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周晏臣的步步為營(修)


  宋安倩沒見過夏笙。

  知道孟言京結婚的事,也是在兩年前,在一次周晏臣的隨口中才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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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並不清楚,眼前這個女孩,正是當時同周晏臣還有過一紙婚約的那位。

  「喲,原來是傳聞中的孟小太太,你好!」

  宋安倩大方,禮貌,侃侃而談地自我介紹,「我叫宋安倩,跟言京是好些年的故友,剛回國。」

  夏笙意外。

  這宋安倩竟會跟孟言京認識多年。

  之前看周晏臣熟知孟家,又和孟言臣,孟老太感情密切,就覺得他們關係不一般。

  如今,這宋安倩跟孟言京看著也同樣的匪淺。

  應該是宋安倩與周晏臣情侶的緣故,所以他們之間,有很多介於孟言臣這個人而散發出來的關係面。

  人脈這東西,真的不能小瞧。

  一不小心,牽扯出來的人,事,分分鐘都讓你想不到。

  其實意識到這,夏笙對於周晏臣這人,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

  雖然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她有過若即若離,也有過真切實在的安心。

  或許在第一次,兩人在沈辭遠律師所見面時,他便已知曉了她最真實的身份。

  只是他為何要這般步步為營,等著她,主動地朝他靠近,甚至求他……

  「宋小姐你好!」

  夏笙一對清澈水亮的眸子,從原本黯淡的陰影里乍然驟顯。

  對面迎面接住的宋安倩,心底咯噔了下。

  不知為何,就感覺,這眼睛很美,很吸人。

  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小太太看著很年輕。」

  宋安倩看人很準。

  白皙嬌嫩的肌膚,無需粉墨修飾,淡淡的唇彩點綴,夏笙便已是出水芙蓉。

  孟言京順勢搭腔,伸出的右手自然搭向女孩纖薄的背脊,「我太太二四,小我三歲。」

  「那果真是小太太了。」

  宋安倩大孟言京兩歲,小周晏臣一歲。

  但「貴養」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同樣嫵媚動人。

  完全是成熟,韻味於一身的完美女性。

  「什麼時候約了聚一聚,晏臣你聯絡了嗎?」

  宋安倩紅唇淺笑,並無弦外音。

  只是覺得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隔山隔海不隔仇。

  而且那些恩怨情仇的,都是上一輩的事,不該過多投射在年輕人身上。

  落在後腰處的手,微微箍緊,夏笙能感受到孟言京那股不自覺的力量。

  他同周晏臣曾經,是不是也是那種像哥哥一樣很好的關係?

  「嗯,找個時間。」

  孟言京出口的話,不是拒絕。

  又簡單寒暄幾句後,宋安倩的朋友便也抵達。

  他們就此分開。

  ——

  賓利的車門,絲滑合閉。

  隔絕車外一切的喧囂嘈雜。

  孟言京調整安裝帶,側眸觀察夏笙剛見完宋安倩的反應,「那位宋安倩,從二十三歲就跟著周晏臣出國。」

  悶聲的咔嗒,是夏笙按下的安全扣。

  「整整六年。」

  孟言京沒啟動車子,直白地講給她聽,「在我們這些人眼裡,他們就是要一起走入婚姻殿堂的。」

  夏笙勾動帶子的指骨,略微發緊,「然後呢?」

  「我說了,周晏臣不是你最好的庇護。」

  孟言京看似苦口婆心地勸說,實則話裡有話。

  夏笙心尖掠過一抹嘲諷。

  什麼是最好的庇護?

  對她現在而言,能幫她同孟言京離婚,徹底擺脫掉被杜玉琳那對母子繼續吸血的桎梏,就是最好的。

  可惜,孟言京不是。

  「這跟你沒關係。」

  夏笙口吻極淡,也照舊是不願意讓孟言京管束的態度,「願意同誰來往,本就是我的自由,周晏臣對我而言是什麼,也無需你來掂量。」

  她正身,靠坐回副駕上,臉上丁點兒表情變化都沒有。

  仿佛那些對她同周晏臣之間的猜想,皆是孟言京自個憑空捏造出來的。

  是他的太過冷漠,而周晏臣的決然插手讓孟言京產生多疑且多猜。

  當初主動取消婚約的是周晏臣,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又有宋安倩這絕對的白富美傍身。

  吃回頭草,是不可能的。

  何況,夏笙也不是單純的小姑娘。

  她嫁過人,即便離婚,也是個有婚史。

  周家財大家大,周振華不會委屈自己失而復得的獨孫,娶個一個二嫁的女人。

  還是娶個,嫁過仇人家的。

  「我只想提醒你,周晏臣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孟言京一路上的忠言逆耳,聽到夏笙手動捂耳。

  ——

  而另一邊。

  一私家茶館的包廂。

  拱形雕花屏風內,端坐著一板正凌厲的身影。

  男人西裝革履,眉宇疏離清淡。

  一張矜貴的臉,有著絕對上位者的氣場同實力。

  「夏太太,考慮得怎麼樣?」

  周晏臣修長玉骨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跟前的茶盞。

  語氣不輕不重,卻聽得人不寒而慄地前後斟酌。

  熬了一個晚上的杜玉琳,此時已經沒了昨日咄咄逼人,質問他身份的那股叫囂勁。

  剩下的,是連低聲下氣都會不自覺打哆嗦的後悔。

  「你真的能保住夏家?」

  杜玉琳哭腫的眼袋往下耷拉著,壓在茶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攪動在一起。

  每一段骨節,都被她攥得深紅。

  短短一個晚上,她白髮多了不少。

  密密麻麻相間在黑髮間,看著有點滲人。

  釉色上等的陶瓷茶蓋,在男人的把玩下輕碰過杯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保夏家綽綽有餘,但夏鎧,死了這條心。」

  周晏臣同夏笙一致。

  人渣,一律不管不顧。

  杜玉琳本想還有所餘地迴轉,結果,心鈍刀割肉般的絞痛。

  昨天找辯護律師,清算夏鎧那些爛帳。

  二千七百萬的賠付金額,還只是用來彌補那些受過傷害的女孩。

  珠寶,包包,夏家那棟房子一起抵消,也只到三分之二。

  往後的那些日子,杜玉琳要怎麼過,她自己都不敢想。

  只是她萬萬沒有預估到,夏笙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拋下他們母子。

  而且,她還攀上了這個比孟言京還要實力超群的周晏臣。

  昨晚他們離開,杜玉琳有悄悄打聽過。

  她何止是有眼不識泰山。

  夏鎧判刑是肯定的。

  至於幾年,還得看後面的判決。

  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夏家要是真的架空了,他們就連基本的生存都沒有了。

  「那小賤人的媽沒有死。」

  杜玉琳狠掐著手心。

  周晏臣掀眸,目光鋒利似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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