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夏笙,這次言京哥護住你了


  筆尖捅入那一下。

  是男人繃緊在白色條紋襯衫里的手臂。

  孟幼悅嗓音在抖,「二哥?」

  眼前的人,不知何時沖了過來,牢牢護住身下的人。

  孟幼悅握緊筆桿的手,抽動,直到鬆懈而開。

  悶痛的聲,從孟言京隱忍的喉腔中呼出,別過頭來,額前青筋爆裂中突突直跳。

  孟幼悅大氣不敢喘,整個人無力的石化在原地。

  他竟然,用自己的身體,毫不猶豫地護住了夏笙。

  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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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幼悅踉蹌撐住旁邊的椅背,眼裡,是隨著傷口湧出的鮮紅。

  上秒的夏笙,預感到危險的下意識護住腦袋,往桌面上傾去的那一瞬,渾身發涼。

  待到再次反應過來,她卻安然無恙。

  「沒事了,夏笙。」

  顫抖的肩背,緊貼在男人溫厚的身軀下。

  她詫然睜眼,抬頭,由下往上的視線里,是孟言京蒼白過一霎的面容。

  俊朗的,憔悴的。

  他在安撫著自己。

  「言京哥?」夏笙看他戰慄的手臂。

  孟言京抬另一隻手,捂住她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她暈血的。

  「沒事了,小夏笙,這一次,言京哥護住了你。」

  ——

  孟幼悅被司機強制帶回紅月灣。

  夏笙則陪同孟言京去了趟醫院。

  他因她才受的傷,夏笙沒有坐視不理的理由。

  一路上,張勇開著車。

  孟言京手掌壓緊出血的傷口,閉目小憩的眉心,則不安穩地一抽一搐。

  白色長袖的襯衫,浸染開血漬。

  一支筆,雖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可當時孟幼悅的戾氣之大,下手的力道速度又狠又快,就想著致夏笙於死地的毫不留情。

  裡面的墨水,筆尖的細菌群,要是引起大範圍的感染,同樣的不堪設想。

  「別看了。」

  仰躺在椅背靠枕上的男人,半闔開眉眼,說話有氣無力的。

  夏笙緊捏著身前的外套布料,擔心溢出眼底,整張好看的小臉皺皺巴巴。

  孟言京放鬆下原本繃緊的一顆心,淺淺凝視著。

  他喜歡看著這樣的夏笙。

  仿佛他們的感情還沒有變,他的小姑娘,也仍舊愛著他。

  「你不是見血會頭暈嗎,我沒事。」

  孟言京一副很困很困的樣子。

  就好像他被戳中的不是手臂,而是跳動的心臟。

  夏笙不習慣他這樣。

  即便她現在對他已經離了心,可他始終是她跟了十年的人。

  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意,畢竟也是朝夕相處過的「家人」。

  「你不要說話了。」

  夏笙不想他再耗費心神。

  身子往前欠了欠,「張勇哥,快到了嗎?」

  張勇專注著眼前的路況,微微分開神回答,「快了小太太,再拐出前面的道。」

  「我先給急診掛個號。」

  夏笙冷靜地打電話,聯繫醫院安排。

  孟言京恍惚穿越時空,看見了八年前,那個冰水庫旁的小身影。

  她也是這樣有條不紊,把那條求救手環轉移到他的手腕後,獨自冒著風雪跑回雪山下的酒店尋找救援?

  陷入悔恨里的孟言京,再次重重閉上眼。

  **

  「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孟言京把那裝滿八年謊言的黑紙盒,甩到剛從睡夢中被叫醒的孟幼悅面前。

  「不是你在冰水庫里救了我,是夏笙。」

  篤定的話語,擲地有聲。

  昏暗的室內光影,映淌不出男人此刻的憤怒與哀怨。

  孟幼悅迎上冷冽的質問,佯裝反應不過地攏了攏肩膀下滑的睡袍,「二哥,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夏笙,什麼救人。」

  「你不是說只記得有關我的一切嗎?」

  孟言京赤紅的雙眼,沒入視線。

  他指骨蠻橫,又勁。

  帶著從骨子裡漫出的慍怒。

  居高臨下地錮在孟幼悅抵死不肯認帳的嘴邊,「說,這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日記本,泛黃的求救手環。

  「二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女孩畏怯地求饒著,抬起的雙手攀附到男人手臂上。

  孟言京俯身逼近她,呵出的熱息森冷入骨。「你不是很愛我嗎?連怎麼救我的情節都忘了?」

  孟幼悅心下詫然一跳。

  她後悔,當初留下這麼一手。

  「二哥,我現在頭好暈,好疼,你別再問我了好不好,我愛你,我只記得——啊!」

  說著,孟幼悅被孟言京一個冷冷地攤開,身子失衡地往床榻里栽。

  他涼薄的話,聽得孟幼悅心驚膽寒,「既然想不起來,就先不談結婚了。」

  「為什麼二哥,你不是說我們這個月底就領證的嗎?」

  孟幼悅跪坐回他身邊,滿眼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孟言京眼中的冷厲未變,決絕地說,「先把記憶治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所以,他是要悔婚。

  他要為了那賤人不要她。

  孟幼悅嘶喊出聲,眼中溢出憎恨的色彩。

  男人的腳步頓在房門外的樓道里。

  那一刻他清楚知曉,裡面的人,根本就沒有失去過任何記憶。

  ——

  急診室里的醫生,給孟言京處理傷口。

  精壯的胸腔暴露在空氣中,夏笙樹立好邊界,偏頭不去看。

  消毒,打針,敷藥。

  再掛一瓶消炎液。

  夏笙始終陪在孟言京身邊。

  「回去以後,忌口一個禮拜,什麼牛肉,海鮮都不要碰。」

  醫生囑咐著,孟言京伸著胳膊聽,卻沒有接話。

  醫生蹙眉看了他兩一眼,提醒旁邊的夏笙,「做妻子的,聽到沒有?」

  「......」

  夏笙眨眼睫,回頭看,是孟言京故意保持沉默的臉。

  她無奈咬了下唇,點頭應話,「知道了醫生,謝謝。」

  「嗯。」

  這會醫生才回拉過視線,在醫藥方上寫字,「這藥你到一樓窗口拿,按時按量的吃,這傷口的深度雖淺,但太髒了,多注意。」

  「好。」

  夏笙鑽出小手,去接藥單。

  「洗澡也儘量別碰水。」

  交代好這一切,醫生才轉身去忙別的病人。

  夏笙努著嘴巴,眼睛瞪了下眼前掛水的人,「醫生說的,你都聽見了?」

  孟言京從未在她面前,這麼皮皮賴賴過。

  可此刻的男人,卻心情大好,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初,「聽見了。」

  「那你先自個坐著,我去給你拿藥。」

  「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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