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這個傻子
柳語蘇被巨大的衝擊和驚嚇擊潰,她雙眼一翻,在霍均赫的懷裡直接暈死過去。
「快,快把語蘇送去醫院,得保住她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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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連忙指揮身後的保鏢,快速地將柳語蘇送去醫院,卻一眼都沒看同樣才死裡逃生的虞聽眠。
而虞發成也徹底墜入深淵,消失在滾滾雲霧之中。
「學姐,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只有楚見清滿臉焦灼地上前關心她,可虞聽眠心口空空落落,說不清是後怕還是徹底的釋然。
見虞聽眠一直盯著懸崖,心提到嗓子眼。
「放心,我沒事,你先去忙吧。」
說完這話,虞聽眠帶著滿臉的心事和霍均赫一起去了醫院。
醫院急救走廊上的白熾燈慘白冰冷,照得人心頭髮涼。
「上天保佑,千萬別有事,孩子一定要保住,語蘇也千萬不能出事……」柳語蘇被緊急推入搶救室後,霍夫人全程坐立難安,雙手合十不停祈禱,滿臉焦灼惶恐。
「要是這孩子出事了,我怎麼面對霍家的祖宗啊!「她所有牽掛,全都系在柳語蘇一人身上。
霍均赫站在走廊盡頭,眉宇間壓著濃重的疲憊與沉鬱。
全身上下的神經還因為剛剛的生死關頭而緊繃著,眼底藏著深深的後怕。
他想不通為什麼虞聽眠會那般冷靜地說出讓他選柳語蘇。
是真的有萬全的脫身之計,還是其他原因。
如今的虞聽眠,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此刻回想起方才虞聽眠懸在崖邊、淡然說出「先救柳語蘇」的模樣,像一根細針,反覆扎在他心上,一陣陣的疼。
而另一邊,柳語蘇躺在急症室里,她早已被周遭的嘈雜聲吵醒,聽到醫生說什麼輸血,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醫生,有件事你一定要幫我,是關於我肚子裡的孩子,請你務必幫我保密,要是外面的人問起來,你就這樣說……」
醫生準備轉身一刻,柳語蘇快速抓著對方衣角,眼裡露出懇求的目光,她假懷孕的事絕對不能被人知道。
「你放心,這事不會讓你難做,事成之後,好處不會少你的,但如果你不做,那這霍家的醫院,你是待不下去了。」
在柳語蘇威逼利誘下,醫生店頭答應。
沒過多久,急救室大門推開,主治醫生面色沉重地走出來,對著眾人低頭致歉,語氣惋惜又嚴肅,「抱歉,我們盡力了。」
「患者受到劇烈驚嚇,腹中胎兒沒法保住。」
「而且患者宮腔出血嚴重,血壓持續走低,必須立刻輸血,否則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可從血站調血過來,需要兩個小時,恐怕......」
霍夫人雙腿一軟,險些站不穩,眼眶瞬間通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孩子,怎麼說沒就沒了……」
她悲痛幾秒,立刻轉頭,目光直直鎖定站在角落、安靜沉默的虞聽眠,「醫生!只有她的血和語蘇吻合,快點,不能耽誤救治時間。」
「等等。」
霍均赫立刻出聲阻攔,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忍與掙扎,「聽眠剛剛經歷險境,狀態很差。」
「差?能差得過一條人命?」霍夫人瞬間轉頭瞪他,語氣嚴厲,
「均赫,你清醒一點!」
「語蘇剛剛失去孩子,九死一生躺在裡面!她受的苦,全是因為你!」
霍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的兒子,到現在這時候他竟然還維護虞聽眠!
霍均赫喉間一堵,百般情緒堵在胸口,他知道母親偏心,可她說的,亦是人情常理。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走廊深處傳來沉穩腳步聲。
霍老爺子拄著拐杖,快步走來,氣場壓得整條走廊鴉雀無聲。
他語氣沉肅,帶著長輩絕對的威壓。
「均赫,不要糊塗,語蘇因你受難、痛失孩子,於情於理,我們霍家都欠她的。」
「現在救人是第一位,而且,柳家之前有恩於霍家。」
他掙扎良久,最終抵不過滿屋的人情壓力,嗓音低沉沙啞,艱難開口:「聽眠,……你跟著醫生去準備吧。」
虞聽眠微微抬眼,看向他。
哼!「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很淡,落在眼底,卻是一片荒蕪自嘲。
她沒拒絕,只是輕輕點頭,聲音平靜無波。
「好。」
說完,她轉身跟著護士走。
可這份順從,比歇斯底里的爭吵更讓人心疼。
來到急診室,就在護士準備抽血的瞬間,一道急促的女聲猛然從門口衝來,帶著十足的怒氣,「停手,不能抽!」
阮蔓蔓接到楚見清的電話後就一路狂奔而來,呼吸微喘,直接擋在虞聽眠身前,「醫生,她懷孕了!」
「現在強行抽血,是要她一屍兩命嗎?」
護士聽後瞬間臉色大變,又驚又怒,當場斥責:「胡鬧!簡直是胡鬧至極!」
「孕期身體特殊,大量抽血極易引發流產,甚至是母體休克!外面家屬簡直不負責任,還有你怎麼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護士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人,可現在還有誰能來捐血?柳語蘇還在急診室等著急救,護士焦灼地想要向主治醫生報告。
「我來吧。」
一道沉穩清冷的聲音適時在門口響起,林彥舟緩步上前,「我血型跟柳小姐相合,身體健康,各項指標達標。」
「抽我的血,救人要緊。」
看到林彥舟,阮蔓蔓立刻向他求救,「彥舟,聽眠懷孕的事絕不能讓霍家人知道,否則會耽誤她的事。」
他重重點頭,抽血後著護士懇求,「關於虞聽小姐懷孕和我代為獻血的事,請幫忙保密」
護士人員應下,快速抽血離開。
「聽眠,你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們!」雖然抽血的事情總算瞞了過去,可阮蔓蔓看著好友過分蒼白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不等對方應聲,她直接輕輕撩開虞聽眠寬大西裝的袖口,下一秒,她眼底瞬間湧上通紅的酸澀。
「虞聽眠,你是不是瘋了,流了這麼多的血,竟然一句話都不說,你還要不要自己的命了?」
纖細白皙的手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割口,那破皮翻紅的皮肉看得人觸目驚心。
「沒什麼,不過是方才我用鐵塊切割那粗糙麻繩時候弄傷的。
「我比柳語蘇強多了,起碼現在還沒暈倒在地,還能跟你說幾句話。」
「眠.你這個傻子!你怎麼這麼傻,怎麼什麼都自己扛……」
阮蔓蔓鼻尖發酸,眼眶瞬間紅透。
她輕輕攥住虞聽眠帶傷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心疼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