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滿是淚水的臉恰好貼上他的胸膛
回家的路上,宗鎔的心情很好。
「佟悅的女兒多大了?她不像是混血兒。」
沈知蘊閉目養神,並不打算回答宗鎔的問題。
車子向西而行,夕陽的光灑在她臉上,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光。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宗鎔盯著沈知蘊的臉,離得那麼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總能在萱萱臉上看到沈知蘊的影子,莫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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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宅還不到六點鐘。
管家將行李箱搬進門,正在燒飯的傭人恭敬走到門口迎接。
「太太好。」
沈知蘊微微點頭,溫聲說「辛苦了」。
宗鎔挑眉看著沈知蘊,說道:「帶你參觀一下新家?」
新宅是真正意義上的豪宅。
每戶擁有兩台直達私人門廳的電梯,管家和保姆獨立入戶,極大程度上保護主人的隱私。
裝修風格簡約低調,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站在將近一百平面積的超大露天陽台上,像是漂浮在高空雲海,城市夜景一覽無餘。
「怎麼樣?對新家滿意嗎?」
宗鎔遞給沈知蘊一杯紅酒,笑著說道。
「謝謝。」
接過紅酒抿了一口,沈知蘊問道:「只有一個臥室?」
沒錯,五百多平的豪宅,只有一個臥室,占據了三分之一的居住面積。
擁有超大浴缸的乾濕分離衛生間,步入式衣帽間,以及一張超大尺寸的大床,光是那張床墊,似乎就價值百萬。
宗鎔與沈知蘊碰杯,語調鬆快平靜。
「我沒有分居的打算,就算是做戲,也得人前背後表里如一,細節決定成敗。」
他扭頭望向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傭人。
「那是宗慶同派來的,他並沒有放棄對我的監視和控制。」
聽到這話,沈知蘊頗為煩躁閉上眼睛。
「所以,還得繼續做戲?」
宗鎔嘴角噙著笑,輕輕摟上沈知蘊的腰。
「宗太太,辛苦你了。」
吃過飯,傭人收拾完就離開了,沈知蘊將自己的東西掛進衣帽間裡,只占據了一個柜子的位置。
宗鎔想起宗俏的房間,想起被塞到滿滿當當的衣帽間。
鞋櫃裡擺滿了各種奢侈品牌的鞋子,包包展示櫃裡放著上百個名牌包包,衣櫃更不必提,估計有成百上千套女裝。
這麼一對比,沈知蘊的衣帽間太簡單太寒酸了。
「我給你那張卡,你從沒用過?」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沈知蘊忙碌的背影問道。
起碼他從來沒有接到過消費簡訊提醒,而似乎,沈知蘊也沒怎麼逛過街。
「沒什麼可買的。」
沈知蘊淡聲回答,抖著有褶皺的裙裝,心裡琢磨著明天交給傭人熨燙一下。
於是將裙裝放在外面,又繼續收拾起來。
「疆城現在零下二十幾度,你有禦寒的棉服嗎?」
他大概掃了一眼,沈知蘊的衣服基本以春秋裝與夏裝為主,冬裝似乎很少。
也是,佛羅倫斯是不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冬季雖然也陰濕寒冷,但氣溫極少下降到零度以下。
「明天叫上你閨蜜佟悅,去逛街買幾件冬裝吧,順便給我也買兩件棉服。」
宗鎔溫和說道:「還有滑雪的裝備,也替我準備一套。」
沈知蘊將最後一件衣服掛進柜子里,準備將空箱子放進上層柜子里。
柜子有點高,她可能得踮著腳尖才可以。
不等她提起箱子,宗鎔已經上前,接過箱子輕鬆放了進去。
他就站在她身後,身體前傾放箱子時,不可避免貼上她後背,淡淡的尼古丁味道侵入沈知蘊鼻翼里。
她下意識往前挪了一步與他保持距離,宗鎔卻退回到剛才的沙發上重新坐定。
「給佟悅的女兒也買些衣服禮物,那個小姑娘很可愛,很討人喜歡。」
沈知蘊不置可否「嗯」了聲,算作回應。
洗完澡再出來,沈知蘊穿了條果綠色純棉吊帶睡裙,有可愛的小動物圖案。
宗鎔掐滅手裡的煙,挑眉打量一番。
脂粉未施的她看上去多了幾分清純,再穿上這件帶有小動物圖案的睡裙,像是個剛上大學的女學生。
但他知道這印有可愛圖案布料包裹下的軀體,像是一顆成熟的、汁水豐沛的水蜜桃,甘甜誘人。
被宗鎔盯得不太自在,沈知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宗鎔起身走到她身邊,嗅到熟悉的香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怎麼,你這件睡裙很可愛。」
沈知蘊剛洗完澡,浴室里濕漉漉霧蒙蒙,香味縈繞。
她忘記將換下來的內衣放進洗衣房專用內衣洗衣機里,此刻正掛在淋浴室的掛鉤上,是帶著花邊的淡紫色內衣套裝。
宗鎔打開花灑站在水幕下,熱水兜頭淋下,眼神不自覺望向那掛鉤上輕薄綿軟的布料。
水溫似乎太高,他調低一些,猶不能平復身體的燥熱。
又看了一眼那團布料,宗鎔自喉間發出一聲低喘,直接關掉熱水,任由涼水沖刷他的後背。
他死死盯著那一團淺紫色布料,呼吸越發急促沉重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宗鎔挾著一身涼意從浴室出來,身上裹著浴袍,水珠從發梢滾落。
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經熟睡的女人,轉身回到浴室,將那套淺紫色內衣褲扔進專用的小洗衣機里清洗消毒烘乾。
沈知蘊不在的這幾晚,宗鎔又開始失眠。
他沒有吃安眠藥,就那麼躺在黑暗裡等待天亮。
而現在,當宗鎔吹乾頭髮躺在床上,嗅到沈知蘊的氣息,聽到她綿長輕軟的呼吸,困意已經席捲而來。
他悄悄將枕頭往她這邊挪了些,伸出手臂,指尖恰好能觸碰到她的後背。
宗鎔閉眼,很快陷入沉沉睡夢裡……
半夜,他被一陣低低的哭泣聲驚醒。
「好痛!我好痛啊!」
「姑姑,你別不管我,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我快堅持不住了。」
是沈知蘊在哭,女孩蜷縮在床邊,身體折成一團,喃喃說著夢話,泣不成聲。
宗鎔撐著手臂起身,在黑暗中摸到一手的水漬。
他摸到她的臉,而她在哭,身體抖得厲害,像是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雖然她的夢話斷斷續續含糊不清,但宗鎔猜到她夢見什麼。
一定是那場致命的車禍,她夢到了死去的姑姑。
宗鎔看過她的診療記錄,敏良也傳遞迴來一些信息,他知道那場車禍對於年輕的沈知蘊來講,有多麼可怕與絕望。
「沈知蘊?沈知蘊你醒醒。」
宗鎔搖晃著沈知蘊的肩膀,意圖將她從噩夢中喚醒。
或許是他過於用力,沈知蘊翻過身來,滿是淚水的臉恰好貼上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