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想結婚的對象只有一個人
阮寧被問的愣住了,垂眸,「他們說的。」
男人走近一步,「他們是誰?」
阮寧突然沒理了,「他們就是他們。」
男人深吸一口氣。
「我沒結婚。」他喉結滾動,「我想結婚的對象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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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現在不想跟我結婚,因為我做了很對不起她的事。」
「所以。」翟聿聲音顫抖,「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結婚了。」
阮寧的心跳聲已經蓋過了呼吸聲,「你回去吧。」
說完,樓道的燈不知道是誰的心情,明明滅滅。
在幾分鐘後徹底熄滅。
同樣停止的還有房子裡的地暖設備。
夜,寂靜又漆黑。
靜的能聽到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黑的阮寧看不到男人現在臉上的表情。
反應過來是停電,阮寧放下箱子拿出手機。
物業群里消息99加。
小區物業緊急公告。
由於供暖設備老化,加上用電量過大,電路故障,維修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阮寧按滅手機,看著男人。
「那我走了。」
「這裡是18樓,你要摸黑走下去嗎?」
男人的身形一頓。
阮寧長嘆一口氣,「你進來吧。」
他沒結婚,兩人現在是朋友,收留一個因為停電回不去的朋友。
這很正常。
阮寧安慰自己。
從衛生間拿了干毛巾出來,男人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
阮寧走過去,遞給他毛巾。
翟聿抬手,兩人的手指在毛巾下輕微的觸碰。
突然,那溫熱的大掌攥住了她的手指。
剛要抽手,大掌只是捏了下她的指骨就鬆開了手。
是不小心的嗎?還是故意的?
阮寧沒敢多問,怕發生什麼不必要的事。
兩人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兩部手機同時震動。
阮寧打開就看到物業的公告。
各位住戶,由於雪天路滑出行困難,施工隊無法到達。
再次提醒大家管好門窗防止熱量消散,待雪停,維修隊會在第一時間到達。
阮寧放下手機,男人也同一時間放下。
兩人的目光在微弱的燈光下交匯。
阮寧意識到男人也在看自己,立刻扭頭。
窗外的鵝毛大雪沒有停下的趨勢。
「你今晚在這裡睡吧。」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好。」
「側臥的衣櫃裡有被子,今晚沒有暖氣會很冷,你多拿幾條出來,別生病。」
「好。」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她,「那你呢,被子夠嗎?」
阮寧起身,「夠,你管好自己就可以。」
阮寧朝著房間走去。
「阮寧。」翟聿起身,深吸一口氣,「這些年,你還會夢到那個孩子嗎?」
阮寧動作一僵,呼吸微微顫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了。」
「那就好。」翟聿握緊了手裡的毛巾,「那就好。」
走到臥室門口,阮寧聽到腳步聲,剛轉身,男人已經站到她面前。
溫熱的氣息通過近在咫尺的空氣傳到她身上。
黑暗中,她好像看到了翟聿通紅的眼眶。
「那你還會再離開嗎?」
阮寧後退一步和人拉開距離。
「不知道,看情況。」她實話實說,「也許在這裡呆的不習慣會再回姐姐那裡。」
回她姐姐哪裡?
不是和她男朋友結婚?
翟聿的心裡好受了一點。
「應該不會不習慣的。」他安慰自己般說著,「這裡是你的故鄉,應該不會不習慣,對嗎?」
「不知道。」阮寧關上了門。
本來的困意完全消散。
翟聿現在就在隔壁,在那個她從小到大的屋子裡。
大學時,她無數次想過把翟聿帶回家裡給姐姐和父親看。
驕傲的拉著他的手對兩人說,「看,這就是我要嫁的男人。」
可惜翟聿從沒說過要見她的家裡人。
她拍著自己的臉。
10年過去了,還想這些幹什麼呢?
阮寧起身,看著窗外的雪景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冷意襲來,她才裹緊了被子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聲巨響吵醒。
迷迷糊糊下床,卻看到站在客廳島台前高大的影子。
此刻,那頎長的身影渾身顫抖,腳下是摔碎的玻璃杯。
「翟聿?」阮寧清醒過來。
「抱歉。」翟聿呼吸微弱,「吵到你了嗎?」
阮寧覺得不對勁,走進才透過微弱的光看到男人慘白臉色和顫抖的雙唇。
「你怎麼了?」
男人聲音沙啞:「餓了,想找東西吃。」
餓了?
「阮寧,如果我們被困在這場雪裡,沒有東西吃。」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那你就先把我殺掉。」
阮寧一驚,猛的反應過來。
翟泠音說,12歲的翟聿吃掉了自己哥哥的雙腿,才從那場大雪裡活了下來。
幾乎是瞬間。
阮寧踮起腳尖,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用近乎哄人的語氣在他耳邊說,「不會的,不會發生這種事,只是一場普通的大雪,等天亮我們就能離開。」
把人抱住,才發現男人的身體冷的可怕。
她抬手順著男人的後背。
翟聿卻突然用力,把懷中的溫暖死死的按在自己身體裡。
「宋阮寧,別死。」他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沒有人會死,你不會,我也不會。」
電力在此刻恢復供應,客廳瞬間被點亮。
阮寧反射的閉上眼,她輕輕把人推開。
再睜開看到了男人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和流淚的眼睛。
她的心咯噔一聲,小跑著到了冰箱前,打開冰箱大門。
「你看,我買了好多東西在裡面。」
她轉身掏出麵包,「你想吃什麼,我現在給你做。」
男人沒說話,大步朝她走來,又緊緊的把人抱住。
他的寧寧,是世界上最心軟的人。
「宋阮寧。」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
阮寧沒說話,任由他那麼抱著。
她原以為她可以在來電後冷漠的把人趕走。
但現在,只是拍著男人的肩頭,「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吃點東西。」
無論他們曾經發生過什麼事,面前的這個男人,此刻脆弱的像易碎的琉璃。
其他的事,等這場大雪過了再說吧。
兩人分開,翟聿緊緊握著阮寧的手。
「你這樣拉著我,我怎麼做飯。」
「不用做飯。」翟聿把人另一隻手也拉起來,貼上自己的臉頰輕蹭。
「我害怕,想你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