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切都結束了
虞聽眠立刻掙脫林彥舟的手，醉意立刻消散大半，只剩臉頰紅暈未退。
林彥舟是聰明人，看懂霍均赫的壓迫眼神，大致猜到對方身份。
他溫和頷首示意，保持距離未多說一句。
霍均赫死死盯著虞聽眠，聲音低沉沙啞，「虞聽眠，你在這裡做什麼？
虞聽眠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對方問題，卻被柳語蘇搶先開口。
柳語蘇緊挽著霍均赫的胳膊，臉上故作驚訝，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讓周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虞小姐，你方才和這個男的靠得那麼近，手還拉在一起，旁人看見了定會胡亂嚼舌根的。均赫哥平日裡待你那麼好，你可千萬別背著他做些讓人誤會的事呀。」
周圍零星的客人和服務生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帶著探究和戲謔，像是等著看虞聽眠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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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周楠也順勢湊上前來，神色輕佻又帶著戲謔，故意煽風點火。
「可不是嘛，均赫，你們要是早來兩分鐘，還能看到精彩的英雄救美呢！這先生護著霍太太護得緊，旁人要是不知情，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呢。」
虞聽眠將柳語蘇和周楠兩人趁大家不注意時相視一笑的默契盡收眼底，心底冷笑。
這兩人向來一唱一和，以給她添堵為樂，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她瞥了眼方才被林彥舟扶著的手腕，原本心頭還掠過一絲慌亂。
可抬眼看見霍均赫下意識護著柳語蘇腰肢的親昵動作，那點微不足道的心虛瞬間散盡。
他自己帶著柳語蘇在外面卿卿我我，親密無間，而她不過是跟朋友出來喝杯酒，被人解圍，又有什麼錯？
他都能這般肆無忌憚，她又為什麼在他面前心虛。
虞聽眠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面上沒有任何窘迫與慌亂，抬眸直直看向霍均赫，「霍總，柳小姐，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一聲「霍總」，徹底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讓霍均赫本就沉鬱的眸色愈發暗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柳語蘇見狀，柔聲細語地安撫：「均赫哥，你別生氣，說不定真的是誤會呢，虞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別為了這事動怒，傷了身體。」
「只是虞小姐，你以後出門可千萬要注意些分寸，畢竟你是霍家的夫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霍家呢。」
這時，林彥舟上前半步，他看向霍均赫，微微頷首示意，「霍總，我是阮醫生的同事林彥舟，方才虞小姐在走廊被醉酒的陌生客人糾纏，我只是出手相助，還請霍總不要誤會。」
對方態度誠懇，可落在霍均赫眼裡，卻只覺得他處處都在維護虞聽眠，這份維護，讓他心裡的煩躁和慍怒更甚。
周楠卻依舊不依不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虞聽眠打斷，「周少若是閒得慌，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公司的事務，對旁人的私事一直咬著不放，傳出去只會顯得霍總身邊的人沒分寸。」
說罷，她不再看眼前幾人，側過頭對身側的林彥舟微微頷首，：「林醫生，我們走吧。」
她拉住林彥舟的衣袖快步繞過霍均赫一行人，朝著清吧門口的方向走去。
霍均赫的目光死死黏在虞聽眠的背影上，看著她主動觸碰旁人但對自己避如蛇蠍的動作。
他攥緊的拳頭青筋隱隱暴起，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柳語蘇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柔聲安撫：「均赫哥，別生氣，別為了這點事影響了心情，我們趕緊進包廂吧。」
她小心翼翼地仰頭看著霍均赫，眼底滿是依賴與愛慕，還有一絲的得意。
走出清吧，晚風吹在臉上讓虞聽眠混沌的思緒清醒了不少。
她停下腳步，對林彥舟滿是歉意與感激，語氣誠懇：「林醫生，方才真的多謝你解圍，還有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還讓你平白被人質疑。」
「虞小姐不必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林彥舟看著她臉色微微蒼白，眼底帶著一絲疲憊，「你晚上喝了不少酒，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虞聽眠剛想開口拒絕，阮蔓蔓突然跑過來，歉意的解釋：「聽眠，實在抱歉啊，剛剛接到醫院電話說突然來了緊急的手術，我和彥舟要立刻趕回醫院，我沒辦法繼續陪你了，你自己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到家了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知道嗎？」
「我知道了。」虞聽眠掛了電話，抬頭看向林彥舟，「林醫生，無論如何，今晚謝謝你為我解圍。」
醫院有急事，林彥舟也不好再多做堅持，只能和阮蔓蔓先離開。
虞聽眠轉身朝著自己停車的位置走去，夜晚的街道燈火璀璨，可她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格外喧囂，心裡空蕩蕩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突然，一輛熟悉的黑色阿斯頓馬丁突然緩緩停在她面前，霍均赫的助理陳耀探出頭，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刻意加重了「太太」的稱謂，切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太太，先生吩咐，請您上車。」
「太太」二字，讓虞聽眠心頭猛地一緊，她知道霍均赫肯定是動怒了，方才在清吧發生的事，他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透著一股熟悉的淡雪松香氣，那是霍均赫慣用的香水味，后座被深色的遮陽簾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是否有人。
虞聽眠指尖緊緊攥著裙擺，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微不足道的期待，期待霍均赫在后座等著她。
轉頭後一看，她便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一笑。
此刻的他肯定還在清吧的包廂里陪著柳語蘇，霍均赫怎麼可能會為了她而丟下柳語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霍均赫讓陳耀來接她，不過為了維護霍家的顏面罷了。
她靠在冰冷的車座上，閉上雙眼，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任由車子緩緩行駛。
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她躲不掉，反正只剩最後半個月，熬過去，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