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周晏臣履行了他的承諾
接連一周沒出門,夏笙與世隔絕那般。
但固定的周三周五,梁詩晴還是會陪她去療養院見夏如蘭。
本是「待業」態狀,能陪夏如蘭的時間應該更多。
但夏笙現在這個樣子,她連鏡子都不想去照,就不想去「嚇」夏如蘭。
尤其是夜深人靜。
前兩天,梁詩晴怕她夜裡做噩夢,過來陪睡了兩晚。
後來,就被夏笙給推脫掉了。
「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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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詩晴立即就皺眉不高興了,「什麼自己的生活,我跟你生活在一起,你就是我生活里的一部分。」
夏笙頓住。
她一直沒有梁詩晴看得開。
之前面對孟言京的時候,也會有痛苦跟不悅。
但她都會想著,哪天真的離婚了,她應該是卸下重擔的自由自在。
可偏偏為什麼這一次碰到周晏臣,她卻有總怎麼化不也化開的苦楚。
不是明明已經心理建設很久了嗎?
不是明明也提前清楚地認知到那個滯後性,會有多痛了嗎?
可為什麼到頭來,還是這麼不堪一擊。
早上。
夏笙收拾房間,想讓自己動起來,好不再胡思亂想。
她邊外放著手機,聽新聞。
突然聽見,裡面的記者念到「周晏臣」的名字,她手上的吸塵器,按下暫停鍵。
——「根據今天發布的中標名單中,被受關注的周氏地產無一收穫,從正門出來的年輕執行董事周晏臣,也謝絕掉眾多媒體記者的採訪。」
中標地,無一收穫。
夏笙清楚記得,這個周有最矚目的下季度競標活動。
她為了這一活動,連續翻譯了三天的稿子,可怎麼會……
跟隨在周晏臣身邊這麼久,只要周晏臣想要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拿不到的。
——「而本次季度殺出的黑馬,是上回連續空手而歸的孟氏,更是以偏差價最低的價格中標。」
夏笙的心,怦怦了兩下。
她關掉新聞,切換到微信界面。
手指往下滑動,出現的,是周晏臣那個已經有許久未再向上攀升的頭像。
他需要她的關心嗎?
很明顯,他不需要。
整整一個周過去了,在他說不要再見面開始。
周晏臣就像「人間蒸發」那樣,從夏笙的世界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笙木然看了幾秒屏幕,直至它熄滅。
正要翻蓋放起,彈出陳嵐的電話。
眼見距離正式離婚的時間點越來越近,孟家那邊也是按兵不動的樣子。
孟言京這幾天,也沒再來招惹她。
「餵?」
面對陳嵐的來電,夏笙還是選擇接聽的。
「夏笙,你在哪?」
陳嵐也是直白。
不過夏笙挺防備的。
畢竟,她可是孟言京的生母。
「有事嗎?」
「怎麼,現在一定要有事,媽才能找你?」
陳嵐還是沒有要讓她改口的意思。
夏笙語氣低低,「不是。」
「那中午見個面,我有話跟你說,地址發你微信上了。」
陳嵐並不是要跟她打商量的口吻,話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
中午,夏笙按照約定抵達。
陳嵐約她見面,在一家低調的中式私人餐館。
她在二樓的包間等她。
服務生領夏笙進門。
夏笙還是開口喊了聲,「媽。」
「嗯。」
但明顯,陳嵐今天接話的態度,就沒有上回在醫院那次來得親近。
也許是還差四天,她跟孟言京就要正式辦離婚手續了。
夏笙落坐,陳嵐吩咐人上菜。
不過一開始,陳嵐只是按慣例噓寒問暖了幾句,並沒有進入主題。
問夏如蘭在療養院的情況,也問夏笙的工作。
她簡單答,她簡單聽。
直到飯菜吃到一半,陳嵐倏然正肅說道,「夏笙,不管是你嫁入孟家兩年,還是從你十四歲就踏進孟家,媽捫心自問,不曾虧待過你吧?」
「沒有。」夏笙放下筷子。
「先不提孟幼悅同阿京,媽對你視如己出,你說想要你奶奶出夏家,媽也如你所願。」
陳嵐的話,夏笙不可置否,「媽一直都對我很好。」
「那我現在問你的話,你都要如實告訴我。」
「好。」
夏笙在長輩面前,向來都是一副乖孩子的形象。
陳嵐也沒拐彎抹角,「你跟孟言臣,是不是重新聯繫上了。」
夏笙搭在餐桌上的手,明顯一抖。
她沒想,陳嵐竟然是來問她周晏臣的事。
不過想必,是孟言京同她說的。
在他們這段破裂的婚姻里,夏笙並不認為,能被周晏臣利用什麼,只能說作孽的人,都容易歪打正著。
「他是我的老闆。」
「我問的,是感情上的聯繫。」陳嵐這下,更是直白了,「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執著於跟阿京離婚,他現在都跟幼悅斷絕了聯繫,甚至他還告訴我,你是當年在冰水庫里救他的人。」
「現在你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嫌隙了。」
陳嵐覺得他們應該重修舊好。
可夏笙沒有回答她有關於周晏臣的問題,而是挑明了自己的態度,「所以媽,你今天是來給言京哥當說客的?」
「你跟阿京,真的沒可能啦?」
陳嵐還是在確認。
夏笙沒有動搖,一張小臉蒼白且篤定,「是,沒有任何可能,我跟他之間的問題,也不存在有別人的挑破或離間。
是心死了,感情也沒了。」
聽到最後一句,陳嵐本兜在嘴邊的話,又徘徊過一圈,「那行。」
接著,她從旁邊那隻百萬的包包里,拿出一份資料。
「本來,我還想著阿京那麼死心塌地的不想離婚,可以拿這份監護變更的資料幫幫他,可惜……」
陳嵐將資料放上前面的轉盤,推至到夏笙的面前,「可惜,他沒那個福分,也沒他哥的本事。」
夏笙眼尾生紅。
「什麼意思?」
陳嵐涼涼一笑,「你言臣哥為了你,把下季度周氏原本敲下的那幾塊地皮,轉給了孟氏,就一個條件,讓孟家放了你,也讓阿京一定要跟你離婚。」
「我沒想,兜兜轉轉過幾年,你還是跟言臣撞到了一起,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因果報應,要讓阿京陪著我受罪。」
望著陳嵐自嘲又感慨的樣子,夏笙伸手去拿那份變更資料時,心像被人挖空了一塊。
是周晏臣在用他履行的承諾,狠狠讓她體會到了什麼叫轉瞬即逝的空洞。
明明說好的「各取所需」。
她需要的,他給了。
那他呢?
為什麼要不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