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我
空氣突然凝滯,再次聽到「包容」兩個字,讓有些失神的虞聽眠瞬間清醒。
眼裡帶著澄澈的清醒,她輕輕掙了掙手腕,笑容滿面卻字字戳心:「我自然會包容,畢竟只剩最後半個月了。等合約到期離婚手續辦妥後,霍總和柳小姐的事情都與我再無干係。」
霍均赫眼底的關切被虞聽眠一句平靜的話,瞬間沖得煙消雲散。
「再無干係?」重複著這幾個字,他俯身逼近虞聽眠,周身的氣壓驟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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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眠,你為什麼總是時刻把離婚掛在嘴邊,還一遍遍提醒我期限將近?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我,想徹底擺脫這段婚姻,擺脫霍家?」
虞聽眠被他逼得後退半步,只覺得他此刻的質問莫名其妙:「霍總,當初定下三年合約的人是你,說好期限一到便好聚好散的人也是你。」
「現在我只是按約行事,何來迫不及待之說?我們之間就是契約婚姻,如今合約即將結束,我離開不是理所應當嗎?」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霍均赫心底的火氣,他看著虞聽眠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只覺得格外刺眼。
他不想再聽她講什麼合約,說兩人之間沒有關係的話,俯身便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半分溫柔,帶著壓抑的慍怒與急切,力道重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虞聽眠猝不及防,雙手抵在他胸口拼命掙扎。
可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扎不過是徒勞。
霍均赫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身前,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腿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文件、筆筒被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燥熱而緊繃。
「霍均赫,別在這裡!」
虞聽眠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的顫抖,這裡是總裁辦公室,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
霍均赫卻不管不顧,帶著一如既往的強勢:「你剛才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我現在行使夫妻間的權利有什麼問題?」
虞聽眠心頭一緊,只能搬出最後的理由,聲音微微發顫:「這裡沒有T,不行。」
霍均赫看著她眼底的抗拒,眼底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低沉而清晰:「沒有就不用,虞聽眠,給我生個孩子。」
虞聽眠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對方再次封住唇,所有的拒絕都被堵在喉間,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攻勢。
辦公室里只剩下細碎的喘息與曖昧的聲響,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映得滿室旖旎。
這場糾纏,從午後一直持續到下班,虞聽眠渾身酸軟癱在辦公桌上,臉頰還泛著未散的紅暈。
霍均赫看著她脆弱的模樣,心裡的憤怒早已被滿滿的心疼取而代之,「我送你回去。」
虞聽眠靠在他懷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聲音微弱:「我沒力氣了,走不動了。」
霍均赫低頭看了她一眼,「我抱你。」
他抱著她坐進車裡,將她放在副駕再細心地為她系好安全帶。
車子平穩行駛在晚高峰的車流中。
虞聽眠實在太過疲憊,不到一會兒便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霍均赫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女人,吩咐司機放緩車速,又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將她裹得嚴實。
夕陽透過車窗灑在她安靜的睡顏上,少了平日裡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柔和,他看著這樣的虞聽眠,眼底不自覺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車子緩緩駛入霍家別墅,霍均赫本想直接抱她上樓。
可虞聽眠卻被輕微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沒有多說什麼,自己撐著身子下了車,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別墅。
這一夜,她睡得極沉,直到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她才緩緩醒來,身體的酸痛還未散去,卻也比昨晚精神了些許。
簡單收拾後,虞聽眠下樓準備吃早餐,可剛走到樓梯口便看到柳語蘇依偎在霍均赫懷裡,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而霍均赫則攬著她的肩膀,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神色間滿是心疼與安撫。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看向虞聽眠,柳語蘇立刻從霍均赫懷裡起身,抹了抹眼淚,走到虞聽眠面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委屈。
「虞小姐,你若是喜歡我那條藍寶石手鍊,直接跟我說就好了,我一定會送給你的。你沒必要偷偷拿走啊,那是均赫哥送我的生日禮物,對我很重要的……」
虞聽眠眉頭微蹙,眼底滿是茫然,不知道對方又想玩什麼把戲:「我沒見過你的什麼手鍊,更談不上偷拿。柳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不要憑空污衊人。」
這番指責,簡直荒謬至極。
霍均赫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虞聽眠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篤定:「昨天除了你,沒有人去過語蘇的別墅。你從城西別墅取藥回來後,手鍊就不見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毫不猶豫的肯定,話里斷定就是她偷走了手鍊。
虞聽眠看著他冷漠的神情,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鈍痛。
她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自嘲:「在你心裡,我會是為了一條手鍊做出偷雞摸狗的事的人嗎?」
「張媽,」霍均赫沒有回應她的質問,只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傭人,語氣不容置疑,「去夫人的房間,仔細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手鍊。」
虞聽眠站在原地,看著張媽領命上樓的身影,愈發覺得霍均赫就是個神病,昨天還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現在就這樣懷疑自己是小偷。
她知道在霍均赫心裡自己永遠比不上柳語蘇,哪怕是柳語蘇的一滴眼淚,只是沒想到,她竟是可以隨意被污衊的人。
她沒有阻攔,也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等著對方還有什麼好戲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