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晏總,她是我太太
雲知微對上他的眼眸,看到那雙眸子裡帶有的憂色不像作假。
她說不上來此時此刻的感受。
只覺得越發呼吸不過來,身上的每一處器官都在冒著酸澀至極的情緒。
為什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為什麼救她的,偏偏是他。
姜恆正在外面走來走去,見晏涼出來,眼中爆發出喜色。
「總裁!」
他之前的勸解根本沒攔住晏涼,眼睜睜地看著他從幾個海邊的木屋裡一個一個地找過去。
總裁要再不出來,他都要進去找他了。
還好,還好現在找到人了。
不遠處,有一個救援人員眼尖地看到這邊出來了傷員,想到沈氏總裁的交代,嚇得面容失色,「快來這邊!這個木屋裡有人!先來這邊救火!」
晏涼把她放到地上,幾個醫護人員迅速過來幫雲知微檢查身體,給她上藥。
沈寂成功看到他們的那一霎那,心底鬆了一口氣。
果然。
雖然他心裡不想承認。
但有晏涼在,雲知微就不會出事。
可他衝進火海救人,身上竟然一點傷都沒有留下……真是讓人嫉妒的幸運啊……
見他走過來,晏涼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直接往他臉上打了一拳。
「是不是你們報的警?」
倘若不報警,陸承根本不可能會這麼快的點燃汽油火燒屋子。
沈寂被打出了血,但周圍沒有一個人敢攔,他擦了擦嘴角,「晏總,她是我太太,還請您時刻注意這一點。」
「太太?你們貌似已經離婚了吧?」
「知微告訴你的?」沈寂呵笑一聲,眸光陰沉至極,「晏涼,我今天就跟你實話實說了吧,我跟知微……」
「沈總!!」
趙秘書滿臉震驚,「是溫小姐!溫小姐被救出來了!」
沈寂立馬轉身。
肖慧背著渾身上下有好幾處燒傷的溫以寧,眼眸的淚水不住往下滴。
「以寧……」
沈寂立馬跑過去,離得近了,眼角余光中看到溫以寧的下體都染了血,血量很多,幾乎將她穿的裙子全都浸透。
他眼前忽地有些泛黑。
怎麼會……?
「醫生呢!把醫生都叫過來!」
眼下這情況,肚子裡的孩子還能不能保住……
趙秘書臉色明顯猶豫:「沈總,目前現有的幾個醫生都在太太那邊……太太也受傷了,也挺嚴重的。」
「你他媽瞎啊!看不到寧寧都流血了,快給我都叫過來!」
趙秘書臉色犯難,快速跑過去求助又快速跑回來,只不過,他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那些醫生都是晏氏的私人醫院的醫生,只聽晏總的話。」
簡而言之,一個醫生也要不過來。
「廢物。」
沈寂朝著那邊走過去,眼角餘光看到雲知微已經脫力暈眩,小臉有些中毒似的發紫,許是吸入過量煙霧,手心緊攥著全是血,身上有好幾處都是被粗繩勒出來的血痕。
他皺了皺眉,見幾位醫生正在給她包紮。
沈寂看向晏涼,「晏總,知微這裡留一個醫生就夠了,能不能讓剩下幾位醫生幫忙看一下我妹妹。」
晏涼看了一眼雲知微,見她睫毛顫抖了下。
「什么妹妹?情妹妹?」
反正雲知微也已經暈過去了,沈寂咬著牙道:「對,你想怎麼想都行。」
只要能同意派醫生過來。
只是,他等了許久,也沒見晏涼點頭同意。
他催促:「晏涼!」
晏涼嗓音微冷,「知道嗎?剛在在那著火的屋子裡,知微差點被你那情妹妹推到火里害死。」
「你看錯了吧,以寧不會這樣做。」
沈寂臉色十分不好看。
溫以寧現在懷著他的孩子,事事都小心謹慎,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晏涼嗓音像是含了冰塊,「也沒指望你能信,滾吧,不過你記住,沈家私下報警的事情,我們還沒完呢。」
沈寂猛地攥緊拳頭。
這事,的確是他思慮不周了。
他走回去,發現有幾位救援的醫生提前趕到了,已經開始給溫以寧做好應急處理,而後迅速推她上了擔架病床上。
救護車馬上就要開走,車上有人問:「沈先生,您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沈寂往雲知微的方向看過去。
大概過了十幾秒。
他收回視線上了車,聲線發沉:「她的孩子,根據你們的經驗看,還能不能保住?」
肖慧也在一旁。
聽到他第一句話先關心孩子,心底徹底涼了半截。
夫人特意交代過,要幫著溫小姐拿下沈總的那顆心。
可是,好像已經徹底失敗了。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沈總好像只在乎溫小姐肚子裡懷的那個孩子。
倘若真的能生出來,才有可能拿下沈家女主人的位子。
……
「人都走這麼久了,就別裝暈了吧?」
雲知微:「……」
自從胸腔處呼吸到新鮮空氣後,就炸裂一般的疼痛,加上身上有好幾處都在疼,雲知微想暈都暈不過去,大腦漸漸被迫清醒過來。
只是眼睛被煙霧熏到,一直想要生理性的落淚。
她這才閉眼休息的。
見她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晏涼聲音不變:「對了,剛剛你要對我說什麼來著?」
頓了頓,雲知微只嗓音沙啞的說了兩個字。
——「謝謝。」
晏涼皺眉,顯然不相信。
等醫生給她簡單處理好傷口,帶她去醫院吊水的路上,他又想起剛才在木屋抱起她時,她看他的眼神。
總感覺似曾相識。
但他想不起在什麼時候看過了。
晏涼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剛剛的話。
雲知微掀起眸子直視著他。
晏涼眸光很亮,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睛,像是想要從裡面看出什麼來。
雲知微笑了一下,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你想聽?好,我說的是:為什麼來救我的人,是你。」
車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不是我,你還想是誰?」
「無所謂啊,」雲知微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嘴裡要說出口的話,「沈寂也好,誰也好……」
「沈寂他確實來了!可你以為他會不顧火勢進去找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晏涼,」雲知微深呼吸了一口氣,像很久之前那樣直呼他的名字,終究還是將心中埋藏最深的問題問了出來,「幾年前你對我說過什麼,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那你呢?」
她絲毫不顧其他人在場,又或者說,其他人在場越多越好,她就是要在這種情況下問他,逼迫他說個清楚。
在她看來,無非就是他又冷了臉,給她甩臉色,怒斥她做什麼春秋白日夢呢?
無非只有這樣一種結果罷了。
她要的,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