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就成總指揮啦？
沈萬青這話一出，陳序心裡頓時又忍不住震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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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爺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退休老太醫，真有這麼大能量？
梁成聞言，也是懵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沈萬青能做到這種程度。
為了救人，竟然連自己一輩子的名聲和身家性命都賭上了。
但他也知道沈萬青在宮裡的分量，那可不止是三朝御醫那麼簡單。
他既然敢說這話，就絕對能擔得起。
於是，他當即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也罷，既然沈老爺子您都這麼說了，下官也豁出去了，照做就是！」
「只是......」
他頓了頓，又話鋒一轉，面露難色：「陳小友說的這工程太大了，光是隔離區就要分四大塊，還要建籬笆、挖廁所、管水源......」
「而下官手裡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三百個差役，還要分人守著各個路口，根本不夠用啊！」
這次，沒等沈萬青說話，陳序便接話道：「無妨，順天府的人手不夠的話，咱們完全可以讓城外的流民們也參與起來。」
「咱們要做的事情，工程量雖然浩大，但都不是什麼重活，而且，讓流民們勞動起來，也能大大減少流民聚集鬧事的隱患。」
「同時還能藉此機會，將健康的流民和已經發病的百姓隔離開來，可謂是一舉三得。」
梁成聽完，頓時眼睛一亮，心中最後的疑慮也消散一空。
「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陳小友大才，既如此，那本官這就去徵召流民，只是這具體的細則和安排......」
不等梁成的話說完，一旁的沈萬青便接話道：「具體的細則，聽陳小友的。」
說著，他又看向沈瀾，吩咐道：「另外，瀾兒你負責從旁協助，陳小友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但這病患分類隔離的區域和醫者分級診療的區域，必須儘快弄出來。」
沈瀾聞言，依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了聲：「好。」
最後，他又看向陳序，鄭重道：「陳小友，一切就拜託你了。倘若陳小友之法真能使疫病得到控制，疫源不再擴散，老夫必當與梁通判聯合上書朝廷，為你請功。」
陳序聞言，表情也鄭重起來，保證道：「沈老爺子放心，在下必不負您與梁通判厚望。」
沈萬青點點頭，不再多言。
一旁的梁成見狀，也不廢話，直接道：「既如此，事不宜遲，陳小友，瀾侄女，咱們這便去組織人手吧。」
「好。」
陳序和沈瀾同時應聲。
隨後，三人轉身出了窩棚，在梁成的帶領下，朝著棲流所旁邊的一片巨大的荒地走去。
那裡，順天府的知事官已經將順天府在城外的所有吏員和差役召集到了一起。
這些差役一個個灰頭土臉，顯然這幾天也沒少折騰。
三人來到眾人面前，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無他，陳序和沈瀾臉上的豬嘴，實在太顯眼了。
不過，梁成現在顯然是沒心思去介紹兩人的身份的。
見眾人都看過來，他也不廢話，直接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大夥都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聽這位陳兄弟的指揮，他的話，就是本官的話，他讓你們怎麼幹，你們就怎麼幹，誰敢偷奸耍滑，不聽指揮，本官饒不了他，都聽明白了嗎？」
聽見這話，眾人頓時忍不住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困惑，都在好奇這位陳小友是何方神聖？
但有道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梁成發了話，他們也不敢多問，只能齊聲應道：「是！」
陳序見梁成直接放權，也不賣關子，直接上前把圖紙攤開。
隨即高聲道：「諸位請看，這是接下來要修建的防疫區的圖紙，也是梁通判召集諸位的最終目的。」
陳序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面面相覷，更加疑惑不解。
有人大著膽子問道：「請問陳......公子，啥叫防疫區？」
陳序高聲道：「簡單來說，就是把這片荒地，改造成一個能讓病患和健康人群分離開來的地方。」
「當然，具體的用途，你們也不用多問，只需要聽我指揮就行。」
「接下來，我會帶人用石灰在地面上畫出防疫區的線條，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去組織流民，順著我畫出來的線條，用籬笆將各個區域分隔開來，讓人不能隨意進出。」
聽見這話，眾人總算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不就是搭建簡單的營寨嘛，這還難不倒他們。
陳序見他們都已經聽懂了，也不廢話，直接開始下令道：「現在，你們之中識字的人，都站到這邊來，不識字的就站在原地。」
眾人聞言，立刻分成了兩隊。
一隊三十人左右，由識字的各級書吏組成，一隊二百多人，多是三班衙役。
陳序走到三班衙役之前，將三班衙役分成三隊，然後開始下令。
「第一隊，負責組織人手在這片荒地的外圍挖一圈排水溝，以此來確保污水不會流到別處去。」
「第二隊，負責組織人手，跟著我用石灰畫出來的線條，修建籬笆。」
「第三隊，則負責在已經分割開的區域之中，修建隔離棚。」
「都聽明白了嗎？」
陳序一邊下令，一邊在圖紙上指指點點，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差役們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好歹明白了自己要幹什麼。
隨後，陳序又來到識字的吏員們跟前，開始說起他們的任務。
他們的任務相對簡單，就是跟著陳序畫線。
然後按照地圖上的標註，明確各個區位的職責。
以免差役們組織流民幹活的時候，把各個區域需要的東西搞混，或是把流程搞混。
而隨著陳序一聲令下，整個荒地上，也瞬間熱鬧了起來。
差役們和書吏們各司其職，開始組織人手，分派任務。
陳序則充當起了總指揮的任務，一邊帶著幾名書吏畫線，一邊隨時協調各個工作單元之間配合得不順暢的地方。
或許是有了皇莊裡那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陳序對人員的調動，顯得十分的遊刃有餘。
當然，更主要的，還是順天府的全力配合的原因。
但不論怎麼講，至少結果是好的。
沈瀾則一直跟在他身邊，一邊幫忙傳話，一邊默默的觀察著陳序的所作所為，一言一行。
只是越是觀察，她看向陳序的眼神，便越是複雜。
好奇、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佩......種種情緒，交織纏繞，讓她的一顆心，也漸漸跟著變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