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假媽上門認親
定國公府的正廳里,哭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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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賀鈿原配夫人的林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繡著猛虎符節的帕子。「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夫君為國捐軀,我帶著女兒東躲西藏,沒想到還是在路上被衝散了!」
賀青黛站在她旁邊,眼眶通紅,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母女重逢」沖昏了頭腦,伸手扶著林氏的胳膊,聲音哽咽。「娘……您這些年都去哪兒了?」
薛聽雪慢悠悠地從裡屋晃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牛乳茶。她走到主位坐下,對著眼前這齣「感天動地」的認親大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慢慢哭,不著急。」薛聽雪吸了一口茶,珍珠在嘴裡彈動。「嗓子要是啞了,我這兒有上好的胖大海。」
林氏的哭聲一頓,抬頭看向薛聽雪,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戚與惶恐。「郡主,民婦……民婦只是太激動了。」
薛聽雪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林氏面前。她沒看林氏,反而扭頭問賀青黛:「她說是你娘,你就信了?」
賀青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這塊帕子……是我爹的兵符圖樣,只有我娘才知道。」
「哦?」薛聽雪從林氏手裡抽過那塊帕子,翻來覆去地看。「繡工不錯。就是這料子,看著像京城雲錦閣的,不像是逃難之人能隨身攜帶的東西。」
林氏的臉色變了變,連忙解釋:「這是我當年在夫君出征前,連夜為他繡的,一直貼身收藏,捨不得弄壞。」
「行吧。」薛聽雪把帕子丟回給她,又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親自遞到林氏面前。「哭了半天,口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喉。」
林氏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一口氣喝了大半。
薛聽雪這才慢悠悠地問:「你說你被南疆的人抓走了?關在哪兒?」
「回郡主,是大長老……他把我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牢里,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林氏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南疆大長老鬼枯子?」薛聽雪挑了挑眉。「我剛從南疆回來,他老人家都快八十了,牙都掉光了。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他把你抓去,怎麼沒順手把你收編成第七房小妾?」
「噗——」林氏剛喝進去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賀青黛也聽出了不對勁,扶著林氏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薛聽雪看著林氏的脖頸處,那裡被茶水沾濕,皮膚的顏色似乎比臉上深了一塊,邊緣還有些不自然的捲曲。
「看你這風塵僕僕的樣子,想必吃了不少苦。」薛聽雪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走,我帶你去我的鋪子,給你做個全套的頂級美容,去去晦氣。」
林氏心裡咯噔一下,想拒絕,卻找不到理由。賀青黛也附和道:「是啊娘,聽雪姐姐的『傾城』鋪子可厲害了,您該好好保養一下。」
半個時辰後,傾城鋪子的貴賓房內。
薛聽雪讓所有丫鬟都退了出去,親自端來一盆溫水和一瓶黏稠的卸妝油。
「來,林夫人,我親自給你服務。」薛聽雪不由分說地按著林氏的肩膀讓她坐下。
她倒了半瓶卸妝油在手上,對著林氏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使勁揉搓起來。
「郡主!您這是……」林氏驚慌地想要掙扎。
「別動。」薛聽雪的聲音冷了下來。「給你臉你得兜著。我這卸妝油,黃金卡會員都得預約,今天免費給你用,你應該感恩戴德。」
她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那卸妝油像是強力膠水,把林氏臉上的「畫皮」都給溶開了。三分鐘後,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搓了下來,露出底下那張坑坑窪窪、布滿細小疤痕的臉。
原本的美艷少婦,瞬間變成了一個神情兇狠的陌生女人。
賀青黛捂著嘴,驚得後退兩步。
那女人見身份敗露,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從髮髻里抽出一根淬了毒的銀針,朝薛聽雪的脖子刺去。
「嗖嗖嗖——」
沒等她的手碰到薛聽雪,房間四周的屏風後面,數道黑影閃過,十幾支弩箭破空而來,瞬間將那女人射成了刺蝟。
女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傅庭遠從屏風後走出來,走到薛聽雪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沒事吧?」
「清理個垃圾而已。」薛聽雪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神情沒有半點波動。
一名黑甲衛上前檢查了一下屍體,很快就從她牙縫裡摳出一枚蠟丸。
蠟丸里藏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們的真正計劃:利用假母親的身份接近賀青黛,再通過賀青黛的關係,將這塊繡著猛虎符節的帕子,「不經意」地送到北境薛真的軍營。一旦這塊帕子被發現,薛真私通南疆叛逆的罪名就坐實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傅庭遠捏碎了那張紙條。「想從內部毀掉我大宣的北境長城。」
薛聽雪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們動誰都可以,動我大哥,就是找死。」
傅庭遠握住她的手。「這事不能再等了。明日早朝,我就宣布登基。但登基大典可以緩一緩。」
「嗯?」薛聽雪看向他。
「我要搞『延遲退休』。」傅庭遠嘴角勾起。「不把北境這群蒼蠅拍死,我這龍椅坐著也不安穩。」
「行啊。」薛聽雪立刻來了精神。「正好,我最近研發了點新東西,準備搞個『軍需外包』業務。」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軍糧太難吃,我給他們換成壓縮餅乾,又抗餓又方便。衣服不透氣,我給他們換成速乾衣,輕便舒適。還有各種金瘡藥、行軍散,我這兒要多少有多少。」
傅庭遠看著她雙眼放光的樣子,無奈又寵溺地笑了。「好。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給你掃平天下。」
京城的風波看似平息,暗流卻更加洶湧。
被廢為庶人的傅南禮,在自己的府邸里並沒有閒著。他暗中聯繫上了忠勇侯的殘部,策劃了一場更加瘋狂的陰謀。他要在傅庭遠的登基大典上,當著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面,引火自焚,用自己的死,給新帝扣上一頂「德不配位,天降不祥」的帽子。
深夜,傾城鋪子的帳房裡。
薛聽雪正核對著這個月的帳目,準備為她的「軍需外包」計劃籌備第一筆啟動資金。
她翻著厚厚的帳本,手指忽然停在了一頁上。
「劉福。」她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大小姐,有何吩咐?」劉福連忙湊了過來。
「這個叫『禹』的客人,是誰?」薛聽雪指著帳本上的一條記錄。「他連續三個月,每個月都在我們這兒定了五百斤的硫磺。要這麼多硫磺,他家是準備開個爆竹作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