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怎麼可能會愛一個闖入者
溫瑜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抽乾,只能軟軟地靠在牆邊,被動地承受著那份帶著占有欲的吻。
眼眶裡憋了許久的淚水終於破了堤,順著蒼白的眼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碎發,也洇濕了孟修文腕間的衣袖。
孟修文似是察覺到了她的顫抖,吻的力道稍稍柔和了些許,卻依舊沒有鬆開,舌尖輕輕摩挲著她發麻的唇瓣。
這是溫瑜和孟修文的第二個吻。
和第一次一樣,猝不及防,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直到吻得她喘不過氣,嘴唇發麻發腫,孟修文才緩緩將她放開,指腹下意識地蹭過她泛紅的唇角,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再說一次?嗯?」
他垂眸看著溫瑜淚痕滿滿的臉,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
溫瑜重重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的倔強與氣勢早已被耗盡,只剩下滿心的疲憊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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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身,刻意拉開了與孟修文的距離,抬眸時,眼底滿是不解與刺痛,聲音沙啞地問:「孟修文,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當然知道。」
孟修文的目光柔和了幾分,指尖還停留在她的臉頰旁,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我在懲罰我不聽話的妻子。」
「呵呵。」
溫瑜發出一聲乾澀的嗤笑,連笑都覺得費力,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從前她怎麼沒發現,孟修文竟然如此不講道理,如此霸道自私。
他把她圈在身邊,不是因為在意,只是因為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是他的所有物。
「好了,別鬧了。」
孟修文像是不耐煩再與她糾纏,語氣又恢復了幾分高高在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那觸感比剛剝好的雞蛋還要嫩滑,
「等下跟我回家,我知道你對我給你調換崗位的事不滿,我已經和小雪商量好了,你想繼續待在研究部也可以,不過現在她是部長,在公司里,你得聽她的安排。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權限了,別再得寸進尺。」
他的語氣里滿是施捨,仿佛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她就該感恩戴德,乖乖順從。
溫瑜的突然抬眸,直直地看向孟修文,聲音平靜得可怕:「孟修文,你愛我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孟修文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掩飾過去。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畢竟從一開始,他娶溫瑜就是迫不得已。
後來的相處,不過是覺得她溫順、懂事,從不干涉他的事,偶爾的小作小鬧,他隨手哄一哄,便能平息,相處起來還算舒服。
況且,她已經是他孟修文的妻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愛?
孟修文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心底便有了答案。
不愛。
從一開始,溫瑜就不在他的人生規劃里,因為她的出現,他原本的計劃被全部打亂,他怎麼可能會愛這樣一個闖入者?
「你最近的行為,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溫瑜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嘴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是嗎?」
孟修文挑了挑眉。
若是溫瑜這麼想,能乖乖聽話,跟他回家,不再鬧脾氣,不再針對小雪,他不介意順著她的話,哄一哄她,
「那你等會兒跟我回家,我就告訴你答案,好不好?」
「不。」溫瑜毫不猶豫地搖頭,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再談別的。」
孟修文臉上的笑意一僵,語氣也冷了幾分,隨即反問道: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結婚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你是我孟修文的妻子,這就夠了,不是嗎?」
「很重要。」
溫瑜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如果你愛我,就應該把林樊雪和她的孩子送走,從此以後,再也不聯繫,讓她們從我們的生活里徹底消失。」
「如果你不愛我,就請你答應和我離婚,放我自由。往後,你想護著林樊雪,想做什麼,都和我無關,我絕不干涉。」
她眼也不眨地看著孟修文,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他,逼著他做出選擇,沒有絲毫退路。
孟修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與煩躁:
「說到底,還是因為小雪?我已經跟你說過了,等她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會自己搬走,你非要這麼著急,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絕?」
溫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孟修文,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我絕嗎?以你的實力,想在京市找一套像樣的房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卻一直拖著,找各種藉口,無非就是不想讓她走,無非就是想繼續護著她,對不對?」
她往前一步,逼近孟修文: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孟修文,我和林樊雪之間,你選一個。選我,就送走她;選她,就和我離婚。沒有第三種選擇,你必須選!」
孟修文被她逼得後退了一步,臉色難看至極,眼底滿是掙扎與不耐。
他不想失去溫瑜,不是因為愛,而是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的溫順。
從和她結婚那一刻,他就沒有想過會和她離婚。
可他也不能送走林樊雪,林樊雪帶著那個孩子說不定是他的,況且這麼多年,他對林樊雪始終有一份愧疚,那份愧疚,讓他無法對她置之不理。
他沉默了許久,避開了溫瑜堅定的目光,語氣變得模稜兩可,帶著一絲敷衍:
「溫瑜,你別鬧了行不行?小雪她現在無依無靠,還帶著孩子,我不能就這麼不管她。你是我的妻子,就不能大度一點,容下她一段時間嗎?等她穩定下來,我自然會讓她走,到時候,我好好陪你,行不行?」
「大度?」
溫瑜的聲音瞬間拔高,
「孟修文,你的大度,就是讓我看著自己的丈夫,護著別的女人和孩子,讓我忍氣吞聲,是嗎?你所謂的穩定,到底要等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
「我不要你的敷衍,也不要你的施捨,我只要你一個明確的答案!」
孟修文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越發難看,語氣也變得暴躁起來:「溫瑜,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我都說了,我會處理好的,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我逼你?」
溫瑜笑了,「是你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模稜兩可,是你不肯給我一個交代!孟修文,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愛我,也不想離婚,你只是想把我和林樊雪都攥在手裡,享受著我的溫順,又護著她的脆弱,你太自私了!」
「既然你不肯選,那我替你選。孟修文,我們離婚吧,離婚協議書已經放到了你的桌上,你簽不簽,都無所謂,我會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