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栽那女人手裡了
正在太子思考此事時,門外傳來下人的稟報聲,「太子殿下,明王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太子原本還在想,是不是要去打探詢問一下趙珵昨晚去御書房所為何事。
只是他想著前幾日詢問過皇帝傳召趙珵之事,趙珵卻對他說只是和皇帝下棋。
這樣的說辭太子自然不信,認定趙珵是在敷衍他。
現在再去問,趙珵也未必會據實以告。
他沒想到,趙珵會主動來見他。
「請進來。」太子吩咐關山,「孤讓你準備的禮物一併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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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自然是給趙珵那個私生子的禮物。
趙珵心情還不錯。
他去御書房,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
當然,趙珵並沒有一上去就袒露目的,那無異於將底牌告知他人,將掌控權交給皇帝。
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他從來都是要掌握主動的人。
在這一點上,他只向一個人屈服過,而那個人很顯然不會是皇帝。
而讓他很滿意的是,儘管他沒有直接表露心思,只是在皇帝面前姿態稍有退讓。
皇帝便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並且給了他很滿意的反應。
他對皇帝並不是已經完全信任,沒有任何懷疑,但既然皇帝三番五次的招攬,給了他這個機會……
不管皇帝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讓他抓住機會,就不會再有反悔的餘地。
思索間,趙珵已到了書房外。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收斂,反而越發燦爛,「臣弟給皇兄請安。」
太子臉上亦笑容溫和,「珵弟不必多禮。」
兩人進入書房坐下。
太子沒主動開口,他在等趙珵先行出聲解釋。
趙珵沒急著開口,等茶水送上,他正要開口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太監的聲音響起。
「聖旨到——」
聖旨?
太子心有多覺,當即便要喚關山,但趙珵的速度更快一點,上前先一步推著他的輪椅往外。
「皇兄,臣弟推你。」
「有勞珵弟。」太子並沒多說什麼,這裡是東宮,趙珵不可能對他做什麼。
而且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聖旨上。
正如太子猜測的那樣,聖旨是給小滿賜名的,所以傳旨太監到了少陽宮偏殿。
便是正在坐月子的燕箏,也要跪下接旨。
當然,寒月提前便為她準備了墊子,她整個人也穿的嚴嚴實實,跪在殿內。
放下太子輪椅的趙珵眼神從燕箏身上掃過,察覺到這些細節,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而後同樣跪下。
在場除了小滿和坐在輪椅上的太子,所有人都跪下接旨。
很快,聖旨宣讀完畢。
皇帝親自為太子與燕箏的嫡長子賜名:景屹。
太子對這個名字還算滿意,姿態恭敬的接旨謝恩。
接旨之後,寒月第一時間將燕箏扶起來,至於送走傳旨太監這樣的事,自然有人安排。
太子讓關山親自去送,並說會親自去御書房謝恩。
與此同時,燕箏已經回了內室。
春日還是有些涼意,而她現在不能見風,需要好好休養。
太子目送傳旨太監離開,這才握著聖旨,轉頭去看趙珵。
正看到趙珵收回……落在小滿身上的視線。
太子微擰了下眉。
察覺到太子的眼神,趙珵迅速收斂所有心緒,做出一副為太子開心的模樣,「恭喜皇兄。」
太子看著趙珵坦然的笑容,方才心裡閃過的一瞬疑惑迅速消失。
他想,他明白趙珵為什麼會盯著景屹了。
都是父皇的孫兒。
他的兒子得到父皇親自賜名。
而趙珵的兒子卻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別說上皇室玉碟了,便是王爺之子的身份,都必須保密。
他也看的出來,趙珵十分在意那個姘頭,在意那個私生子。
但卻只能保持距離,便是有了兒子也不能承歡膝下。
所以……趙珵是羨慕吧!
「珵弟。」
太子抬手拍了拍趙珵的肩膀,道:「你也會有這一日的。」
「孤向你允諾。」
他的言外之意是,便是皇帝不准許,來日等他掌權,也會成全趙珵。
當然,這話落在趙珵耳中,是全然不同的意思。
趙珵沖太子粲然一笑,「臣弟多謝皇兄。」
太子還想詢問一下趙珵今日前來東宮所為何事,就見趙珵似才想起什麼一般,「皇兄,我想起我還有些重要的事要處理。」
「臣弟先行告辭。」
趙珵都這麼說了,太子自然不好多留,只吩咐關山將準備好的禮物取來。
遞給趙珵之後才讓他離開。
趙珵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當然,他的心情更好了。
因為他今日來東宮,目的就不是為了見太子,更不是想與太子說什麼貼心體己話。
他昨晚與皇帝夜談,在離開御書房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嘴給小滿賜名的事。
雖然他不喜歡皇帝給小滿賜名,但太子都提出來了,皇帝若是不賜,會讓人誤會小滿不被喜愛。
這可不行!
他的小滿要得到的,那必須是最好的。
所以趙珵在來到東宮之前,就知道給小滿賜名的聖旨很快就到。
他就是特意來一起接旨的。
畢竟這怎麼也是箏箏和小滿的大事,而她們的大事,他都不願意錯過。
當然,匆匆離開的趙珵在太子想來,多半是因為小滿想到了他的私生子,所以去看他姘頭與私生子了。
太子看著趙珵那仿佛能看出歡欣雀躍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當真是栽那女人手裡了。」
太子只感嘆一句,並沒有說太多。
他看向關山,道:「去御書房,孤要親自向父皇謝恩。」
另外……
昨日他才向父皇請求賜名,今日一早父皇便下了聖旨,可見對這個皇長孫的喜愛。
他想藉此機會,看能不能為母后求求情。
少陽宮,偏殿。
燕箏被寒月扶著回內室躺下。
乳母剛將小滿抱下去餵奶,燕箏便尋個藉口打發了燕夫人。
隨後她即刻看向寒月,「你提前就知道有聖旨?」
在她接旨時,寒月是立刻就拿出了墊子讓她跪著,阻止了寒意順著冰冷的地板侵入她的膝蓋。
這要不是提前知道,能有這麼迅速?
至於消息是誰送來的……不言而喻。
寒月也沒隱瞞,當即點頭道:「太子妃,屬下的確提前收到了消息,讓屬下準備這些東西。」
燕箏抿唇。
她原本只是猜測。
所以,真的是趙珵提前給寒月傳了消息。
趙珵提前就知道,會有聖旨,賜名這件事,趙珵也出了力?
不過燕箏又很快思考起另一件事:趙珵知道的事,她看太子接到聖旨時的表情,並不提前知情。
這讓她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但因為她的重生,這輩子發生的事和上輩子已經完全不同,以至於許多事她也不敢再確定。
她頓了頓,問:「王爺這些時日在忙什麼?」
她的重心更多是放在太子和姜盈盈身上,對於這個最近出現在她面前比那兩人次數都多的明王,反而沒那麼在意。
寒月忙道:「這些時日,王爺時常被傳召入御書房。」
「昨晚也是,王爺在御書房待了一晚,今早才離開。」
燕箏擰眉,有些不解。
不明白趙珵這是要做什麼。
她腦中仿佛有什麼靈感閃爍,但還沒能成形呢,門外便傳來腳步聲,燕夫人回來了。
燕箏的思緒瞬間碎裂。
她給了寒月一個眼神,寒月立刻退後半步,兩人都沒再提方才的話。
在面對燕夫人時,燕箏赫然還是從前那個娘親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乖乖女。
與此同時,太子已經到了御書房外。
但他沒有立刻見到皇帝。
皇帝歇下了。
昨晚皇帝與趙珵聊了半宿,所以今天午憩的時間比往日都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