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凌大輔助和殺神演技狂飆
話音未落,她箭步躥了出去,時而蹲身疾撈,時而一個滑鏟,整個人透著一股「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的土匪氣勢。
凌楓看著她餓狐撲食的財迷模樣,垂眸輕笑,一邊俯身撿拾,一邊將通感領域的感知力再次放開。
去感知相位遊蕩者會造成的空間褶皺,不屬於正常環境的冷血擬態,領域像細密的網,在半徑之內一遍遍篩過。
同時,腳步始終與溫軟保持著三米距離。
溫軟見凌楓刻意跟著她,指尖飛快地掠過地面將一塊冰青色結晶撈進懷裡,嘴裡也沒閒著:
「隊友在前面大殺四方,我們在後面快樂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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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直起身,看向遠處的屍體周邊的車,
「不對等會兒還得去慰問一下那些朋友的座駕。
我們在這兒等章魚哥吃飽喝足等了一個多小時。
明爹的謊言都說得那麼明白了,但凡長了腦子,知道怕字怎麼寫的,早該挪窩到五百米開外去療傷了。
留到現在,還湊在隧道口看戲的……要麼是覺得明晝的子彈打不穿他們腦袋,要麼就是覺得我們仨是行走的積分大禮包,等著撿漏~」
凌楓正將一塊色澤深沉的紫黑結晶收入囊中,抬頭看她:
「指揮官總結精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通常只有兩種結局:武松或外賣。」
溫軟被他的冷幽默逗得唇角上翹,手下動作更快,耳邊響著積分到帳的「叮叮」交響樂,待分配的積分眼看著就要突破600大關,感覺吸進肺里的空氣都是甜的~
這會兒。
明晝一記猛鞭抽死最後一個從車底爬出來偷襲的蠢貨,收鞭回腕。
他習慣性地掃視戰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回正在塵土飛揚的焦土公路上,撅著屁股將一顆顆彩色結晶掃進懷裡的女人身上。
他明晝看上的人,在撅腚拾荒。
這畫面太他媽超現實,荒唐的他喉頭髮緊,咬破舌尖,嘗到了點受傷的鐵鏽味。
過去他的世界是地下拳場血肉橫飛的搏殺、是談判桌上動輒數億的軍火訂單、是遊艇甲板上用紅酒香檳澆灌的奢靡、也是帶著各種目的靠近的尤物,她們索取珠寶、庇護、或是他指尖漏出的一點權勢。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末日這兩個字該死。
但煩躁與她本身無關。
是這個遊戲把他看上的人逼到了撅著屁股在土裡刨食的地步,而他竟然一時半會找不到辦法讓她不必再刨。
是他的問題。
是他的領地還不夠大,是他的籌碼還不夠多,是他還沒能把這個該死的遊戲規則碾碎了重鑄成他想要的模樣。
他專注地鎖定她。
每一次彎腰時腰腹線條,緊緻的肌肉蘊藏著獵豹般的爆發力。
她翹起的臀部曲線,在黑色長褲的包裹下勾勒出流暢飽滿的弧度。
那與取悅視覺無關,是為了跑得更快、跳得更高。
鮮活,澎湃。
他手腕再次一抖,刀鞭閃電般激盪而出。
「啪嚓!」
越野車後備箱鎖芯應聲而碎。
他收鞭,佇立在原地,嗓音低沉微啞:
「小狐狸,物資。」
溫軟桃花眼璀璨,像聞到肉香的狐狸,朝著被開箱的越野車跑過去,
「來了來了!明爹敞亮!」
凌楓自然地步步緊隨,保持在溫軟三米內的絕對防護距離。
在路過明晝身側時,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交匯。
明晝眼神掃過四周,帶起戾氣:
老子清場了,但沒收到「拾荒者」的高額積分提示,漏了,還是溜了?你小子的領域是擺設?
凌楓神色沉靜,微微搖頭:
爆炸時我感知受擾,他和他的隊友可能在那時遁走。
人,九成九還在附近潛伏,畢竟就這一條路。
凌楓的目光落在溫軟身上,又移回明晝臉上,眉梢輕輕一挑:
演一場?對方明確期待我們內訌。
明晝瞭然,戾氣被壓下,轉為很有「人情味」的陰沉。
他們兩個人在這件事上擁有超高共識,要將差點割喉溫軟的陰溝老鼠,揪出來碾死,等不了一點!
明晝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踩得極有水平,壓迫感瞬時拉起來!
憑藉身高和體型優勢,居高臨下的審視凌楓,低沉冷冽的嗓音響起,
「小子,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當著我的面,摟她、抱她、貼著她耳朵說悄悄話……你真以為,我明晝看上的女人,是你能隨便碰的?」
溫軟抱著一箱剛從後備箱搬出來的物資,轉過身,視線在明晝和凌楓彈了一個來回。
桃花眼裡寫滿了清澈的茫然,她剛剛錯過什麼了劇情?
怎麼就吵起來了?
凌楓墨色的瞳孔里映出明晝故作妒狂的臉,用冷靜敘述的語氣針鋒相對道,
「明先生,容我糾正您兩點。
一,溫軟是獨立的個體,不是誰的戰利品或附屬品。
二,我很好奇,您是憑著什麼樣的立場和身份,來提醒我該和我的指揮官保持多遠的距離?憑您年紀大?憑您浴巾圍得低?還是憑您單方面宣布新郎身份的那張嘴?」
明晝向前逼近半步,刻意抬高了音量,意有所指地掃過凌楓年輕俊朗的臉,
「我看上的人,就是我的規矩。
毛頭小子,仗著有張能看的臉,有點三腳貓功夫,就以為能撬得動老子牆角?」
他微微側臉,視線落在溫軟臉上,一秒內完成了從「活閻王」到「爹系老公」的切換,語氣磁性溫柔,溫柔得讓溫軟後背汗毛集體起立,
「小狐狸單純,偶爾想和同齡人玩兒很正常。」
收回目光後,晃了晃手裡的銀紋手槍,槍口朝凌楓的心口虛點了一下,
「但等這陣新鮮勁過了,發現你小子給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安全,她自然會清醒,所以,我現在明確警告你,離她遠點。
老子的子彈不會放過任何一隻妄想趁虛而入的蒼蠅。」
凌楓臉上倏地漫上一層薄怒。
這怒意三分是演技,七分是真被這渾蛋不要臉的台詞給噁心到了。
這個詞是從一隻更大、更死纏爛打的蒼蠅嘴裡吐出來格外嘲諷!
他同樣提高了聲線,語氣冷靜而刻薄:
「您這屬於單方面宣布主權,在國際法上叫侵略,在刑法上叫尋釁滋事,在情感關係里叫自作多情。
另外,您是不是人至中年記憶紊亂,忘了誰才是半路殺出死纏爛打還自我感覺良好的蒼蠅?
仗著多活了幾年、臉皮修煉得厚如城牆,就真把自己當主菜了?」
溫軟抱著箱子,覺得不對勁,又不知道為什麼。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巴張開了,又閉上了,又張開了。
她試圖插話,感覺這種嘴炮不是兩個人的作風,他們更傾向於打架啊……
兩個人卻同時瞪了她一眼。
明晝那一眼的意思是:別打岔,老子在幫你清理垃圾。
凌楓那一眼的意思是:別添亂,我在幫你罵這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