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一場空
一日很快過去，次日，沈雪沒有騙楚弛，她真的帶著楚弛，殺上了十大家族。
楚弛驚愕地發現，沈雪的修為，在一日之間，居然到了無敵皇境。
最讓楚弛驚訝的是，沈雪越戰越勇，修為越戰越強。
她身上的力量，似乎一日比一日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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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弛不知道沈雪為什麼有這個大的提升，但這是好事。
他又可以尋找鳳輕語的轉世了。
但同以往一樣，他每一次都以失望而告終。
很快，十大家族他去了一個遍！
但所有家族，都沒有轉世的鳳輕語。
十大家族沒有，就輪到金烏皇族了。
這一日，沈雪主動帶楚弛去了皇宮！
但金烏皇宮，豈是那麼好闖的？
楚弛才剛剛進去，就被十大高手圍住了。
這一日，沈雪化為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神鳥。
此鳥名為，霜白羽。
是亞神獸！
沈雪只是一人，就讓皇族的強者，不敢貿然出手！
因為她太強大了。皇境幾乎無敵！
要是在皇宮出手，整個皇宮都會化為虛無。
但還好，沈雪進入皇宮也沒有濫殺無辜。她只是將一些女子打暈，然後讓楚弛施展輪迴印訣。
一個一個……
終究還是以失望而告終。
整個皇城，整個皇宮，沒有人是鳳輕語轉世。
從皇族離開，沈雪沒有休息，又帶著楚弛前方了四大古世家。
因為時間，越來越短了！
雖然她才剛剛大鬧了金烏皇宮，但她必須抓緊時間，去大鬧四大古世家！
現在，還沒有探查的只有四大古世家了。
楚弛沈雪不知道到底哪裡來的力量，他只知道，楚弛現在的實力，讓四大古世家也非常忌憚。
他們同和皇族一樣，不敢在大宅院對沈雪出手。
因為那會自毀根基。
他們也都是圍而不攻。
他們一邊圍，一邊嘆息。
「沒想到，世上還有人覺醒亞神獸霜白羽的力量！」
「俗話說，萬年霜白羽，月余命可絕！她的命，應該不久了。」
……
這一日，楚弛來到了鳳家的大宅院。
看著那猶如神仙宮闕的院落。
楚弛心中百感交集。
他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來鳳家。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年輕時定下的目標。
這個早就被他遺忘的目標，忽然就出現在了腦海。
「一年之內，入皇境，三年之內，光明正大去鳳家迎娶鳳輕語。」
這就是他年輕時候定下的目標。
但現在，他花了多久才來到鳳家啊？
他像是做了大夢一場。
他忽然發現，他好像忘記了好多事情。
但他不是故意忘的，只是他太想找到鳳輕語了。
他本以為只需要十八年，卻沒想到眨眼一百多來了！
有時候，固執和倔強，並不是什麼好事。
嘆了口氣，楚弛在心中輕喃道。
「難道兜兜轉轉，最終鳳輕語就轉世在鳳家嗎？」
但很快楚弛知道，他想多了。
鳳家的人適齡之人，也沒有鳳輕語轉世。
他希望地來，失望地離去！
楚弛也沒有告訴鳳家人，他做這一切，都是想讓鳳輕語徹底復活。
從鳳家離開，楚弛去到了葉家。
這是最後一個古世家了。
也是最後的希望。
那麼，鳳輕語會不會轉世在葉家？
如果是的話，這簡直就是孽緣啊！
楚弛起初還有些忐忑，但隨著一位位女子被排除。
楚弛只剩下了絕望。
如果葉家也沒有轉世的鳳輕語……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存在還有什麼意義了。
因為整個金烏皇朝，他都尋遍了！
難道，鳳輕語早就死了？
已死的那些名單之中？就有轉世的鳳輕語！
不！
不要這樣。
還有希望，還有最後十人。
最後九人……
最後三人……
最後兩人……
最後一人！
當最後一位女子，也沒有從昏迷中醒來。
那一刻，楚弛的人生徹底崩塌了。
他一連噴出三口鮮血。
每一口鮮血，都像是噴泉，噴出數米高。
三口血吐出口，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師父……」
一旁，沈雪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難道這麼多年的堅持，終究是一場空嗎？
她忽然很想哭，替師父哭。
她能想像，師父到底有多絕望，到底有多悲傷。
再堅強的人，這一刻也會崩潰吧？
她想安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只是輕聲道：「師父，該走了。不然，走不了了。」
沈雪說著，施展局部獸化，她將雙手化為了翅膀，她抱著楚弛快速飛離了葉家。
葉家的強者彼此對視了一眼，詢問道。
「終於走了！我們追不追？」
「追，要追得上才行啊！何況，不用追。萬年霜白羽，月余命可絕！她應該快到時間了。」
「也對，不用我們去殺，她也會死。」
……
沈雪帶著楚弛，快速飛行。
隨著飛行，沈雪天使翅膀一般的雙手，在不停掉落羽毛。
半個時辰後，某處洞穴里。
楚弛靠在牆壁上，他眼神空洞、失落，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
他忽然覺得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麼愛無限。
什麼雲橋。
都是狗屁！
現實已經告訴了他，愛情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那什麼輪迴轉世陣，也是假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也是假的！
他雖然活著，卻好像死了。
如果沒死……那就現在自殺！
他覺得只要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從此沒有憂愁，沒有煩惱。
熬不住了……
那就讓自己的故事，全劇終吧。
自己真的太累了……
當一個人覺得靈魂都累的時候，他也就不想活了。
活著，沒有意義了。
「師父……」
就在他生無可戀的時候，沈雪的聲音傳來了。
她的聲音，同樣有氣無力。
起初楚弛沒有在意，直到沈雪再次開口。
「師……父……」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微弱了。
楚弛這才轉頭看了沈雪一眼。
那一瞬間，他瞳孔一縮。
他看得很清楚，沈雪的頭髮，全部變白了。
甚至，白色的頭髮，還在隨風掉落。
這是洞口的風太大了嗎？
但不可能。
再大也不可能吹落頭髮吧？
楚弛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扯下了沈雪的面紗。
面紗下，沈雪的臉布滿了皺紋。
二十幾天前，她還是傾國傾城之資
怎麼此刻變得如此枯槁，像是隨時都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