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燕箏,這是最後一次
兩人對彼此的話和表現都很滿意。
很快,太子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些,「珵弟今日來此,只為恭喜孤嗎?」
趙珵點頭,「是啊。」
才怪,他是來看箏箏和靈犀的。
「對了皇兄。」趙珵又說:「你方才去御書房面見陛下,沒有為皇后娘娘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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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珵語氣關心。
這話落入太子耳中,也讓他終於想起,他忽略了什麼!
他是被解除了禁足。
但他的母后如今已經被徹底軟禁。
而他身為人子,今日在御書房竟一句都沒提及。
尤其是此時,太子想到了他離開御書房之前,皇帝詢問的那句話。
當時他還不明所以,可現在再想……分明是帶著對他的不滿麼?
太子的面色立刻變得難看。
趙珵看出來了,小心詢問:「皇兄,你求情了?莫不是,陛下動怒了?」
太子深吸一口氣,道:「珵弟,孤還有要緊事要與父皇稟報,你先回去吧。」
太子說完,吩咐關山,「去御書房。」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他現在就立刻回去御書房,為母后求情。
當然,太子心裡很清楚,父皇絕不會因為他的求情就放過母后,甚至還會藉此遷怒他。
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至少,他身為人子,要表現出這樣的姿態。
其中細節,太子不欲和趙珵多說,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等趙珵離開,太子便讓關山推著他,急匆匆的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趙珵看著太子的背影,並沒有立刻按太子的吩咐離開。
而是看著太子的背影,輕輕「嘖」了一聲。
太子雖然沒有說,但他不是蠢貨,只看太子的反應便能猜出一二。
只怕太子,根本就不曾提及皇后。
想到這,趙珵心裡都有些為皇后唏噓,這些年,他身為局外人,看的比太子更清楚。
皇后不管是為了權利,還是真的憑一顆愛子之心,都是真心實意的為太子打算謀劃。
皇后的確知道王家的「髒」事,但收受的那些銀錢,也多數花費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雖對王家的事不知情,但真要算起來,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王家出事,太子為了自保,毫不猶豫的犧牲王家,他能理解。
可太子如今解除了禁足,卻連提都沒提及皇后,還是可見太子的涼薄。
皇后有這麼個兒子,算她有福氣。
這些念頭在趙珵腦中閃過,但他並沒有深思太久,這份福氣,就留著皇后獨享吧。
他現在要去看箏箏和靈犀了。
少陽宮。
趙珵這些時日還是很講禮貌,每次進門之前都會敲窗。
燕箏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趙珵,面上都有些無語。
雖然上次趙珵說了,會再常來少陽宮,但……這頻率也太高了吧。
天天都來?
太子來的都沒這麼勤。
可不等燕箏說話,趙珵便拿起一邊的書卷,繼續燕箏之前的進度,十分自然的開始給靈犀念書。
燕箏聽著趙珵一邊念書,一邊對著她的的肚子喊靈犀,她的表情有些詭異。
靈犀這個小名兒……其實也不合適。
等著趙珵念完一段,燕箏叫住了他,「王爺,如今東宮解除了禁足,難免人多眼雜,你時常來往,並不合適。」
最好少來。
趙珵看著燕箏道:「我是太子最信任的皇弟,時常出入東宮,是太子的意思。」
燕箏:「……」
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自然是不算的,趙珵是在有了其他想法之後,主動湊到太子跟前的。
看著燕箏一臉無語,趙珵還是多解釋了一句,「太子如今不在東宮。」
估摸著,現在還在御書房那邊。
不過趙珵在又纏著燕箏念完一段書之後,還是被燕箏趕走了。
臨走之前,趙珵道:「箏箏,東宮解禁,燕家那邊應該這兩日就會聯繫你,送人來。」
他說的是他準備的那幾個穩婆。
如今距離燕箏生產只剩一個多月,時間已經很緊了。
京城裡的高門大戶,都是從懷孕伊始便開始聯繫可靠穩婆的。
燕箏身為太子妃,自然也有人準備,不管是東宮,還是燕家那邊。
但很多人趙珵都信不過。
尤其是東宮,這裡太容易被皇后插手。
皇后……他是一萬個信不過的。
他準備的這幾個,他這幾個月連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清清楚楚,也一直穩穩拿捏在手裡,連這幾個穩婆的家裡人都保護了起來。
只為了確保燕箏和孩子在生產時的安全。
燕箏點頭,看趙珵的眼神也溫和了些,自從那日趙珵與她提過這幾個穩婆之後,她便也收到了燕宅那邊遞來的消息。
知道了趙珵在此事上的用心。
燕箏並非不知好歹的人,她對著趙珵點頭,「好,我知道了。」
頓了頓,燕箏又說:「此事,多謝王爺。」
在這件事上,趙珵是真費了心的。
可趙珵聽到這話,半點沒覺得開心,一張臉反而沉了下來。
瞧著,像是要生氣。
但沒有。
趙珵沒有生氣,只是用認真的眼神看著燕箏,「燕箏,這是最後一次。」
啊?
燕箏心裡一驚,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她懷著的是趙珵的孩子,但她從未想過趙珵要盡身為父親的責任。
畢竟在她的計劃里,這是她和太子的孩子。
趙珵註定見不得光。
但自從她懷孕,趙珵的種種付出和奉獻,她都看在眼裡。
她更看的出來,趙珵對她腹中孩子的出生,充滿了期待和期盼。
甚至……是愛。
十月懷胎,燕箏在日日夜夜裡,已經對腹中這個血脈相連的孩子生出了愛意。
所以她也看的出來,趙珵亦然。
因此她怎麼也沒想到,趙珵會說出,準備穩婆是最後一次這樣的話。
但……也好。
這個孩子原本就不該與趙珵有太多牽扯,對她,對他們都不好。
只是,不知怎麼回事,她莫名覺得心裏面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
感覺悶悶的。
燕箏認真想著,就聽趙珵繼續道:「靈犀是我的孩子,我為她準備這些,是我該做的事。」
「你雖是靈犀的母親,卻也不用你與我道謝。」
嗯?
嗯嗯嗯?
燕箏猛地抬眸,看向趙珵,這才後知後覺明白了趙珵「最後一次」的意思。
她,完全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