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真的太貼心了~
麵包車的黃色大燈照亮了騎手:
男人背脊筆直如槍,赤裸的上身遍布淤青和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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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無數人紅了眼的是他身後用粗糙繩索捆著骷髏火焰標誌的汽油桶。
桶身隨著顛簸晃響,裡面顯然還有不少存貨。
更離譜的是,男人身前油箱上,穩穩坐著只銀白色的大狐狸!
狐狸蓬鬆的大尾巴卷著兩罐能量可樂!
「我操!摩托車?!他們哪來的?!」
「還有油!媽的他們開出了汽油?!走了狗屎運吧!」
「那隻死狐狸……它居然在喝可樂?!」
一些腦子轉得快的人,發出了悔恨的哀嚎:
「草!草草草!他們剛才回頭是去拿這輛車了!早知道……早知道就該聽沉月姐的,拼死也該攔下他們啊!」
「要是剛剛宰了他們就好了!」
……
坐在油箱上的溫軟兩隻戴著皮套的前爪捧著可樂罐,仰頭,「咕咚咕咚」豪飲幾大口,仿佛才注意到移動的苦難展銷車。
她扭頭漂亮的狐眸眨了眨,視線在車內一張張嫉妒到變形的臉掠過,那個要剝她皮的唐櫻還想用螢光棒砸她?
她在無數道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的目光聚焦下,雙爪將喝空的可樂罐壓扁。
「咔嚓。」
鋁罐變形。
爪子隨意一揚。
空罐隨著風流砸進黃色麵包車洞開的車窗。
罐身上,「能量可樂」的字樣,以及狐狸爪子留下的濕漉漉水痕異常清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這已何止是嘲諷,這簡直是騎臉輸出!
「艹,畜生!狐狸精!我殺了你!」
「我日你祖宗——!!」
「撞上去!碾死他們!!!」
「欺人太甚!沉月姐!追!碾死他們!」
沉月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從鐵青轉為煞白,又漲成一種瀕臨爆血管的紫紅。
然而,前方的摩托車在超越後並未絕塵而去。
不知原因的減速了,保持著領先他們大約十五米距離。
他們也看到了更讓他們血壓飆升的一幕。
溫軟毛茸茸的腦袋抬起來,用尾巴捲起可樂罐,晃了晃皮革的爪套,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趁有光,你看的見,幫個忙唄。
昏黃的光打在凌楓側臉和手臂傷痕上。
他身上有著濃重的汗水和血腥味,眉眼間卻專注依舊,高直的鼻樑上沾著黑色油漬,乾澀泛白的薄唇翹皮開裂,握著車把的右手穩如磐石,左手食指勾住拉環。
「啪。」
一聲輕響,乾脆利落,手腕一轉,將開好的可樂遞迎上狐狸抬起等待的爪子。
「嗆風,」他的聲音混在風噪里低啞模糊,「慢點喝。」
溫軟歡快地接過,抱緊懷裡的可樂罐,近乎仰躺著「噸噸噸」又喝起來,一雙狐眸盛滿迷人晶光和惡作劇得逞模樣。
寵溺感已溢出屏幕,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更強!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車上有人崩潰大喊,無數人眼紅嘶吼。
「沉月姐!加速!撞上去!跟他們拼了!」
沉月胸膛劇烈起伏,憤怒與屈辱沖刷著她所剩無幾的理智。
她的理智值開始不斷下跌,人形竟是露出豎瞳,吼道,
「踩油門!給我追!」
光頭男哭喪著臉,絕望道,
「沉、沉月姐真不行啊!他們那是重機車,我們跟不上的!」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從沉月喉嚨里爆發!
她周身肌肉賁張,骨骼「噼啪」爆響。
這是要獸化,跳車去追!
「沉月姐!不要!!」
光頭男差點魂飛魄散,驟然剎車,不顧一切的沖道沉月面前,
「您體力還沒恢復!現在獸化追上去,就算追上了也是送菜啊!萬一力竭虛脫倒在路邊,這車裡……」
他回頭,目光掃過車廂內一張張或驚慌、或躲閃、或心虛的臉,聲音陡然壓低,字字誅心:
「這車裡,有多少人是真心想把積分回報給您?有多少人是巴不得您倒下,眼看服務區已經接近了,人心隔肚皮啊,姐!」
車內瞬間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拼了」的人,眼神開始游移。
「等出了這段路,咱們有車有人,慢慢跟他們算帳!您的積分和排名最重要,可不能讓小人鑽了空子!」
沉月的獸化進程硬生生剎住,喘著粗氣,金色的豎瞳緩緩恢復,深深看了光頭男一眼。
不管他是真講義氣,還是單純不想失去她這個「保護傘」,他救了她。
她剛剛理智值掉了30,差點就被獸性吞噬,犯下致命錯誤。
……
另一邊,夜風呼嘯。
漆黑的摩托在焦土公路上肆意奔馳。
時速表指針穩穩壓在135km/h上下。
「嗝~」
溫軟四爪朝天,仰靠在凌楓身前,仗著凌楓看不見,便與自己的形象徹底告別。
這一路報復性飲水,一罐接一罐喝了三罐。
「噸噸噸……嗝!」
「咕咚咕咚……嗚嗝!」
她腹部柔軟的短絨被風吹得東倒西歪,露出粉撲撲的肚皮,圓潤的弧度活像揣了一窩崽的孕期母狐。
她自己低頭瞥了一眼都忍不住狐疑:喝的是可樂還是酵母?
只是高速氣流和胃裡的可樂持續會師,持續製造出一連串不受控制的嗝。
「嗝……凌、凌楓……嗝!這副作用好像有點大……停不下來!」
「你自找的,備註說了有副作用,而且……」
凌楓話還沒說完。
「嗝~~~」
一個氣勢磅礴,嗝中轟炸機級別的大嗝,噴薄而出!
響亮到她兩隻狐耳被震得「啪」一下變成了標準狐系飛機耳!
溫軟火速用爪子打開競速榜來轉移社死現場,另一隻用爪子擋住自己的狐狸嘴。
【第九賽道·競速榜實時排名】
1.溫軟|當前位置:約91km
2.凌楓|當前位置:約91km
3.沉月|當前位置:約69km
4.關強|當前位置:約69km
……
後面十幾名都擠在69公里附近掙扎,想來還在一輛車上呢。
「報、嗝!」
她儘量讓自己嗓音沉靜嚴肅,但夾雜的嗝讓威嚴大打折扣,
「當前位置91公里,剩餘9公里……嗝!按當前時速,約7分鐘左右抵達……嗝……人狐合作、共克時艱,勝利在望!」
「呵……」
凌楓笑聲低啞,嗓音帶著幾分柔和,
「嗯,勝利在望。」
然後,他無縫切換到了秋後算帳模式:
「七分鐘也許夠你肚子裡的可樂泡泡冷靜下來,也夠你認真思考,到了服務區,二次開挖的爪子是選局部麻醉,還是體驗硬漢療法?」
酷刑預告!!
溫軟瞬間幻痛。
但狐狸怎麼能輕易認輸?
尤其當對手也一身破爛的時候。
勝負欲和罕見的「這次不是有我一個人倒霉」的心理占領高地。
「切就切,誰怕誰,大不了我咬著毛巾演默劇!」
她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往後一仰,用後腦勺撞了一下他結實小腹,語氣陰陽怪氣,狐瞳里閃著「互相傷害啊誰怕誰」的傲嬌:
「說起來,我們凌大輔助可真是無微不至啊,關心指揮官關心到手術方案都提前擬好了,真是令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