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還是失望
當楚弛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沈雪內心徹底空了。
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師父好狠的心啊！
哭著哭著，她整個人失去了力氣，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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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大的眼睛，變得非常空洞。
師父，這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嗎？
自己在師父這裡，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呵呵，這十二年的朝夕相處，到底算什麼？
他是將自己當成了一條狗嗎？
專門替他看門，替他辦瑣事的狗。
此刻，天邊，楚弛飛遠後，就沒有回頭。
他知道沈雪對他有一種超乎師徒之外的感情。
這感情，他必須扼殺掉。因為他現在，不能有感情！
本以為十八年一到，他能重新做回真的自己。
但現在看來，十八年根本只是一個開始！這根本不是結束。
既然現在沒有找到轉世的鳳輕語，那他就繼續找！
因為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鳳輕語的確成功轉世了。當日，他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沈雪要走，他不會留。
這對兩個人都好。
至於沈雪離開他，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管不了那麼多，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
楚弛現在的路，就是找到轉世的鳳輕語。
只有找到鳳輕語，他才能從楚盼歸，重新變成楚弛。
找到鳳輕語，是他此時此刻，唯一的執念。
至於其他什麼東西，一點都不重要。
時間流失……
楚弛繼續尋找，他每發現一位6月6出生，年滿十八歲的女孩。
他都會找機會，施展輪迴訣。
沒了沈雪，他大不了多花接近一倍的時間。
反正他的壽命，有好幾百年。
這是楚弛同沈雪分別的半個月。
楚弛又探查了一位女子，卻還是失望所歸。
這片區域，他也算探查完了。
他準備開始搜索下一片區域。
他飛上天空，正準備離去。
天邊傳來了沈雪的聲音。
「師父……」
聽到這個聲音，楚弛皺起了眉頭。
他第一想法，是不能停。
就當做沒聽到吧。
但沈雪的聲音繼續傳來：「師父，上次是我衝動了，是我年輕不懂事，你原諒我吧。對了，你上次給我說的區域，我登記好了，所有9999年6月6出生的女子，都登記在手冊之上。」
聽到這裡，楚弛這才停步。
不僅停步，他還主動朝沈雪飛了過去。
沈雪也朝楚弛快速飛來，她手裡拿著一個冊子。
她再次道：「師父，之前真的是我錯了，我不該問您不想回答的問題。師父你就原諒我吧。今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不會多言。只求師父別趕我走……從我有記憶起，就一直跟著你，雖然這天大地大，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該去哪裡……」
沈雪的面紗，已經被眼淚浸濕了。
她已經哭了。
楚弛沒有理會沈雪的淚水，他接過冊子，這才開口道。
「沈雪，你離開我其實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我的未來，就是每天尋找這些十八九歲的少女。不，隨著時間流逝，她們可能是二十歲，三十歲甚至一百歲……」
尋找鳳輕語，已經是楚弛的執念。
既然是執念，就不可能停。
他大概率要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鳳輕語。或者，自己老死。
鳳輕語因他而死，他必須讓鳳輕語重生！
必須！
沈雪卻是堅定地道：「師父，我不走。你說吧，接下來讓我去哪個區域，我辦事你放心。無論是深山，還是河流，我都會下去看一看。你放心交給我，我不會出現紕漏。」
「沈雪，你……」
楚弛皺起了眉頭。
沈雪再次道：「師父如果不給我劃分區域，那我自己劃分，我去西邊。總之，我就是要替師父做事。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楚弛這才道：「罷了。那你去這裡。」
「師父，好的！」
沈雪這才笑了。
這一日，師徒兩人的關係重新恢復，他們繼續一起尋找鳳輕語。
時間流逝，方圓兩百里的範圍，幾乎都被楚弛查遍了。
現在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區域。
隨著這個區域的適齡女子，越來越少。
楚弛的心，再次慌了。
要是方圓兩百里，還是沒有鳳輕語，那該怎麼辦？真要繼續擴大範圍嗎？
老天爺啊，不要再這樣捉弄我了！
不要！
希望轉世的鳳輕語，就在這最後的區域。
但，希望很美好，現實真的很殘酷。
當方圓兩百里最後一個適齡女子，也沒有甦醒後。
楚弛感覺，天旋地轉！
前輩明明說方圓百里，他現在已經找了方圓兩百里，怎麼還是沒有啊！
「啊！賊老天！」
這一日，楚弛孤身躲在荒野里，仰天大吼。
他指著蒼天，不停大罵蒼天無眼！
以前，楚弛一直認為是自己走大運的人。
但這二十幾年過去，他覺得他再也不是那麼擁有大運的人。
時間，讓他越來越沒有了鋒芒。
因為心好累了！
大罵之後，他整個人躺在荒野里，一動不動，像是一灘爛泥。
哪怕天空下起了暴雨，他也無動於衷。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楚弛不怕長時間的尋找，怕就怕長時間的尋找，依舊沒有希望。
他真的好累啊……
「師父……」
沈雪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靈氣形成了雨傘，替楚弛遮風擋雨。
她低頭看著楚弛，他的眼裡，只有心疼！
眼前的男人，或許不帥，卻是她心中的那道光。
如果沒有師父，就沒有現在的她。
「師父，我剛才聽見你叫一個女人的名字……你告訴我，你是在尋找她嗎？」
沈雪再次開口。
楚弛眼神空洞，沒有回答。
沈雪又道：「師父，四周沒有人，只有雨聲和雷聲，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你告訴我，我去替你找，師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此話落，楚弛終於開口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真的能找到嗎？這天大地大……」
沈雪搖頭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但我一定努力。因為我願看見師父如此痛苦。」
楚弛沒有說話了，只是安靜躺在地上。
他多想就這樣躺平一輩子啊。
楚弛不說話，沈雪也沒有再問。
只是撐著傘，守在楚弛身旁。
這場下了好幾天，終於停止了。
久違了的太陽擠破陰霾，重新灑落這個世界。
就在楚弛不遠處，更是出現了一道彩虹。
楚弛看著彩虹，終於坐起了身體。
他輕喃道：「頹廢了幾天，該振作了。人可以抱怨，卻不可以真的停止腳步。」
「師父，你振作了嗎？」
沈雪再次開口。
楚弛點頭道：「繼續找人吧。」
聲音落，他猶豫了一下，隨後道。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找9999年，6月6生的女孩嗎？因為那是你師娘，重新投胎的、輪迴轉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