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吻決裂,心死如灰
酒店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目,冷光直直落下,將霍均赫眼底翻湧的偏執與瘋狂照得無處遁形。
虞聽眠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力道兇狠,近乎殘忍,骨節劇痛得幾乎要被粉碎了一樣。
看著這個當眾羞辱她,和踐踏她尊嚴的男人,虞聽眠心底對他的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熄滅,只剩下寒意與厭惡的心。
她面無表情,目光冰寒地看著對方,聲線疏離且冰冷:「霍均赫,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與其來我這裡發瘋鬧事,還不如多去陪柳語蘇,你這要離開,恐怕她又該著急了。」
聽著這句有著劃清界限的明顯心思,徹底激怒妒火攻心的霍均赫。
霍均赫本就被濃烈妒火焚燒得心智大亂,再聽到虞聽眠這番冷漠疏離的話,像一把冰刃狠狠扎進他緊繃的神經。
他受不了虞聽眠這副置身事外,對他毫不在意的模樣,殘存的理智幾乎盡失。
他全然不顧還在一旁站著的林彥舟,直接用蠻力一把將虞聽眠狠狠拽扯進客房,反手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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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房門緊閉,瞬間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視線,包括虞聽眠逃離的餘地。
房間內的氣氛緊繃,虞聽眠幾乎是本能地掙脫對方的禁錮,她滿心滿眼都是對這男人的抗拒。
被關在門外的林彥舟的心瞬間懸到心口。
他不敢貿然破門,只能一遍遍輕叩門板,語氣滿是擔憂焦急:「聽眠,你還好嗎?霍均赫,你有事好好溝通,別衝動。
門外關切的聲音讓思緒緊繃的虞聽眠感到心頭微暖,可這暖意下一秒就被霍均赫的極端動作碾得粉碎。
霍均赫親眼看著她掙扎逃離的模樣,滿臉的抗拒。
而此刻門外還有別的男人為她憂心守候,他的妒火與占有欲徹底沖毀理智。
他什麼都不顧直接扣住虞聽眠後頸,俯身強吻下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這是個近乎粗暴的吻,帶著戾氣與霸道,沒有半分溫柔。
虞聽眠瞳孔驟縮,心底的噁心感瞬間翻湧沖天,拼命偏頭閃躲和反抗。
這男人再一次想用武力強迫自己,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噁心感更重。
可惜男女力量懸殊,她所有的掙扎全是徒勞,手被霍均赫死死按住。
一剎那屈辱、憤怒以及心寒全部湧上心頭。
她不再推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咬破霍均赫的唇瓣。
尖銳痛感瞬間炸開,濃烈的血腥味頃刻在兩人唇齒間蔓延瀰漫。
霍均赫吃痛,下意識鬆開虞聽眠。
他後退半步,唇角血絲不斷滲出,死死盯著眼前眼神冰冷的虞聽眠,咬牙厲聲怒吼:「虞聽眠,你瘋了?」
虞聽眠眼底泛紅,無淚水只剩下心死,冷聲道:「瘋的是你這個人,霍均赫,我跟著你三年了吧。」
「我一直都知道,這三年裡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養給柳語蘇的血包。」
「我替你穩定公司項目、維護人脈甚至撐住霍氏顏面、給柳語蘇兜底,我自認從未違約。」
「反倒是霍總,一個在商界舉重若輕的人,卻從不遵守契約。」
「說好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的,你卻把我禁錮在身邊,縱容柳語蘇刁難我和旁人羞辱我,你只會猜忌、折磨、拿捏我。」
虞聽眠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心裡堵著的氣散了不少。
反而是霍均赫被這番話懟得心口堵塞,臉色鐵青難看,可依舊端著一身傲慢與偏執,強硬反駁:「沒有我,就沒有你的今天!」
「若不是我給你霍太太的名頭,憑你自己根本得不到如今的地位與人脈。你所有風光,全是我給的!
「身份,地位,人脈,沒有我,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這番話自私又可笑。
虞聽眠聽完後只覺荒謬刺骨,當場冷笑:「跟你學的?」
她用嘲諷的神色看著霍均赫:「霍總,你捫心自問,你到底教過我什麼?」
「是教我被合作商刁難時,你冷眼旁觀?還是教我被柳語蘇算計栽贓時,你視而不見,任由她侮辱我?」
這番話句句戳心,霍均赫聽得理虧詞窮,想要辯駁,卻又說不出口。
他又氣又慌,可高傲的他絕不會服軟,戾氣上頭,最終只能憤然摔門離去。
哐當巨響,房間瞬間死寂,只剩虞聽眠一人蹲在牆邊,積聚的眼淚無聲落下,仿佛剛剛的鬧劇沒發生過一樣。
過了好久,她才壓下心中的酸澀,站起來了,不想留待在還留有霍均赫氣味的房間。
簡單整理了下衣襟斂去所有狼狽後,開門而出。
映入眼的是熟悉的身影,虞聽眠沒想到林彥舟竟一直靜靜守在門外。
見她出來後對方眼裡滿是心疼,輕聲安撫著她:「對不起,聽眠,我沒有保護好你。」
簡單一句話,撫平了她連日所有傷痕與委屈。
虞聽眠點頭沉默,連日積壓的苦楚終於有處安放。
突然,虞聽眠又陷入對霍均赫的厭惡思緒中,相處這麼多年,他連一個剛認識幾天的朋友就不如。
林彥舟見她狀態極差,怕她獨處會胡思亂想,提議帶她出去散心。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保證能讓你忘記一切!」
虞聽眠好奇到底是什麼神奇的地方,但她也確實想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
直到看到目的地,虞聽眠有一時的愣住,林彥舟竟然帶她來的是酒吧。
酒吧內光影搖曳,虞聽眠很快在音樂聲中放鬆下來,轉頭卻發現林彥舟不見了。
目光四處尋找,竟看見平日裡溫潤儒雅的醫者林彥舟,此刻站在台上,拿著話筒,要為虞聽眠獻唱一曲。
他的歌聲充滿溫柔和深情,自帶著一種治癒的力量。
虞聽眠坐在台下,聽著林彥舟的聲音如春風暖人心房,一向冷漠的心也忍不住動容。
這麼久了,終於有人護她周全,懂她委屈,陪她療傷。
桌角上的手機一直反覆震動,來電顯示是霍均赫。
虞聽眠看都不看一眼,任由電話不斷響起,目光投向台上的林彥舟。
霍均赫的偏執霸道和林彥州的溫柔體貼讓她心底看清對比,霍均赫半分都比不上林彥舟。
他不值一提,這些年的真心,就當餵了狗。
虞聽眠自嘲一笑,唏噓自己從前眼瞎,錯付真心,白白受了那麼多委屈。
而另一邊在私立醫院的走廊上,霍均赫反覆撥打虞聽眠電話,可始終無人接聽。
他指尖攥著手機,唇上傷口還隱隱作痛,他想立刻折返去找她卻被手頭事務牢牢牽絆,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