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只能是妹妹
霍均赫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客廳碾碎，他從未想過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虞聽眠會用這般決絕的語氣跟他說話。
三年婚姻，哪怕始於契約，也絕不允許她這般明目張胆地想要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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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眠，你再說一遍！」他高大的身形將她牢牢籠罩在陰影之下。
虞聽眠抬眸迎上他暴怒的目光，眼底沒有絲毫懼色，「怎麼，霍總只許自己傷人，不許別人說實話？」
「我說，我受夠了，我要離開你，需要我再重複一百遍嗎？」
她肯定的語氣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他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半分溫柔，裹挾著暴怒之下的懲罰。
虞聽眠雙手用力想要將對方推開，「霍均赫，你放開我！你永遠只會用這種強迫的手段，除了這個，你還會什麼？」
她的抗拒和諷刺讓霍均赫越發瘋狂，吻得更加用力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骨血里。
就在兩人糾纏不休之際霍均赫電話突然響起，當看到來電顯示上「語蘇」兩個字時，他攥著虞聽眠的手猛地鬆開。
他接起電話的瞬間，臉上只有擔心與焦慮，和剛才完全不一樣：「語蘇，怎麼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痛苦的哭聲：「均赫哥，我心臟好痛，喘不上氣，我好難受……」
「我馬上過來！」霍均赫語氣急切，掛斷電話後腳步慌亂地朝著門外衝去。
他沒有發現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虞聽眠雙手正死死捂住小腹
尖銳的痛感從胃部蔓延開來，疼得她幾乎站立不住，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些日子，她忙著處理工作幾乎沒好好吃過一頓飯，本就虛弱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剛才一番激烈的拉扯徹底誘發了胃痛，此刻她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果然，在他心裡她永遠都比不上柳語蘇。
哪怕剛才他對她有著再強烈的占有欲，只要柳語蘇一召喚，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沒有去醫院，她將整個身子都蜷縮在床上，痛意更加清晰的傳遍全身。
過了整整一晚，虞聽眠才覺得稍微好一點，但鏡子裡的那張臉卻依舊慘白。
可她沒有時間繼續休息，她看見楚見清給她發的消息，已經跟收購方擬好合同，只等她儘快確認就可以開始走程序。
簡單平復心緒後虞聽眠徑直出門前往約定好的地方，而楚見清已經等候多時，桌上擺放著整理好的收購合同，一切準備就緒。
「學姐，你來了。」楚見清抬眼，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眼底瞬間湧上擔憂，「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一點小問題。」虞聽眠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始吧。」
「都準備好了，你再仔細核對一下條款，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了。」楚見清眼神里藏不住的擔憂，想到虞聽眠向來不會因為生病耽誤工作，就把關心的話咽回。
將合同推到她面前，依舊不放心地看著她，「要是身體撐不住，我們可以改時間，不用勉強。」
「不用，就現在。」虞聽眠堅定地翻開合同，她一刻都不想等。
她逐字逐句地核對合同條款，突然像是有感應一般，抬頭看了看窗外，竟然看到柳語蘇正挽著霍均赫走進來。
虞聽眠立刻將合同收好，與此同時，窗外兩人也也發現了他們。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滯。
霍均赫的目光落在對面兩人身上，帶著濃濃的審視。
柳語蘇也看向他們，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嫉妒與陰鷙，隨即又裝出一副柔弱好奇的模樣。
而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尖銳痛感再次從胃部襲來，虞聽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下意識地捂住小腹，身子微微蜷縮。
「學姐！」楚見清臉色大變，小心翼翼地扶著，滿眼心疼，「你這些天一直忙著工作，都不好好吃飯，身體怎麼扛得住。」
霍均赫看到虞聽眠痛苦的模樣，心口莫名一緊，開口詢問她的狀況：「哪裡不舒服？」
可虞聽眠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只是對著楚見清微微搖頭，「我沒事，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忍一忍就好。」
她的無視像一根刺狠狠扎在霍均赫心上。
看到她和楚見清這般親近，心底的猜忌與怒火瞬間翻湧。
楚見清本就對霍均赫不滿至極，此刻感受到男人戾氣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上前將虞聽眠護在身後，轉身拿起桌上的溫水輕輕遞到她唇邊。
「學姐，先喝點溫水暖暖胃，以後不管多忙都要好好吃飯，我給你叫了杯牛奶，喝了會舒服許多。」
虞聽眠就著他的手輕輕喝了一口溫水，微微點頭，「謝謝你，見清。」
兩人之間自然又親昵的互動徹底刺激到了霍均赫，他死死盯著楚見清，眼神仿佛要將對方刺穿。
柳語蘇將霍均赫的情緒看在眼裡，嫉妒得發狂，立刻挽住霍均赫的胳膊，柔弱地開口。
「均赫哥，我說怎麼最近在公司總是見不到聽眠姐姐的身影，原來姐姐是打著見合作商的名義和學弟見面呢，姐姐也是，都不給我和均赫哥介紹一下。」
她這番話分明在暗示虞聽眠不守婦道，圖謀不軌。
換做以往，虞聽眠或許會懶得理會，可今日她本就心情煩躁，不想再忍。
她直直看向柳語蘇，猛地拿起桌上那杯還剩大半的溫水狠狠潑向柳語蘇。
溫熱的水瞬間讓柳語蘇特意打扮精緻的妝容花了一片，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你！」柳語蘇愣住，委屈地快要哭出來。
虞聽眠擦了擦嘴角，「柳語蘇，你臉皮厚得需要多滋潤一下，我這是幫你清醒清醒，別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惹人厭煩。」
「虞聽眠！」霍均赫厲聲呵斥她，「你太過分了，跟語蘇道歉！」
虞聽眠冷笑一聲：「道歉？我何錯之有？霍總與其在這裡呵斥我，不如好好管好你身邊這位，少讓她到處嚼舌根，插手我的事。」
霍均赫被這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看了看身邊狼狽的柳語蘇，最終還是壓下怒火，冷聲丟下一句：「我們走！」
柳語蘇靠在霍均赫懷裡，不停哭訴：「均赫哥，我只是好心，姐姐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本以為霍均赫會像往常一樣安慰她，可這一次卻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對方眼底滿是對虞聽眠和楚見清的疑慮。
他甚至撥通助理的電話，「立刻去查一個叫楚見清的人，半小時我要知道他所有資料！」
柳語蘇聽著他的話，明白霍均赫心裡還是在意虞聽眠，眼底的委屈瞬間被濃烈的恨意取代。
憑什麼虞聽眠可以影響霍均赫的情緒，她在霍均赫身邊這麼多年，卻永遠只是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