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故意為之
陸遠的右邊,是葉一弦。
左邊依次為許靈靜、蔣依晴。
大家坐的是大圓桌,就算十一個人一桌,其實也不算擁擠。
因為葉一弦是陸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所以她的位置會刻意和陸遠靠近一些,幾乎是貼在一起的。
吃飯的時候,二人還互相夾菜,交流口感和風味。
當然,也不排除她是故意為之,畢竟,她心裡對許靈靜還是忌憚的,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就應該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宣示主權的機會。
話又說回來,蔣依晴暗戀陸遠這件事,她藏得特別深。
目前為止,可能就陸遠、葉一弦和侯明宇知道這個秘密。連許靈靜這個閨蜜,都不得而知,且不可能讓她知道。
說實話,陸遠都不知道蔣依晴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有好感的,又是怎麼樣的契機下發展為暗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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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不敢問,也不能問。
因為一旦自己去問了,可能就會讓蔣依晴誤以為自己對這段緣分有興趣。
應該慶幸的是,蔣依晴是個藏得住情感的人,自知沒有機會的情況下,會選擇按兵不動。
可許靈靜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她太高傲了,以至於她認為自己想要的就一定可以得到。不擇手段。
「誒,一弦,你說你和依晴高中時只是同校並不同班,那你男朋友呢?和你同班的吧?」
林艷還是對這四人的過去比較感興趣,不可避免的問起來。其他人應該也很有興趣,以至於這會兒紛紛停止了吃飯的動作,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呃……這個……」葉一弦有點遲疑,下意識瞥了一眼身邊的陸遠。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可想要回答得好,就需要一點技巧。
如果說她和陸遠不同班,四個人中,就她不同班,那就一定會勾起大家的興趣,會被問及既然不同班,她又是如何和陸遠認識,並且戀愛的。
一路而來,許靈靜看陸遠的眼神都有點不一樣,免不了讓大家猜測她和陸遠的關係是哪一種?
至少可以確定,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陸遠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可能會引申出來的麻煩,知道葉一弦處理不好,便先一步笑道:「我和一弦不同班,但是那時候我們都是走讀的,時常會遇到,慢慢的就熟悉了。」
「原來是這樣。」
大家信以為真,紛紛想像那些青澀的日子,少男少女上下學偶遇,一來二去相識相知到相愛的浪漫故事。
可葉一弦想不起來走讀的日子有見到過陸遠?
他們的家在校門口的不同方向,上下學唯一能偶遇的地方大概就是校門口了。
可問題是,在還不認識的那些日子裡,他們真的沒在校門口偶遇過哪怕一次。
不過,陸遠這麼說,也成功斷絕了大家胡思亂想的念頭,葉一弦便也不多說了。
姑且認為曾有那麼一段時間,陸遠有注意到她,她卻沒注意到陸遠。
許靈靜自然知道陸遠說的是一個美麗的謊話,倒也沒有拆穿,而是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抿了一口碗裡的湯。
「那這麼說,許同學,你和陸遠是同班的咯?」顧行舟似乎更想了解許靈靜的過去。
他加了許靈靜的好友,好幾次想找許靈靜聊天,互相了解,可是許靈靜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現在氣氛正好,大家閒聊,想必許靈靜不會不說的。
他的想法也的確是對的,不管怎麼說,許靈靜都是明星一般的人物,對於她的過往,大家自然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面對大家好奇的目光,許靈靜淡淡一笑,放下了碗筷,說道:「嗯,是的呢,我和陸遠同班。」
這句話平平無奇,似乎只是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當大家準備瞭然點頭時,她又補充說:「陸遠這傢伙,還給我帶了兩年多的早餐呢。」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滿座詫異,有點消化不了這短短的一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
陸遠給許靈靜帶了兩年多的早餐?
如果他們不是什麼摯友或者親戚關係的話,那這樣的舉動代表著什麼呢?
這些問題環繞在大家的心頭,急需解答。
陸遠更是心頭一緊,非常不悅;而葉一弦也差不多如此。
「哎呀,不好意思。」許靈靜卻是很快反應過來,故作慌亂的對陸遠和葉一弦道,「對不起啊,我忘記了這些事不適合說的,我只是……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就這些事最有記憶點,就……就脫口而出了。」
她的慌亂是那麼的順其自然,仿佛是一個膽小的小姑娘犯了錯之後的自責表現。
是那麼的無助,那麼的值得憐惜。
倒讓大家生出幾分「少女懵懂,非她之過」的心理來。
葉一弦心裡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倒不是想否認這些的的確確發生過的事,而是氣憤許靈靜當著她這個陸遠正式女友的面兒說出來,還裝得那麼一副無意犯錯、引咎自責的模樣。
別人或許不了解許靈靜,可葉一弦早已經對她有了一定的認識。
許靈靜那麼聰明、敏銳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沒意識到當眾說出這些話會帶來怎麼樣的猜忌?
她知道,而且現在的局面,就是她想要的。
如果是以前,葉一弦肯定會忍不住先給許靈靜那張漂亮的臉蛋來兩拳,警告她不要再玩這些虛的。
可惜現在的她不能這麼做了。
許靈靜已經把自己置於可憐弱小的位置,如果葉一弦公然發怒動手,只會讓人覺得她蠻不講理,毫無氣度。
應該怎麼辦?
如何破局?
到底怎麼做,才能讓局面恢復到正常狀態?
葉一弦頭一次意識到了許靈靜的心理戰玩得有多厲害。
陸遠當然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已經發生的事不能否定,不然只會顯得心虛,引起更多的猜忌,當然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就會陷入被動。
短暫的思考之後,陸遠忽然轉怒為喜,化靜為動,笑道:「你要說起這事,我也印象非常深刻啊,說起來,那麼多年了,我都記住了你的口味,你還是喜歡偏甜口的早餐,但是又不能太甜,口味還真是刁鑽,為了迎合你的口味,我媽還特地鑽研了一段時間,做了很多種不同口感的豆沙包。」
陸遠竟然沒有否定?
不僅葉一弦費解,其他人更是詫異,就連許靈靜都有點被整不會了。
按理說,陸遠不應該急於否定或者避而不談嗎?
怎麼還說出這麼多細節?
生怕大家不相信他給許靈靜送了那麼多的早餐嗎?
葉一弦看向陸遠,神色複雜,心裡堵堵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陸遠卻給了她一個輕鬆的笑容,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僅憑這個溫暖的笑,就撫平了她悸動的心。
葉一弦知道,陸遠已經想到了應對之策。
鎮住場面這種事,陸遠也不是待宰魚肉,他一定會想到辦法反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