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如果我去給她道歉,她會原諒我嗎
「虞聽眠,你竟然還有臉替你朋友討公道,你難得不清楚阮蔓蔓出事到底是因為誰嗎?」
這話讓虞聽眠很是疑惑,明明是柳語蘇害得阮蔓蔓出車禍,柳語蘇竟然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柳語蘇摸著自己紅腫的臉突然發出驚悚的笑聲,莫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看著柳語蘇陰晴不定的模樣,虞聽眠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瘋子。
更確定這個看起來柔弱的柳語蘇本質上和霍均赫就是同一類人。
忽然柳語蘇猛地抬頭,用陰毒的眼神看著虞聽眠。
「造成你朋友出事的人,根本就是你自己。」柳語蘇說出的話語輕柔卻又帶著幾分狠毒。
「如果不是你執意調查所謂的真相,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甚至不會有人受傷。」
「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只要你死了,或者徹底消失,這樣大家才能相安無事,安穩度日。」
「對你這種惡毒的人,根本不需要再留任何情面!」
虞聽眠最後的一點理智,被她這番顛倒是非黑白的的話,徹底磨滅。
她心底暗自嘲諷自己之前還顧念情面、還想著忍讓,這才是最大的可笑。
她一步步靠近柳語蘇,眼裡全是怒火。
柳語蘇似是感受到虞聽眠的怒氣,一股害怕由心底升起,下意識想逃走,卻被虞聽眠抓住衣服領口。
虞聽眠的手剛剛抬起,一陣怒吼從玄關傳來。
「虞聽眠,你到底鬧夠了沒?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霍均赫眉宇間的疲憊在看見柳語蘇紅腫的臉頰時,眼底瞬間翻湧暴戾。
他嗓音又沉又躁,情緒極度躁動,連緣由都不過問,直接咬定是虞聽眠在挑事。
「虞聽眠,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安分一點嗎?」
「語蘇身子本來就弱,你竟敢動手傷她,你是真的不把霍家放在眼裡了!」
說著的同時,他大步上前,直接將柳語蘇死死護在身後,然後猛地抬手,那沒有分寸的力道直接將虞聽眠推搡出去。
「你心裡有氣就衝著我來,不要傷害語蘇!」
本就身體虛弱的她,被這猝不及防地大力一推,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後背磕在冰冷地磚上。
眼底的怒意瞬間被濕意淹沒,但她硬生生地將眼淚逼回。
「霍均赫,你說我是瘋子?沒錯,我就是瘋子,那又如何?今日我就做你嘴裡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下一秒,小腹驟然傳來撕裂般的絞痛,冷汗瞬間浸透額發,她連呼吸都帶著顫痛。
她只覺得渾身都痛,卻還是看向霍均赫。
「霍均赫,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她咬著牙,忍著腹間翻湧的劇痛,聲音冰冷發顫。
可眼前的霍均赫,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一邊關心著柳語蘇的情況,一邊冰冷地呵斥。
「我看得還不夠清楚嗎!」霍均赫粗暴打斷虞聽眠的話,語氣強勢,「我只看到你在傷人!」
「你現在立刻,給語蘇道歉!」
虞聽眠疼得渾身發顫,抬眼望著他這暴怒的瘋態,心底只剩無盡荒涼。
「是,我錯了,我錯在怎麼還能對你抱有一絲幻想,竟然還覺得你至少是個講道理的人。」
虞聽眠看著他,緩緩扯出一抹極冷的笑,字字決絕。
「霍均赫,你今日所有不分黑白的偏執,希望你一輩子都不會後悔。」
霍均赫音量拔高,呼吸急促,「我做事從不後悔,後悔的人是你,你一直不肯聽勸,遲早釀成大禍!」
他語氣又凶又荒謬,看著她慘白的臉色發呆,下一秒又驟然暴怒,情緒完全不受控制。
虞聽眠看著這兩人冷漠的神情,知道跟他再說下去也沒有用,不顧身體的不適,直接離開。
「虞聽眠,你爭氣點,不能在這裡暈倒!」
她一邊走一邊強撐著信念,她只知道,不能在霍均赫和柳語蘇面前丟人。
可剛走到大門口,她就體力透支,整個人捲縮在地,像是隨時就要暈倒過去。
「學姐!你沒事吧!」
就在倒下的一瞬間,楚見清及時出現,穩穩將她接住。
視線掃過面色慘白近乎暈厥的虞聽眠,眼底瞬間炸開驚色。
他彎腰穩穩抱起虛弱脫力的虞聽眠,語氣焦急到極致。
「學姐!撐住!」,一路狂飆趕往醫院。
急診室內,醫生快速檢查完畢,臉色嚴肅,忍不住厲聲斥責。
「你們家屬到底怎麼照顧人的?太不負責任了!」
「病人身體本就虛弱,重度刺激引發大出血前兆!」
「再晚十分鐘,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直接危及性命!」
「你說什麼?什麼孩子?」
楚見清渾身一震,驚訝地看向虞聽眠,沒想到她竟然懷了霍均赫的孩子。
經過醫生的搶救觀察,確定虞聽眠沒有大問題,楚見清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守在床邊,壓下心底所有的疑惑,等虞聽眠醒了後才小心翼翼地詢問:「學姐,關於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躺在床上的虞聽眠緩緩甦醒,她聲音虛弱卻回答得無比堅定,「我會打掉。」
「這個孩子我是絕對不會留下來的。」
一想到霍均赫剛剛不問緣由地責罵自己,還有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就更加清楚,這孩子絕對不能生下來。
聽見這話,楚見清心底莫名鬆了長長一口氣。
「學姐,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事實上,對於虞聽眠的決定,他只決定無比慶幸,慶幸她足夠清醒,不會再和霍均赫有半分牽絆。
而另一邊,霍均赫看著虞聽眠離開後,便一直佇立在書房的落地窗前,臉色陰沉晦暗。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剛剛虞聽眠在客廳爭執的畫面還在腦海里,此刻又莫名湧上各種複雜情緒,反覆拉扯,瘋態藏都藏不住。
陳耀恭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良久,霍均赫才回過神來,語氣低沉躁鬱,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儘快找到虞聽眠,必須確保她不能出任何意外。」
陳耀聽著霍均赫安排,感到疑惑,忍不住輕聲詢問。
「霍總,您剛剛明明為了柳小姐斥責虞秘書,怎麼私下又全力安排照料?我實在不太明白……」
霍均赫脊背緊繃,唇角扯出一抹詭異的冷弧,語氣神經質般低沉反覆。
「我剛剛很兇嗎?」
霍均赫仿佛在喃喃自語,聲音越說越小,要不是陳耀耳力不錯,估計都聽不清他在說啥。
「霍總,你…」
陳耀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霍均赫整個人狀態怪異到極致。
霍均赫望著窗外虛空,種種情緒在他腦海扭曲糾纏。
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對她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她走。
哪怕自己會逼她難堪,甚至傷害到她,絕不允許她脫離自己的掌控。
「陳耀,剛剛我是不是讓她傷心了?你說,如果我去給她道歉,她會原諒我嗎?」
陳耀被霍均赫的話給愣住,思緒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