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已經結婚了


  車子駛向所謂的網紅花牆。

  一路上坐在后座的男人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聽說這兩年何工工作做得很不錯,很多公司都想挖他。」

  「其實對我們公司來說,何工這樣的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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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總,你說我們要不要也給何工拋出橄欖枝,而且德國離英國不遠,如果搬遷,他也方便一點。」

  這些話,陳鋒想了一路。

  兩年前,翟聿跟公司申請來了德國分公司。

  這邊的市場版圖遠沒有國內開發的完全。

  一來到這邊,翟聿沒日沒夜的工作。

  短短兩年時間,版圖擴大了兩倍不止。

  陳鋒常常看到他大半夜的還坐在辦公室。

  也知道他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

  而翟聿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忘記宋阮寧。

  結果收效甚微。

  他深夜去到辦公室,看到了桌子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宋阮寧三個字。

  男人的目光從窗外收回,看著陳鋒,「可以。」

  「好,我現在聯繫人事部,讓他們聯繫何工。」

  兩人很快到了網紅花牆。

  沒下車,翟聿坐在車裡盯著那面花牆。

  「何工買的房子在第3層。」

  翟聿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三層那間碩大的陽台上。

  正值花季,陽台上開著五顏六色各式的鮮花。

  從前在那個出租屋,宋阮寧就喜歡搗鼓這些小玩意。

  她養花很拿手。

  這一瞬間,翟聿甚至能從那些琳琅滿目的花叢中辨認出哪些是宋阮寧養的。

  兩人就這麼在車裡等了兩個小時。

  公寓樓下進進出出了不少外國面孔。

  男人一刻不停的盯著,但也沒見到那張熟悉的,漂亮的臉。

  直到待到第3個小時,陳鋒才忍不住開口,「翟總,起飛時間要到了。」

  男人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走吧。」

  大概是她不想見自己。

  所以老天爺也在阻止他。

  -

  車子前腳離開,後腳一輛福特汽車停在公寓門口。

  何晏行下車,打開后座的車門。

  阮寧扶著身懷六甲的宋芷柔下車。

  小心翼翼的護送姐姐上樓。

  開門,陳婉月已經做好了飯菜。

  阮寧今天下午特地請了假,陪姐姐去產檢。

  剛才宋芷柔有點暈車,臉色很不好。

  「還是很難受嗎?」

  宋芷柔搖搖頭,「沒有,已經緩過來了。」

  何晏行給兩人盛好了湯,陳婉月摘了圍裙,去接宋子言放學。

  幾人吃到一半,宋芷柔突然說,「馬上到爸爸的忌日了,你和晏行要不要回去一趟?」

  幾人搬來這邊住了兩年多,去年因為有事,沒能回去。

  今年再不回去說不過去了。

  阮寧淡淡,「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何哥留在這裡照顧你。」

  最後幾人商量決定,還是阮寧一個人回去。

  跟老師請好了假,交了報告,阮寧獨自去了機場。

  落地是沈逸來接的。

  阮寧請了一周的假,先是回了瓊華區安頓,第2天去看了父親,下午去了雲夢。

  她到底還是雲夢的股東之一。

  到了沈逸辦公室,兩人大談特談雲夢這幾年的發展。

  雲夢的發展比阮寧想像的還要迅速,已經從原來的網紅公司轉變成了娛樂公司。

  最近三年更是捧出了許多活躍在一線的小花小生。

  「你快畢業了,想好了留在英國還是回國發展嗎?」沈逸問。

  阮寧喝了一口手邊的熱巧克力,「這不還沒畢業。」

  沈逸言笑晏晏,翹起二郎腿,「現在的雲夢可不是以前的雲夢了,你空降過來那是真的宋總。」

  阮寧又喝了一口巧克力,「那我考慮考慮。」

  此時,沈逸的助理推門進來,「沈總,翟氏那邊的人來了。」

  翟氏和雲夢現在深度捆綁,隔三岔五就有人登門造訪。

  聽到翟氏的人來,阮寧呼吸一滯。

  是他嗎?

  沈逸察覺到阮寧的情緒,對助理說了一聲,「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關上門,他安慰阮寧,「你放心,不是翟聿。」

  「他現在不在國內,聽說去管德國那邊的分公司了。」

  阮寧愣了一秒,嗯了一聲,「挺好的。」

  「而且。」沈逸拉長音調,「好像是去年吧,翟氏那邊的人說他已經在德國結婚了。」

  阮寧呼吸一滯,放下手中的熱可可,輕笑,「那挺好的。」

  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年,他結婚是件很正常的事。

  她都已經過了30歲生日,翟聿更是早就到了結婚的年齡。

  很正常,這一切都很正常。

  阮寧起身,「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沈逸跟著起身,「我送你。」

  在這邊要待一周多,沈逸把自己那輛舊卡宴借給阮寧開。

  其實回來沒什麼事,阮寧開著車,在燕城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閒逛。

  開著開著到了燕大附近。

  這邊堵車堵得厲害,阮寧乾脆找了一個地方停車,下來走走。

  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學校後面的紅石小區。

  看著破舊的小區大門,阮寧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乘上早已經翻新的電梯,最終站在了那間出租屋門口。

  不對,這裡已經不是出租屋了。

  有人把它買了下來。

  站在門口,阮寧心裡忐忑不安。

  忽然又想到那人現在不在國內。

  她抬手輸入了密碼,門砰的一聲打開。

  就像是時光機,一下子又回到了3年前,或者說9年前。

  屋內的陳設絲毫沒變,想來是有人時時刻刻在打掃。

  都已經結婚了,還打掃這裡幹嘛?

  她邁著沉重的步子進去。

  突然不知道來這裡的目的。

  想了半天,阮寧摘下手腕上佩戴的那枚玫瑰金素表。

  走到狹小的臥室,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那塊帶著體溫的表放了進去。

  好了,最後一點點東西也回到了它原本該在的位置。

  燕城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晚上空氣也乾燥清爽。

  阮寧的心裡卻像英國潮濕的陰雨天。

  呼吸也變得黏膩不堪。

  她突然又拉開抽屜,盯著那枚破舊的素表。

  手伸了又放了好幾次,終究是沒拿出來。

  她起身飛快的離開案發現場。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角落裡隱秘的攝像頭記錄了一切。

  德國翟氏辦公室。

  男人開了一天的會,筋疲力盡的坐在椅子上。

  剛打開電腦,右下角攝像頭跳出有人移動的提示。

  此刻是晚上9點,不在保潔的打掃時間。

  他點開攝像頭,回撥時間線。

  看到那道纖細靚麗的身影,呼吸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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