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趙珵就好這口?


  嗯?

  趙珵一下愣住,動作有些遲鈍的抬眸看向燕箏,絲毫沒掩飾眼裡的震驚。

  隨後狂喜幾乎將趙珵整個人淹沒。

  箏箏在關心他???

  趙珵受寵若驚的反應一點兒都沒掩飾,燕箏問完之後反倒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收回視線,「沒什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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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珵肯定的聲音打斷燕箏的話,「我遇到些事,想問問箏箏的意見。」

  ……行吧。

  燕箏也不能將說出口的話咽回去,只能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等著趙珵的下文。

  趙珵手下動作不停,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且鄭重,全然沒有敷衍燕箏的意思。

  「若是一個無視你,忽略你多年的人,忽然表現出認錯的姿態。」趙珵斟酌著措辭,「箏箏會怎麼想,怎麼做呢?」

  燕箏看著趙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反而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原來趙珵認真起來……是這樣啊。

  「我想,我不會原諒他。」

  燕箏不確定趙珵說的究竟是誰,也沒有去深究,只按照趙珵的詢問給出她的答案。

  「不管現在怎麼認錯,過去的無視和忽略都是真的。不能因為現在的我過的還算不錯,就背叛從前的我吧。」

  這話,燕箏說的真情實感。

  不僅是回答趙珵的話,也是在回答她自己。

  這一世,因為她的算計和籌謀,她沒有如前世一般毫無防備的落入太子和姜盈盈的算計里。

  但她絕不會因此對那兩人心慈手軟。

  而在往後的報復里,她更不會有絲毫心軟。

  她不會背叛前世那個死不瞑目的自己!

  趙珵察覺到燕箏情緒的變化,他對燕箏揚起一個笑,「箏箏與我果然是心有靈犀!」

  他在「心有靈犀」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這就是他為他們的孩子小名取為「靈犀」的出處。

  燕箏:「……」

  果然,正兒八經的趙珵很少見。

  燕箏看趙珵恢復了往常的模樣,便直接如往常一般下了逐客令,「時辰不早,王爺該走了。」

  趙珵習以為常,只當沒聽見,「箏箏睡吧,我自會走。」

  這些時日,他都是在燕箏睡著之後離開的。

  與此同時,與兩人同處少陽宮的書房內,關山正在向太子稟報他的調查結果。

  朝中官員雖多,但有詳細具體的名冊。

  而這些官員們家裡夫人是否即將生產或已經生產,都是很好調查的事。

  不過一日,關山就整理出了具體的名冊。

  「殿下,朝中官員家中夫人即將生產的共有三人,一個月內生產的夫人沒有。」關山將名冊呈到太子面前。

  上面包括幾位夫人以及她們丈夫的信息。

  太子看完,皺起了眉。

  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是。

  從關山調查到的線索來看,這幾位夫人與自家夫君要麼是新婚燕爾,感情正濃。

  要麼是已成婚幾年,懷的也不是第一個孩子。

  都不符合當初趙珵在他面前說的話。

  趙珵的心上人,應該是第一個孩子,但與丈夫感情不好。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

  太子詢問。

  關山:「屬下仔細核對過,再往裡查,便是妾室通房。」

  太子搖頭,「不會是妾室。」

  若是妾室,趙珵隨便用點手段,就能為那個女子改頭換面,迎入明王府。

  何必還要背著那女子的夫君?

  總不能是趙珵就好這口吧。

  「算了。」太子道:「你讓人盯著明王,看是否能從明王府的人身上查出線索。」

  至於那女子的情況……或許當初趙珵就沒與他說實話。

  這樣想來,趙珵或許也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蠢笨。不過也是,要真對他毫無保留,那這幾日御書房的事早該自覺告訴他了。

  而不是他詢問之後,趙珵還說皇帝什麼都沒說,兩人只下棋。

  父皇日理萬機,哪有那麼無聊?

  可不管太子怎麼想,次日皇帝還是又一次傳召了趙珵。

  趙珵在御書房外站定,仰頭看了看眼前的宮殿。

  這幾日皇帝與他對弈時,話語裡總帶著別有意味的暗示,他並非聽不出來,只是都選擇了裝傻。

  畢竟,他心裡也不是那麼有底氣。

  這幾日的事對他來說,太陌生了,所以他反覆確認,確認了好幾日。

  才終於確定,應該……不是他自作多情。

  皇帝的的確確有與他經營父子感情的意思。

  而他心裡的答案,毋庸置疑。

  更讓他意外的是,昨日燕箏的主動詢問,而燕箏的答案……也讓他十分開心。

  「王爺。」梁長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喚回趙珵的思緒,「陛下已經在等您。」

  趙珵對梁長海笑了笑,邁步進了御書房。

  因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趙珵在面對皇帝的一些試探時,也有了態度更堅定的回答。

  趙珵的變化,皇帝也看的十分清楚。

  所以今日趙珵離開時,皇帝給了梁長海一個眼神,並直接吩咐,「梁長海,你去送送。」

  梁長海親自送趙珵離開御書房。

  在路上,梁長海並沒有閒著,低聲與趙珵透露,「王爺,這些時日,陛下在查二十年前柔妃娘娘的事。」

  趙珵很清楚,若無皇帝的允准,梁長海不會主動與他說這樣的話。

  不管心裡怎麼想,趙珵面上都很配合的露出詫異,「啊?」

  梁長海壓低了聲音道:「陛下也是近來才知,當年柔妃娘娘的事竟另有隱情,此事還委屈了王爺您。」

  「陛下已經吩咐老奴,將欽天監監正控制了起來,當年他對您的批命,都是受人指使。」

  「陛下說,此人全權交由王爺處置,只要王爺需要,老奴立刻將此人送到王府。」

  不得不說,梁長海的這些話,姿態已經放的很低。

  他的態度,便是皇帝的意思。

  這是在示好。

  而且還將欽天監監正直接交了出來作為誠意。

  趙珵眨了眨眼,做出一臉茫然狀,「梁總管與我說這些做什麼?這些事……都過去很久了。」

  「我都不記得。」

  趙珵的態度很明顯,不接茬。

  梁長海在心裡輕輕嘆息一聲,對此也不意外。

  反而繼續道:「另外,此事真正的罪魁禍首,陛下也在調查,想必……」

  「梁總管。」趙珵打斷梁長海的話,看著他道:「你與我說這些,究竟想說什麼?」

  梁長海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道:「王爺提醒的是,老奴如今年紀大了,話實在有些多。方才的話……」

  趙珵很自然的接話,「梁總管放心,我什麼都沒聽見。」

  趙珵笑了笑,臉上露出自信不羈的笑容,一甩袖子,自由自在的離開了御書房。

  梁長海這才轉身回了御書房。

  他將方才他與趙珵的對話複述給皇帝,請罪道:「老奴自作主張,請陛下降罪。」

  他說的是他對趙珵說的最後那句話。

  至於前面那些,都是在皇帝示意下才對趙珵說的。

  皇帝沒有怪梁長海,而是道:「無妨,意思他知道了就行。」

  梁長海這次查柔妃事件的時候就發現,除了皇后有在掩藏此事之外,最近一年內還有人在查柔妃的事。

  他第一反應就是趙珵。

  除了趙珵,沒人在意那些事。

  想了想,皇帝又道:「你去傳幾個人來見朕。」

  皇帝說了幾個朝臣的官職。

  梁長海一聽,心裡便有了猜測,只因陛下說的這幾人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人,陛下的絕對心腹。

  而趙珵在離開御書房之後,也是嘆息出聲。

  他都已經藏的這麼好了,還是瞞不過嗎?

  皇帝今日讓梁總管跟他說的那些話,擺明了在告訴他:皇帝什麼都清楚,也願意給他一個公道。

  他需要嗎?

  很需要的。

  他想讓真相天下大白,所以才會在那個逃離的宮女失憶之後,那麼努力的尋找大夫為她診治。

  就是想從那宮女嘴裡知道事情的始末和經過,得到關鍵的證據,將皇后惡毒的真面目昭告天下。

  而梁長海方才說的「罪魁禍首」,指向的應當就是皇后。

  趙珵覺得,不管如何,這對他來說都是個很好的機會,他該抓住。

  但……

  剛剛就是有那麼瞬間,他覺得:憑什麼?

  現在就是挺後悔的。

  趙珵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心裡暗自思忖,也不知道他現在回去跟皇帝說他後悔了……還行不行。

  當然,趙珵沒有回頭。

  他回到明華殿,隨從十六上前,「王爺,有人盯住了明華殿和王府附近,瞧著像是東宮的人。」

  意料之中。

  趙珵興致怏怏的擺了擺手,「隨意吧。」

  反正他身手高超,悄悄出入東宮那麼多次都悄無聲息。

  想抓住他?

  下輩子吧。

  十六繼續道:「剛剛收到消息,燕夫人已經到了城外,今天日落前就能進京。」

  嗯?!

  比他預料的快,想來燕夫人這一路上也是心似利箭,一路星夜兼程,想早日見到燕箏。

  趙珵立刻坐直了身體,「下次這種事記得先說。」

  事情的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了麼?

  十六:「……是。」

  趙珵起身,唇角上揚,道:「這是大事,本王要親自去通知,你看好明華殿。」

  十六暗自腹誹:分明是千方百計想見燕小姐吧……

  因著趙珵的緣故,十六是不敢稱「太子妃」的,只能是「燕小姐」。

  趙珵說完,便迅速離開了明華殿。

  他到少陽宮時,燕箏正在交代寒月為燕夫人的到來做各種準備,燕箏聲音雀躍,看的出來對燕夫人的到來充滿期待。

  這樣的好心情讓她在看到趙珵時,都毫不吝嗇的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趙珵都被這樣的笑容驚艷到恍惚了一瞬,嘴角不自覺跟著燕箏揚起弧度,笑的……不太值錢。

  趙珵輕咳一聲,壓下心裡的喜悅,「箏箏……」

  他剛出聲,門外便傳來宮女的聲音,「太子殿下。」

  太子來了!

  趙珵的笑容還沒收斂,整個人就被燕箏直接往內室一推。

  隨後燕箏含笑轉身,朝外迎去,嗓音溫和,「殿下,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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