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再也不想愛上他


  「那時,知蘊已經快要生了,她連夜回到義大利,將自己關了起來,直到破羊水。」

  佟悅語氣里滿是憤恨。

  「也就這一次回國,暴露了她還活著的事實,薛黎和江豐文為了以絕後患,派薛輝去佛羅倫斯,那場車禍是薛輝一手製造的。」

  「當時坐在車裡的不止沈知蘊和姑姑,還有你那剛三個月的女兒,要不是知蘊以命相護,萱萱早就死了!」

  宗鎔終於捋清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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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輝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沈知蘊一手策劃的復仇!

  可這件事不該由她去做的。

  那是他的妻女,也是他的姑姑,該有他親自來報仇才對。

  宗鎔心中的痛苦在這一刻抵達了至高點。

  「知蘊……真的忘記我了嗎?」

  許久,宗鎔顫抖著嗓子問道,眼底情緒複雜。

  「是,她忘記你了,但我猜測,她一定早知道你就是萱萱的親生父親,她以旁觀者的身份知道你與她曾有一段過去,只是她沒有了這段記憶。」

  佟悅答道:「她沒打算與你重續前緣,她從一開始就是回來復仇的,報完仇,她會永遠永遠離開你,一輩子不再相見。」

  宗鎔痛苦閉上了眼睛,仿佛有人死死攥住他的心臟,將他的心捏到七零八碎鮮血淋漓。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只是她忘記了他,只是她再也不想愛上他。

  可這些不重要了。

  只要她能活下來,他可以用一生來彌補她,直到她原諒他為止。

  「知蘊來疆城之前,已經安排好薛黎的下場,唔,很巧,我與薛黎的父母在同一趟航班上。」

  佟悅笑得暢快肆意。

  「你們猜薛黎接下來會遭遇什麼?」

  酒店裡,宗俏和薛黎被人看管起來,哪裡都不許去,只能待在房間裡。

  至於劉春瑤……

  聽說她昨晚在混亂中摔倒,不知怎麼回事大出血,已經乘坐昨晚最後一趟航班回深城了。

  薛黎心慌意亂,一直試圖用酒店的電話與江豐文聯繫。

  她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江豐文不能救她,那迎接她的,不止宗鎔的報復,還有沈知淵這個瘋子嚴酷的懲罰。

  她難逃一死……

  就在此時,忽然又開門聲傳來。

  不等薛黎抬頭看清楚來人,已經被人踹翻在地。

  「你這個賤貨,是你害死了你的親弟弟!」

  來人是她的父母。

  踹她的人是父親,指罵她的人是母親。

  父親像是瘋了,竟然從包里拿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說朝薛黎身上捅去。

  「爸,你幹什麼!」

  薛黎尖叫著躲避,眼底滿是驚駭與絕望。

  「我是你女兒,你竟然要殺死我?」

  「你教唆阿輝幫你殺人,從而惹來別人的報復,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殺你怎麼了?我只是替我兒子報仇而已。」

  父親一邊咬牙怒罵,一邊揮舞著匕首朝薛黎捅來。

  匕首鋒利,瞬間劃破了她的左臉,血珠湧出來,疼得薛黎尖叫不止。

  她試圖逃到外面尋求幫助,卻不料母親先一步擋在門口,直接將她推回到房間裡,推回到父親的刀刃下。

  「啊!」

  隨著薛黎一聲慘叫,匕首竟捅進她小腹。

  可對方仍v不罷手,甚至將匕首在她血肉里轉了一圈,任由她發出悽厲的哀嚎,這才拔出來,又捅進去……

  幾分鐘之後,警察衝進來,將渾身是血的薛黎送往醫院,兩個兇手也被抓捕。

  宗鎔是在醫院樓下聽完下屬的匯報。

  他一語不發抽菸,在聽到薛黎撿回一條命、但需要大筆醫療費時,眉頭微微皺起來。

  「她的醫療費由誰負擔?」

  下屬答道:「是小姐,她讓醫院不計代價救人。」

  「停掉宗俏的信用卡,醫院那邊……不再續交治療費,我們對薛黎沒有救治的義務,讓她的家屬想辦法。」

  下屬瞭然,很快去辦理此事了。

  此事,沈知蘊已經在ICU住了三天,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病危通知書倒是下了兩次。

  沈知淵的情緒一次次崩潰,反倒是宗鎔卻忽然平靜了。

  他每天就那麼守在ICU外面,不是打電話就是發郵件,反倒是越發忙碌起來。

  「你要是真在乎知蘊,就該知道她想要什麼。」

  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沈知淵不再與宗鎔動手,啞著嗓子開口。

  「佛羅倫斯的事故……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車禍,她從沒告訴過我,如果我早知道,一定會幫她報仇,讓薛黎姐弟還有江豐文不得好死。」

  而現在,薛輝死了,薛黎也只剩一口氣,只有江豐文還好好活著,甚至聽說準備逃竄了。

  「江豐文不死,這仇就不算報完,你懂我的意思嗎?」

  宗鎔怎麼不懂?

  可他又很害怕,怕一旦報完仇,沈知蘊連最後的牽掛都沒有,會就這麼撒手人寰。

  「你要是不動手,我自己動手,江豐文買了明天中午飛國外的機票,他已經提前將數千萬資產打入國外帳戶。」

  沈知淵說道:「一旦他出國,再要找到他,難上加難。」

  「而且,你不想見萱萱嗎?那是你的女兒。」

  宗鎔想起那個乖巧的小傢伙,心陡然變軟。

  「對,就算大仇得報,但還有萱萱,知蘊一定不會放棄的。」

  像是找到了理由,宗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我今晚回深城,最遲明天晚上就能回來,在這期間,勞煩你照顧好知蘊。」

  沈知淵淡淡「嗯」了聲。

  「你坐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徑直下樓,沈知淵召來一直等候在停車場的秘書。

  「馬上與機場聯繫,以最快的速度安排飛往佛羅倫斯的包機,還有,我要和知蘊的主治醫生見面。」

  晚上,宗鎔乘坐最後一班航班抵達深城。

  他沒有回家,徑直找到了提前躲在機場附近酒店的江豐文。

  宗鎔的突然出現讓江豐文大驚失色。

  「豐文,這是要去哪裡?怎麼不提前給我報備呢?畢竟,你是我的秘書。」

  他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底的暴戾卻讓江豐文生畏。

  「宗……宗總,我臨時有私事,回老家一趟,最晚一個星期就回來,你看,我有機票呢!」

  江豐文忙不迭拿出手機,找到明早回老家的機票。

  可是宗鎔卻沒有看一眼。

  「你以為,這種親拙劣的手段能瞞得住我?江豐文,從我恢復視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薛黎是假的。」

  「而能幫薛黎瞞過我,除你之外再無第二人,所以豐文,我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江豐文起初還在逃避,但漸漸地,他仿佛失去了理智。

  「為什麼?因為是我先愛上她的!是我先遇到她,是我邀請她來家裡做客,是我介紹你們認識的。」

  「可你卻搶走了她,宗鎔,你已經擁有了一切,為什麼連她也要搶走?」

  宗鎔微微閉眼。

  「所以,你這是因愛生恨?得不到,就要毀了她?」

  「不是的,我沒打算殺死她,我只是想讓她先失蹤一段時間,等你和薛黎結了婚,等她徹底死心,我再慢慢讓她接受我。」

  江豐文痛苦說道:「可是那個黑手黨他騙我,他說沈知蘊死了!直到她大著肚子回國找你,我才知道事情不可控,薛黎怕暴露要除掉她,我……」

  「於是你也同意了?於是才有了佛羅倫斯的車禍?」

  宗鎔淡聲說道:「江豐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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