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離婚不需要你催
柳語蘇趴在地上，哭聲愈發悽厲，聽得人心頭髮緊。
可垂下的眼眸里卻飛快掠過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她甚至刻意將腳踝朝外輕輕一扭，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肌膚，上面泛著清晰紅痕看著當真像摔得很嚴重的樣子，弱不禁風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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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轉頭看著虞聽眠厲聲質問：「虞聽眠！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語蘇剛醒過來，身體還虛著，你竟敢狠心對她動手推搡，連個病人都容不下，你還有沒有良心？」
「乾媽……」柳語蘇聲音細若蚊蚋，可說出的話卻讓走廊里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還不忘輕輕拉扯霍夫人衣袖，假意求情。
「您別凶虞姐姐，是我不知道這衣服是虞姐姐的心愛之物，她只是一時心裡不痛快，才失了分寸，不是故意要害我的。」
「傻孩子，你還替她求情！」霍夫人滿眼心疼地瞪她一眼，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將人攙扶起身，動作輕柔生怕碰傷分毫。
「我的乾女兒，委屈壞了吧？快給乾媽瞧瞧，你有沒有磕破哪裡？」
柳語蘇被扶著站起身時還故意踉蹌了一下，捂著腳踝倒吸一口涼氣，眼眶泛紅：「疼……乾媽，我的腳踝好像腫了，站都站不穩……」
霍均赫眸色驟然沉落，快步跨上前，二話不說便附身用指尖極輕地摩挲按壓她腫脹的腳踝，眉眼間是從未給過虞聽眠的焦灼與珍視，低聲追問。
「是這裡，還是側邊？是刺痛還是怎樣的痛法？」
柳語蘇看著對方的關切，眼底的得意幾乎藏不住，但臉上依舊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很疼，就是有點腫，均赫哥哥別擔心。」
可那微微上揚的眼尾，卻泄露了她心底的竊喜。
霍夫人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轉頭又對著虞聽眠破口大罵，聲音尖厲而刻薄。
「虞聽眠，你自己睜眼看看！都把語蘇欺負成這樣了！你要是有半分良心，就該好好跟她道歉！」
虞聽眠此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寒冬冰窟。
她將手裡那隻褶皺不堪的深藍絲絨盒陡然抬手狠狠砸向柳語蘇懷中。
「咚」一聲輕響，柳語蘇心頭一跳，慌忙抱緊，眼底滿是慌亂與錯愕。
虞聽眠的目光卻落在柳語蘇身上那件連衣裙上，「霍均赫，你真的不記得這件衣服了嗎？」
霍均赫抬眼掃過裙身，眼底掠過淺淡疑惑，神色茫然，很明顯他是真的半點記憶都無。
在他看來這不過就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裙子，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虞聽眠喉間泛起酸澀哽咽，聲音克制不住發顫，「好，很好，霍總果然是貴人多忘事。」
霍均赫不記得，但她卻記得清楚，這是她們去民政局領證那天，她跑遍三家商場專櫃才選定的裙子。
從頭到尾，霍均赫都沒把她放在心。
虞聽眠冷笑：「是我忘了，霍總只是不記得我的事而已。」
霍均赫靜默幾秒緩緩起身，周身疏離依舊，「不過一件舊衣服，我隨手翻出來給語蘇換上，沒刻意留意。你沒必要揪著這事不放，小題大做鬧到難堪地步。
隨手拿的？短短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虞聽眠的心口。
她聽得透徹，霍均赫話里只有敷衍，在他心裡，裙子毫無意義，誰穿都無所謂，從頭到尾矯情執拗、無事生非的，只有她一個人。
霍均赫唇瓣微動，似想解釋兩句，話鋒卻被霍夫人蠻橫截斷，滿臉厭棄數落：「區區一件衣裳而已，你何必這樣沒完沒了！半點霍家主母該有的大度格局都沒有，根本不配霍夫人位置！」
一旁的柳語蘇靜靜立著，將虞聽眠受辱模樣盡收眼底，心底得意愈發洶湧。
虞聽眠緩緩勾唇，漾開一抹極致悲涼的冷笑。
這一刻她徹底看清了，這三人根本早已擰成一體，而她，永遠都是局外人。
腦海轟然一響，所有執念盡數碎裂，瞬間通透清醒。
她忽然邁步上前，直面霍夫人凌厲怒火，：「對，我計較，這麼多年了，我計較這一次也沒事，畢竟霍夫人一定會大度地原諒我的所有無禮。」
「對了，柳小姐前幾天還跟我說，絕對不會讓我懷上霍總的孩子，恐怕霍夫人想要抱孫子的想法還得好好和柳小姐商量一下。」
忍了這麼多年，她總要在離開前放肆些，不然會被人誤會脾氣已經被磨沒了。
這種霸占正室夫人的名分地位，還親口放話，絕不會讓她懷上霍家子嗣的人才是霍家獨有的眼光能看中的。
柳語蘇臉色瞬間血色盡褪，慌忙攥緊霍夫人胳膊，淚眼婆娑慌亂搖頭：「乾媽我沒有！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都是虞姐姐故意污衊我，亂說的！」
霍夫人想也不想就立刻偏袒回去，抬手輕撫柳語蘇後背安撫對方，狠狠瞪向虞聽眠：「語蘇單純孩子氣，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話罷了！犯得著這般死死較真嗎？」
「玩笑？」虞聽眠挑眉極致嘲諷，「她先天性心臟病病歷人人皆知，醫生早就判定，此生幾乎沒有生育的可能。」
「既然您這般偏愛縱容她，不如直接讓她嫁給霍總好了，剛好能合了柳小姐的心意？」
醫生早就斷定，柳語蘇的身體不適合受孕，就算是做了手術，這輩子也不會有做母親的機會。
「你簡直放肆！」霍夫人渾身氣得劇烈發抖，胸腔怒火熊熊灼燒，高高揚起手掌，想要給對方再一巴掌，瘋了一般怒罵。
「竟敢咒霍家斷後！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不知尊卑、不懂感恩的孽障！」
虞聽眠卻早有防備，猛的伸手牢牢抓住了霍夫人的手腕。
虞聽眠看著她，眼底滿是冰冷的諷刺：「這就是霍家的教養嗎？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還任由柳語蘇在這裡顛倒黑白，栽贓陷害？霍家的規矩，也不過如此。」
「你放開我！」霍夫人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虞聽眠的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虞聽眠，你反了天了！我要讓均赫跟你離婚，我要立刻休了你！」
「離婚？」虞聽眠鬆開手，後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用霍夫人催，很快就會到讓霍夫人如願的這一天的，你說呢？霍總。」
她的目光落在霍均赫身上，帶著最後的一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