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內訌
掛完電話，虞成發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濕，就像個被拔掉電池的機器人，毫無生氣地坐在倉庫角落。
一想到剛才電話里霍均赫陰沉地聲線，他知道自這次己絕對死定了。
「虞成發啊虞成發，你怎麼就這麼倒霉？」
「逢賭必輸就算了，這次還惹出那麼大事，霍均赫一定會殺了我的。」
虞成發雙手繞頭，無論再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比起霍均赫，現在還有個不要命的柳源正，這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來你知道自己闖出大禍了！」突然，背後傳來虞聽眠的聲音，嚇得虞成發猛地原地彈起。
「你，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我跟你說，這不關我的事！」
虞成發開口就為自己辯解，潛意識裡，他還是以前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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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在那邊懊惱不已，說自己倒霉的時候我就醒來了。」
事實上虞聽眠幾乎是在柳源正剛離開的那一刻就恢復清醒。
醒來那一刻，後頸還殘留鈍重的酸痛，可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慢慢回籠，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縛著手腕，動彈不得。
周遭是密閉空曠的廠房空間，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鐵鏽味，想必她和柳語蘇應該是被帶到遠離市中心的郊外地方。
「什麼懊惱，倒霉，你不要亂說。」虞成發當然不可能向對方承認。
「是不是亂說你自己清楚。」
看著死鴨子嘴硬的虞成發，她反而更加冷靜。
「還有，你人就在這裡，誰會相信你剛說的與你無關？」
「虞成發，我知道你一直沒腦子，但沒想到你愚笨到這種地步，竟然被人一次次的當成棋子而不自知。」
虞聽眠恨鐵不成鋼地斥責著，對虞成發的表現失望之極。
她最是了解虞發成，貪婪又沒膽，以前是靠著她擺平賭債，除了賭，幾乎是個廢人。
被利用得徹徹底底都還沒反應過來。
「我，你，我……」
虞發成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偏過頭，不敢與她對視，嘴唇動了動，卻不敢接話。
就在這時，身側的柳語蘇傳來一陣細碎的嚶嚀聲，她睫毛劇烈顫了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哪裡？救命啊！有沒有人？」
剛恢復意識的瞬間，陌生的環境和手腕處勒緊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呼聲求救。
可這裡是荒郊野外，根本不會有人聽到她的吶喊。
「你，你安靜點！別害得我又要挨揍。」
虞成發忍不住開口提醒，柳源正叮囑自己要看好她們，不然自己又要受罪了。
想到剛剛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場面，他後背一陣發涼。
「虞成發，你這個小人，沒用的傢伙，快把我放了。」聽到這聲音，柳語蘇立刻對著他吶喊，將怒火盡數化成怒罵。
「你把事情搞爛，還反咬我一口把我帶到這裡！」柳語蘇的怒斥聲尖銳又刺耳，把虞發成僅剩的一點愧疚都戳破。
他原本還覺得慚愧，不敢面對她們，這下直接破防，臉上的怯懦被惱羞成怒的戾氣取代。
他直接對著柳語蘇破口大罵：「你才是小人，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從頭到尾，所有的錯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虞發成歇斯底里地指責，「要不是你砸錢逼我去發布會鬧事、抹黑虞聽眠，我根本就不會躺這渾水，摻和你們這些豪門恩怨！」
虞成發越說越不甘心，紅著眼，索性徹底豁出去，「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自己做的嗎？不是你買通我、指使我算計虞聽眠？」
「今天落得這個下場，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沒關係！」
虞懲罰的控訴把柳語蘇臉上的偽裝無情撕開，再也也發不出半點辯駁的聲音。
一旁靜靜旁觀兩人狗咬狗的虞聽眠，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嘲諷：「這下你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了吧？」
「你用點腦子在外面隨便選一個人也比他要忠心，有用得多。」
虞聽眠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說柳語蘇愚笨，自以為找了虞成發可以拿捏自己，結果拿捏不成還被倒打一耙。
「說白了，你就是病急亂投醫，慌不擇路，以為隨便抓一根稻草就當成救命浮木，到頭來，只能被稻草拖進深水。」
虞聽眠的每一句話，都戳中柳語蘇最狼狽不堪的處境。
柳語蘇被懟得無力反駁，心底的羞惱和不甘扭曲了所有理智。
「你給我閉嘴，虞聽眠，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突然，柳語蘇對著虞聽眠破口大罵，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於對方。
「我今天會走到這步全部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一直纏著霍均赫，霸占著霍太太得位置，我才不會淪落到要跟虞成發這種人合作」
柳語蘇越說越激動，雙眼幾乎通紅，整個人已經是處於近乎偏執的瘋狂。
「虞聽眠，只要你徹底消失，所有的麻煩才會一併解決！」
面對她歇斯底里的遷怒，虞聽眠笑著輕輕反問，「你確定是我才讓你這麼慌不擇路？選擇一個傻子合作？」
她微微傾身，說出了對方最害怕的秘密：「還是說你怕假孕的事被拆穿，所有一切都化為烏有？。」
柳語蘇瞳心底猛地一沉，整個人失去了辯駁力氣，連呼吸都變得紊亂急促。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柳語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這件事虞聽眠怎麼可能會知道？！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以為僅憑這件事，就能威脅我嗎？虞聽眠，你未免太天真了！」虞聽眠強行壓下心底得害怕，故作鎮定的向對方叫囂，
「要是讓霍夫人知道了，你還能這麼囂張？到時候根本不用我出手，霍家的怒氣，你能承擔嗎？」
虞聽眠嘲諷的話在柳語蘇耳邊響起。
她心裡很明白虞聽眠並沒有說沒錯，要是乾媽知道了，就真的再也沒人會護著自己了。
短暫的慌亂過後，柳語蘇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心思飛速運轉。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收斂，「虞聽眠，現在我們爭執對錯沒有意思，困在這裡，說什麼都是徒勞。」
「不如我跟你做一場交易。」
她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你幫我保住性命，帶我活著離開這裡。」
「柳語蘇，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虞聽眠忍不住反問，覺得柳語蘇未免太天真。
柳語蘇唇角勾起一抹陰詭的笑意。
「你會的，畢竟唐書隸對你很重要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