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王妃,心裡卻住著別的男人
禹王府內。
「砰——」
又一個前朝的花瓶在地上碎裂。
傅南禮胸口劇烈地起伏,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薛漫漫!」
他眼睛像要出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這就是你給本王的把柄?這就是你說的,能讓定國府萬劫不復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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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漫漫跪在瓷器碎片旁邊,淒悽慘慘,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都在發顫。
「王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我看見那張紙條就藏在書房的暗格里,上面還有定國公的私印,我怎麼會知道那是假的……」
薛漫漫泣不成聲,而傅南禮聽著她的哭聲,只覺得煩躁。
他一把揮開她伸過來想拉他衣袖的手。
「不知道?你說個不知道,讓本王在金鑾殿上,在文武百官面前,丟盡了臉!」
「你讓本王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怒吼的和市儈無異。
我現在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薛聽雪站在大殿中央,對著我盈盈一拜,「多謝殿下」的模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你我如何自處!
薛漫漫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得更厲害了。
「王爺,我錯了……你罰我吧……都是我的錯……」
換做以前,傅南禮早就攬她入懷了。
可今天,他看著她這張淚痕交錯的臉,卻厭煩有加。
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還是薛聽雪那張臉。
她的笑,她的淚,她的一舉一動。
如今卻像個夢魘一樣。
「夠了!」
傅南禮厲聲喝道。
薛漫漫的哭聲應聲而止,錯鄂地看著判若兩人的傅南禮
傅南禮反常態的怒吼:
「滾出去。」
聲音像用冰淬過。
……
定國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宮裡的賞賜流水似的抬了進來,金銀綢緞,珠寶玉器,擺了滿滿一院子。
薛聽雪穿著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衣裙,手裡正拿著那道賞賜黃金萬兩的聖旨,臉上淡靜的看不出一點波瀾。
碧桃側在一旁喜笑顏開。
「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這下看誰還敢說咱們定國府的閒話,看誰還敢小瞧我們!」
薛聽雪將聖旨遞給她,走到那幾箱碼放整齊的金錠前,隨手拿起一塊掂了掂。
「劉福。」
一直候在旁邊的劉福連忙上前一步。
「小的在。」
薛聽雪將手裡的金錠扔回箱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這兩件事,你立刻去辦。」
劉福躬身聽令。
「第一,拿五千兩,去京城最繁華的地段,買鋪子。地段要好,多大都行,能買多少買多少。」
劉福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小的明白!」
大小姐這是要置辦自己的產業了!
「第二,」薛聽雪的聲音頓了頓,「再加派一倍的人手,拿著賀伯伯親眷的畫像,繼續去賀家老家附近尋找賀家真正的後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找到。」
劉福心中一凜,鄭重應下。
「小的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把人給您找出來!」
薛聽雪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碧桃看著那幾箱金子,又看看自家小姐,忍不住問。
「小姐,您買那麼多鋪子做什麼呀?」
薛聽雪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眉眼間都是擋不住的開心。
這世上,男人會背叛,權勢會更迭,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銀子,才是最實在的。
她正想著,府門外傳來通報聲。
「大小姐,寧安王府的馬車停在門口,寧安王殿下……親自登門了!」
碧桃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寧安王?他怎麼來了?」
滿京城誰不知道,寧安王腿腳不便,深居簡出,等閒見不到人影。
薛聽雪倒是沒什麼意外,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衣袖。
「走吧,去迎迎。」
定國府正廳。
傅庭遠坐在輪椅上,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暗紋錦袍,襯得膚色愈發冷白。
他身旁的隨從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定國公親自作陪,兩人似乎剛聊完什麼,氣氛還算融洽。
薛聽雪走進來,對著二人福了福身。
「見過父親,見過寧安王殿下。」
傅庭遠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薛小姐不必多禮。」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隨從,隨從立刻將手裡的盒子打開。
一株通體烏黑,花瓣層層疊疊,宛如墨玉雕成的菊花,靜靜地躺在錦緞上。
「這是……」
定國公看清了花,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艷。
「墨菊?」
「久聞定國公愛菊,」傅庭遠的聲音不疾不徐,「本王偶然得了這麼一株,便借花獻佛了。」
這話說得客氣,可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薛聽雪。
薛聽雪自然明白,這花是送給誰的。
「多謝王爺厚愛,家父一定會好生照料的。」
她不卑不亢地接了話。
定國公找了個由頭,先行離開,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廳里只剩下他們二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傅庭遠看著薛聽雪,嘴角微翹,略帶愉悅道:
「薛小姐這齣『請君入甕』,很高明。」
薛聽雪給他續了杯茶。
「王爺過獎了。不過是借了殿下送禮的東風,才能把戲唱完,多謝殿下成全。」說著又欠身行禮。
「見外了。」
「你就不怕玩脫了,把自己也搭進去?」
「怕。」薛聽雪答得坦然,「可我更怕奸人逍遙法外,怕我定國府滿門忠烈,落得一個謀逆的下場。」
傅庭遠很欣賞她的果敢,笑岑岑地看著她,語氣充滿了探究:
「本王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軍備司的軍械有問題的?」
薛聽雪笑著避重就輕回答了,沒有正面作答。
「殿下只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就夠了後面的事小女心裡有數。」
說完很自信的仰起頭,一臉的胸有成竹,注視著他。
傅庭遠高深莫測地看了她一眼,表情複雜地笑了,有欣賞,有疼愛,還有寵弱,便笑著不再追問。
他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走到了門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她。
「那日在宮中所提的玉佩,薛小姐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