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現在就跟我回家
晚上。
公寓內,雲知微聽到敲門聲。
她今天聽李妍提前說了,所以知道來的人是沈寂。
見敲門聲一直不停,雲知微嘆了口氣,跑去開門。
「怎麼這麼慢才開?」
沈寂聲音帶了些不滿,心底猶疑更重,一進來,他就迅速打量了屋內的擺設,而後徑直衝向她的臥室。
「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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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微看著他打開衣櫃,又走進主臥的衛生間到處翻看,那架勢,活脫脫像是來捉姦的。
他們兩個。
出軌的那個人好像是他吧?
「沈寂!」她擋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下一步動作,「你到底是做什麼來的?」
「我來做什麼?」
沈寂身型挺拔,垂下頭看她時,帶來不少的壓迫感。
也許一開始他的想法,是懷疑晏涼有可能來過她房間,但在看了一圈後。
他最為怒的。
是她房間內的生活用品特別全,就像是不打算再回沈家,打算要在這裡住一輩子似的。
沈寂低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髮,不顧她的抗拒,強硬把人帶到懷裡。
「知微,」沈寂看著她眼底流露出的懼意與戒備,抓住她一隻手,死死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就跟我回家。」
雲知微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哪個家?回去看你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
「沈寂,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想起今天在研究所見到溫以寧,心底又增添了一抹厭煩。
「就算是你和你的白月光短暫鬧了矛盾,也別想著拿我回去當擋箭牌,我不是你們的工具!」
就剩最後整整十八天的時間,就可以去領離婚證了。
以後各不相干。
雲知微猛地甩開他的手。
「請你離開。」
沈寂的火氣瞬間就被點燃了,隨手將想要送她的首飾盒子扔在地上。
「你讓我離開?」
「雲知微,你渾身上下,哪一樣東西不是我買給你的?你買下的這個公寓,難道不是花的你老公我的錢?!」
雲知微冷笑。
「我們馬上就要分開了。我買一套屬於我自己的房子,不可以嗎?」
分開。
或者「離婚」。
怎麼最近身邊人,包括她,都在說他們要分開?!
沈寂被氣得不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現在,跟我回去。」
雲知微掙扎,不停地罵他有病,嗓音都帶著濃濃的委屈,卻努力壓制住哭腔。
沈寂被她的掙扎整得耐心耗盡,直接抱起她,把她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司機就在公寓門口等,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沈寂,你就是個混蛋!吃著碗裡看著鍋里!你這個死渣男,有本事放我下來!」
很快,雲知微被他一把塞進車裡,頭暈目眩,胃裡都在翻騰。
「罵吧,繼續罵。」
司機在前面開車,努力壓低存在感,一點多餘的動靜都不敢發,連餘光都不敢往後面掃一眼。
生怕殃及自身。
跟了沈總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見他情緒這麼外露,還是為了太太才變成這樣。
坐上車後,雲知微看著飛快駛動的車子,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這就罵累了?」
雲知微冷冷看向窗外,不吭聲。
她現在算是對沈寂的無恥了解更深了。
無論他想做什麼,不管別人願意不願意,他都會不顧別人的想法去做。
雲知微後知後覺有些後悔。
她剛剛實在不該跟他硬碰硬的。
現在好了,離婚冷靜期,直接把她帶回沈家住。
最後十幾天的清淨,他也不留給她。
非得最後噁心她一把。
……
到了沈家別墅。
雲知微徑直打開車門,就往門口走。
沈寂想做到的事情,就一直會去做到。
別墅里很多傭人,雲知微可不想再被他扛在肩上走了。
「太太!」
馮姨看到她,滿臉高興,「你回來了,廚房正在準備晚飯,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沒事我吃過了。」
沈寂跟在她後面進門,聲音很涼:「吃過就不能再吃了?」
雲知微忍住,沒有在其他傭人面前懟他,給他留了幾分面子。
回到二樓主臥後。
剛推開門,雲知微便聞到一股極為甜膩的香水味。
她看著主臥純白色的床,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沈寂就跟在她身後。
皺眉看她,「怎麼了?」
沈寂走進來,顯然也聞到了這股味道,臉上划過一絲僵硬。
「應該是香水打碎了,一會讓馮姨來收拾一下。」
「不用,」
雲知微轉身朝著客臥走去,沈寂抓住她,聲音帶著不容她拒絕的冰冷,「上哪去?」
「就住這裡。」
雲知微閉了閉眼,忽地開口:
「沈寂,你和你那個繼妹,在這張床上做過什麼,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就這樣撕破臉皮吧。
反正都要離婚了,他既然需要她回來,繼續當一段時間的工具人。
雲知微提要求:「你們都這樣了,我難道不能換一個房間住嗎?」
沈寂面色沉了下來,細看還有一些不自在。
儘管他不確定那晚與溫以寧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但醒來躺在一張床上,確實是事實。
但云知微怎麼會知道的?
家裡的傭人們,沒有誰有膽子會告訴她。
……
沈寂直接上了三樓。
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溫以寧嚇了一跳。
「寧寧,你不該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心思的。」
床上的溫以寧臉色瞬間蒼白。
本以為他是發現了離婚協議的事情,卻聽他繼續開口:
「知微的臥室,以後你都不許再進去了。還有給你買的那些香水,你是不喜歡用嗎?」
「沈寂哥哥,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見沈寂的眸子冰冷,溫以寧急道:「你為什麼就不信我呢!你怎麼能平白無故就冤枉我?」
「是嗎?那那天我醒來,你睡在我身邊的這件事,知微又是怎麼知道的?」
溫以寧頓時啞口無言。
看著她的反應,沈寂的眸子像是被冰層凍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震震寒意。
「僅此一次了,寧寧。」
溫以寧雙眼發紅,叫住要走的沈寂,「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之前從不這樣對我的!」
沈寂眸子裡耐心漸漸消耗殆盡。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溫以寧臉色血色寸寸消失,這一次,她沒在繼續質問他是不是變心了。
因為結果顯而易見。
就算他心底依舊以救命之恩為理由,就算他還看不清他心底究竟在意的是誰。
但溫以寧已經幫他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