在太子身側,別說燕箏,皇后若知曉此事,也不會放過關山。
關山聽到這話,立刻跪下,「屬下護衛不力,請太子妃降罪。」
答非所問。
燕箏要的是經過和始末,關山卻直接認罪。
很顯然,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倒是太子此時出聲了,「箏箏,此事不怪關山。」
此種內情,太子心知肚明,到底是為關山說了一句公道話。
「殿下。」燕箏此時可沒那麼柔順,直接道:「殿下,關山護衛不力,理當受罰。」
「再說,我只是詢問事發經過而已,殿下你都坐在輪椅上,好端端的,如何會傷到腿?」
這樣的燕箏,太子很熟悉。
有屬於她的堅持和鋒芒,不會對他的話奉若圭臬,百依百順。
從前太子很欣賞,覺得燕箏與其他女子不一樣,但現在太子心裡只有被忤逆,被當眾反駁的不快。
「箏箏。」
太子的聲音重了些,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他不希望燕箏再追問。
燕箏心裡都氣笑了,這個時候,太子倒是有擔當了。
聯合起來,對付她。
燕箏也不怕,她看向寒月,「帶諸位大人去偏廳好好討論研究,無論如何,殿下的腿不能出事。」
待太醫們都離開之後,燕箏才又看向太子,道:「殿下究竟想隱瞞什麼?」
「我只是想問清楚,今日之事的始末而已。」
太子的維護,過於反常。
燕箏聲音平靜,說出來的話亦有理有據,只是很正常的就事論事。
她生氣的不是太子對姜盈盈的維護。
畢竟她早有預料。
她生氣的太子維護姜盈盈也就算了,還要大半夜的將她叫起來,拉入這件事裡。
太子與燕箏對視,有那麼瞬間,他竟覺得燕箏好似早已看穿一切,以至於他有片刻的心虛。
但轉瞬即逝。
太子略沉了臉,道:「今日出事時,關山並不在孤身側。」
「孤讓關山去忙別的事了,孤獨自在書房時,不慎傷到。」
太子加重了「獨自」二字。
「箏箏。」太子盯著燕箏的眼睛道:「此事需得保密,不可再對外宣揚。尤其是父皇母后那邊……」
太子的話還沒說完,書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卻是有人未經通報,直接快步闖了進來。
太子當即皺眉,朝來人看去。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東宮書房!
但這一眼過去,太子當場愣住。
匆匆進門的不是旁人,正是喬裝打扮過的皇后。
皇后正對上太子的眼睛,眼裡全是擔憂,「珝兒!」
太子愣在當場。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皇后就來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燕箏,又很快收回了視線,在燕箏抵達書房之前,都不知他具體出了什麼事。
應當與燕箏無關。
「母后。」太子定了定心神,看向皇后,「您怎麼來了。」
太子籌謀王家的事幾日,今日事成,已經將事情始末告知了皇后,讓她寬心。
皇后原本還因上次太子果斷出賣王家的事,而對太子心有芥蒂。
今日一聽太子的安排,與太子之間那點隔閡,自然盡數消弭。
她此刻看著太子的樣子,心裡只有心疼和憤怒。
皇后尚在禁足,她是聽說太子出事,悄悄出的坤寧宮。
她無視一旁的燕箏,快步走到太子床邊,滿目關切,「太醫怎麼說?」
太子下意識看向燕箏。
燕箏低眉垂目,只當沒看到太子的眼神,一語不發。
太子的腿受傷已成既定事實,但她也不想做那個通報壞消息的人。
那會讓皇后因此怪罪她。
她可不想摻和。
太子看了燕箏片刻,只能道:「太醫說……很難。」
太子自然遠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
但這件事……他都不知道該怪誰。
太子話音落下,皇后的面色瞬間黑沉,變得難看極了。
這對她來說,也是絕對的噩耗。
「跪下!」
皇后一聲令下。
剛剛才站起來的關山,此刻又迅速跪了下去。
皇后並不滿意,緩緩轉頭,視線落在燕箏身上,那眼神仿佛在問:為何不跪。
燕箏不僅沒跪,反而還一臉擔憂的上前,走到皇后身邊,出言安撫道:「母后,殿下說今日之事不怪關山。」
「事發時,殿下獨自一人在書房,關山並未侍奉在側。」
皇后氣笑了。
她並不因燕箏的話所動,看著燕箏的眼裡全是厲色,並無半分溫情,「燕氏,你身為太子妃,照顧太子是你職責所在。」
「距離太子上次出事才幾日?你竟又讓太子受傷,你可知罪!」
皇后並不是在質問,而是直接給燕箏定罪。
燕箏是真沒覺得她有罪,畢竟這些時日,她見到太子的時候也屈指可數。
燕箏看向太子,等著他解釋。
太子都能為關山解釋,還能坐視她被皇后為難?她方才的話,就是提醒。
果然,太子到底還是出聲道:「母后,此事與箏箏無關。」
太子開了口,燕箏才順勢道:「母后,非是兒臣推諉,實在是這些時日殿下忙於政事,每日殫精竭慮,日日宿在東宮書房。」
「殿下處理的都是機密要事,特意吩咐兒臣不許攪擾,兒臣每日只能讓人送來湯藥和晴側妃親自熬煮的藥膳。」
「兒臣便是想勸殿下珍重身體,也見不到殿下的面。」
燕箏可沒騙人。
太子為了能更輕鬆自在的與姜盈盈相處,特意交代了她,好好休養身子,照顧孩子,不要到「書房」打擾。
這件事,東宮內人盡皆知。
燕箏說的誠懇,但這些話聽在皇后耳中,全都是藉口。
皇后正要斥責燕箏。
燕箏先一步開口,「母后,您是悄悄出來的吧?想來不能久待,您定和殿下有話要說,兒臣便先去詢問那些太醫,看看是否想出了法子。」
皇后心裡的氣散去幾分。
確實如此。
她能留的時間不久,斥責燕箏……以後有的是機會。
「去吧。」
燕箏這才退下。
燕箏剛走,皇后便看向太子,「珝兒,好端端的,怎麼會傷到腿?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太子比誰都清楚其中始末,自然不會覺得是有人要害他。
甚至對皇后的詢問生出幾分煩躁。
「母后,此事只是意外。」
不等皇后再問,太子道:「母后,王家那邊的事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
皇后道:「與你相比,那些事算什麼?」
「你放心,無論如何,母后都會找人想方設法治好你的腿!」
太子微鬆了一口氣,「母后,父皇那邊……」
「務必瞞住。」皇后眼底閃過一抹厲色,「今日來的那些太醫,都必須讓他們管住了嘴。」
「兒臣明白。」太子應下。
皇后安撫的拍了拍太子的手背,「珝兒,你別太擔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母子倆對視,臉上都露出笑容,仿佛先前因王家的事產生的不愉快,如今都被一筆勾銷。
另一邊,燕箏自是真的去尋了那些太醫。
當然,她知道這些太醫定是沒什麼法子,若是有,早就提出來了。
畢竟所有太醫都清楚,今晚的事,的的確確危及了性命。
燕箏一一詢問太醫,與此同時,看向寒月。
寒月幾不可查的沖她微微頷首,示意燕箏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就緒。
燕箏唇角勾了勾,看了一眼太子和皇后所在的方向。
好好珍惜現在的母慈子孝吧。
因為大概,不剩多長時間了。
皇后是悄悄離的坤寧宮而來,所以能待的時間並不長,她看過了太子的情況,又傳來太醫詢問之後,便被催促著離開。
若待的時間過長,被陛下知曉,陛下不僅會生氣,還會知道太子的腿再次受傷的事。
絕非好事。
皇后心疼不舍的與太子告別,這才被半夏扶著離了書房。
剛出書房,半夏便低聲在皇后耳邊稟報了些什麼。
皇后原本快步向前的腳步瞬間停下,而後猛地轉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半夏,「你說什麼?」
半夏一臉為難的又低聲重複了一遍,最後道:「娘娘,此事千真萬確。」
皇后氣的臉色青白,變了又變,到底是沒忍住,一向尊貴體面的她斥道:「這賤婢!」
緊接著,原本要離開東宮的皇后腳步一轉,帶著半夏等人怒氣沖沖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寒月看著一行人的背影消失,進了書房,對著燕箏點頭。
燕箏這才轉身,又進了書房看護太子。
太子與皇后顯然聊的不錯,此刻眉宇舒展,心情也不錯。
看燕箏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
但沒多久,外面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女踉踉蹌蹌的跑進門,直接跪下。
「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夫人,夫人她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