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流血慘案
風雨如晦,冰冷的雨水肆虐。
葉一弦的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腦海中更是亂作一團,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喪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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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貨車如脫韁的野馬般疾馳而來,刺耳的鳴笛聲撕裂了雨幕,宛如催命的警鐘。
恍惚間,她仿佛聽見了天堂里的媽媽在溫柔地呼喚她的名字。
小貨車司機只來得及瞥見一團模糊的人影,儘管他已將剎車踩到底,但濕滑的路面讓輪胎失去了抓地力,車子依舊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前滑行。
一場慘烈的車禍似乎已無可避免。
千鈞一髮之際,葉一弦的胳膊猛地被人從身後死死拽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向後狠狠一扯,她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幾乎在同一瞬間,小貨車擦著她的衣角呼嘯而過,捲起的狂風掀飛了她手中的雨傘。
小貨車在前方不遠處堪堪停穩。
司機放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暴跳如雷地指著葉一弦破口大罵。
雨聲太大,那些難聽的字眼被沖刷得模糊不清,大概只是他驚魂未定下的口不擇言。
「抱歉,抱歉!我女朋友遇到點急事,沒顧上看路。」陸遠上前一步,擋在葉一弦身前,對司機招了招手,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有急事也得看紅綠燈啊!不要命啦?」司機的怒火被這句軟話澆滅了一半,語氣緩和了些許。
「您說得對,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陸遠賠著笑臉,態度極好地保證。
司機又嘟囔了兩句,這才重新駛離。
危機解除,葉一弦卻嚇得臉色慘白。
雨傘早已不知所蹤,兩人毫無遮擋地站在暴雨中,很快便被澆了個透心涼。
陸遠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他本想嚴厲地批評她幾句,畢竟剛才那一秒,她離死神只有一步之遙。
可當他觸及到她那張失魂落魄、毫無血色的臉時,所有責備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只是靜靜地、深深地注視著葉一弦。
葉一弦緩緩抬起頭,對上陸遠的視線。
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卻又在瞬間被傾盆大雨吞沒,仿佛她根本沒有哭泣。
然而,雨水能掩蓋淚痕,卻洗不掉她眼眶裡那抹刺目的殷紅。
「我……」
許久,她才哽咽著擠出一個字,隨後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就像一隻迷路的小獸,委屈巴巴地看著陸遠,滿眼都是破碎的無助。
「好了,什麼都別說了。」陸遠輕聲安撫著,目光掃過街角,抬手攔下了一輛剛好路過的計程車。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見這兩個渾身濕透、女孩還在默默流淚的年輕人,氣氛有些微妙。
他本想關心幾句,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只好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職業假笑:「兩位去哪兒啊?」
「去附近的酒店,最好帶洗衣房的那種。」陸遠沉聲說道。
「好嘞,這附近的酒店我最熟了,這就送你們過去。」司機是個熱心腸,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
沒過多久,兩人便入住了酒店。
陸遠先讓葉一弦去浴室洗個熱水澡。直到聽見裡面傳來水聲,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等葉一弦裹著潔白的浴巾走出來,陸遠才進去洗的,洗完後,他將兩人換下的濕衣服交給了客房服務,特意囑咐送去洗衣房清洗烘乾。
等一切瑣事都處理妥當,陸遠終於有了時間,來好好面對葉一弦的情緒。
葉一弦安靜地坐在床沿,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天色剛剛暗下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這座城市的光亮比平時黯淡了許多,整個夜晚顯得格外凝重而壓抑。
陸遠走到床邊坐下。
葉一弦轉過頭看著他,沒過幾秒,眼眶又不可抑制地紅了。
「不要哭嘛,乖。」陸遠抬起手,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順勢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此刻,兩人都只裹著一條浴巾。
擁抱間,肌膚相貼的面積比平時大了許多。
隔著微涼的空氣,陸遠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與光滑,以及她身體深處傳來的、尚未平息的輕顫。
葉一弦在他懷裡又哭了一陣,直到情緒稍稍平復,才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道:「陸遠,要不我們……我們還是分開吧。」
「你說什麼?」
陸遠攬著她的手臂猛地一頓,他結束了這個擁抱,滿眼震驚地低頭看著葉一弦。
葉一弦垂下頭,任由滾燙的眼淚砸在酒店潔白的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這幾天……我真的覺得好難受。我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是不是許靈靜和你更配?為什麼那麼多人更願意相信她才是你的女朋友?而且……你和她關係確實挺好的……」
這種名為「不安」的情緒,已經像藤蔓一樣將她折磨得快要窒息。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早已習慣了依賴陸遠,將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他身上。
如果陸遠變心,她失去的將不僅僅是一個愛人,更是她毫無保留交出去的真心。
「失去」這兩個字,對她這個在失去中長大的女孩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如果註定要熄滅,這種痛苦足以將她徹底摧毀。
越說,她的心就越痛,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今天我本來想聽你的話,雨這麼大就不去看你了……可是我忍不住,我真的很想你。所以我還是來了,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可是……」
後面的話被巨大的悲傷淹沒,她說不下去了。
她大概是想說,沒想到滿心歡喜地跑來,卻撞見了陸遠和許靈靜那麼親密地站在一起。
她沒有責怪陸遠的意思,甚至在深深地自責。
她覺得自己就不該一聲不吭地跑過來,如果她沒看到那一幕,或許對大家都好。
「傻瓜,別亂想。」陸遠嘆了口氣,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肌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許靈靜沒有任何關係,那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糾纏而已。」
「可是……」
葉一弦紅著眼眶,眼神里滿是掙扎,「可是你們……總是那麼親近。別人都以為你們才是一對。她比我漂亮,比我受歡迎,你肯定也會更喜歡她那樣的吧……」
「怎麼會呢?」
陸遠輕笑了一聲,眼神卻無比認真。
他微微抬起葉一弦的下巴,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如果我喜歡她,當初就不會選擇你了。真的,這只是一個天大的誤會。有了你,別的女生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真的嗎?」
葉一弦半信半疑地望著他,眼神閃爍,她害怕這只是陸遠為了哄她而編造的情話。
「當然。」陸遠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知道,我們不在同一所學校,消息傳遞有延遲,再加上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讓你感到不安,這都是正常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給彼此多一點信任,這樣才能熬過這些難關,對不對?」
陸遠的聲音極具磁性,在耳畔低回時,仿佛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魔力。
葉一弦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她抬起手,用力地回抱住陸遠,聲音里滿是委屈:「可我總是很害怕……」
「害怕什麼?」陸遠輕笑著問。
「怕你離開我,怕你不要我。」葉一弦抱得更緊了,仿佛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每次想到這些,我就想著……不如我先離開你吧。與其被你拋棄,不如我自己先走……」
「哈哈,真是個傻瓜。」
陸遠被她的邏輯氣笑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掌輕輕撫摸著葉一弦光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的脊骨。「以後有這種煩惱,可以直接跟我說,知道嗎?」
「可是你很忙的……我總不能因為自己胡思亂想,去給你增添壓力吧。」
「沒關係。我再忙,也不會忙到連關心自己女朋友的時間都沒有。」
說罷,陸遠稍稍鬆開了葉一弦。
經過他這番連消帶打的開導,葉一弦的情緒顯然平穩了許多,那仿佛永遠流不完的淚水也終於止住了。
趁熱打鐵,陸遠像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精緻禮物盒,遞到了葉一弦面前。
葉一弦愣了一下,呆呆地問:「這是什麼?」
「送你的禮物。」
「什麼……禮物呀?」
「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葉一弦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接,卻又遲疑地停在了半空,納悶地看著他:「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為什麼突然要送我禮物?」
「一定要有什麼特殊的日子才能送禮物嗎?」陸遠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然,「我想送就送了,不行嗎?」
「……好吧。」
葉一弦被他的歪理說得無言以對,只好小心翼翼地接過禮物盒。放在腿上,輕輕掀開盒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鍊。燈光下,金屬鏈條折射出明晃晃的光澤,做工極其精細,吊墜的設計美麗卻不誇張,只一眼,便讓她眼前一亮。
「你……送項鍊給我?」葉一弦又驚又喜,鼻尖一酸,甚至又有了想哭的衝動。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過一件飾品,哪怕一對售價兩塊錢的耳釘都沒有。
「是的。來,我給你戴上,看看效果怎麼樣。」
陸遠接過項鍊,繞到葉一弦身後。
他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後頸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動作極其小心地將項鍊扣好,隨後牽著她走到鏡子前,讓她欣賞脖子上多出來的那一抹璀璨光澤。
「很好看……我很喜歡!」
葉一弦抬起手,指尖輕輕撫摸著鎖骨處的吊墜,臉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陸遠從身後環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輕聲說道:「一弦,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我想成為那個能和你共度餘生的人。或許以後我們還會遇到一些困難和誤會,但我希望你能對我有信心,對我們的感情有信心。我真的……很愛你。」
葉一弦看著鏡中倒映出的兩人。
男人深情款款,女孩眼含熱淚卻帶著笑意。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若有所思。
「陸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嗎?」
「當然。」陸遠收緊了手臂,「你是我這輩子最珍惜的人。」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很開心了。」
葉一弦釋然地笑了笑,將身體向後靠去,貼得陸遠更緊了。
「這條項鍊,真的很襯你的氣質。」陸遠抬起手,指尖輕輕撥弄著葉一弦脖子上的項鍊,目光卻深邃地落在了鏡中她的眼眸里。
撥弄著撥弄著,手就有點不老實的往下邊滑。
此時的葉一弦身上就裹了條浴巾,少女初長成的規模有一半藏不住,山巒與溝壑的落差讓人心生探索的欲望。
陸遠的手已經劃到了葉一弦的胸前,葉一弦身子顫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抓住了陸遠的手,阻止了他的胡作非為。
見狀,陸遠淡淡一笑,在她耳邊呢喃道,「好吧,看來我有點猴急了,不過也怪你,身材比想像中要好。」
這倒不是虛情假意的奉承,而是葉一弦的身材的確比想像中更好,至少該大的地方,都長得挺大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葉一弦害羞的垂下頭,咬了咬唇,「我只是……想問,你真的……想要嗎?」
「嗯?」陸遠愣了一下,淡笑道,「我也是青春期活力四射的少年,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不想要嗎?」
「這樣啊……」葉一弦陷入了短暫的思考,大抵是在糾結什麼。
陸遠覺得葉一弦可能沒準備好,便打算放棄。
可是沒等他說話,葉一弦就放開了他的手,害羞的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決絕的意味,「那就任你處置了。」
「不是,一弦,你不用這麼勉強的,其實我……」
陸遠想解釋他並不想逼迫葉一弦,可是話沒說完,葉一弦就轉過身撲了過來,「不勉強,我想成為你的女人。」
說罷,她就主動吻上了陸遠的唇。
不多時,這個夜就風雨飄搖了起來。
陸遠把葉一弦抱到了床上,扒了她身上僅有的一條浴巾,親手造成了一起流血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