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是另外的價錢
沈如雲強裝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就是……就是情急之下，爆發了潛力，對，潛力！」
蘇清月直起身子，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卻讓沈如雲感覺比那妖爪還要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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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潛力？」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沈如雲的胸口。
「一個鍊氣一層的廢物，能有什麼潛力？」
「能讓你爆發出殺死鍊氣五層妖魔的潛力？」
「沈如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徹底慌了。
這個女人的心機太深了，根本不是他這種屌絲能忽悠過去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
蘇清-月忽然笑了，笑得百花失色。
但這個笑容，卻讓沈如雲遍體生寒。
「那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一個鍊氣一層的外門弟子，沈如雲，突然擁有了殺死妖魔的能力。而且，還用了一種我們都不知道的手段。」
「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還有這具屍體，一起上報給宗門執法堂。他們會不會對你很感興趣？」
「他們會不會把你抓起來，切片研究，看看你身體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你說，到了那個時候，你這所謂的『潛力』，還能保得住嗎？」
沈如雲的臉，徹底白了。
他知道，蘇清月說的都是真的。
修仙界，弱肉強食，一個身懷異寶的弱者，下場往往比死還慘。
一旦他的秘密暴露，等待他的，絕對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你想怎麼樣？」
沈如雲聲音沙啞，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主動權，完全掌握在這個女人的手裡。
「這就對了嘛。」
蘇清-月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指。
「我不想怎麼樣。我這個人，很簡單，誰能給我帶來好處，誰就是我的朋友。」
她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這頭狼妖，是我盯了很久的獵物。他身上有一種東西，對我至關重要。」
「本來，我只是想借你的手，把他逼出來。沒想到，你居然給了我一個驚喜。」
沈如雲心裡發苦。
合著從頭到尾，自己就是個工具人，一個誘餌！
「所以呢？」
「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蘇清月說得理所當然。
「你幫我做事，我保你秘密。這個交易，很公平吧？」
沈如雲沉默了。
公平？
這跟簽了賣身契有什麼區別？
但他有的選嗎？
沒有。
「好。」
沈如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先活下來再說！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老子以後牛逼了，今天這筆帳，遲早要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很好。」
蘇清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並不在意。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她走到陳楓的屍體旁，用短劍熟練地剖開了陳楓的胸膛，從裡面掏出了一顆拳頭大小、還在微微搏動的青色心臟。
那心臟上，妖氣繚繞。
「這些偽裝成人類的妖魔，並不是個例。」
蘇清月一邊用法術清理著手上的血跡，一邊淡淡地說道。
「它們有一個組織，叫做『萬妖會』，目的就是滲透各大宗門，從內部瓦解人族的勢力。」
「我追查它們，是為了完成宗門派下的秘密任務。」
沈如雲聽得心驚。
萬妖會？滲透宗門？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那我需要做什麼？」
沈如雲很識時務地問道。
「你的任務，很簡單。」
蘇清月將那顆妖心收進一個特製的玉盒裡，看向沈如雲。
「利用你的『特殊能力』，幫我找出並……處理掉這些隱藏在宗門裡的妖魔。」
「殺妖魔？」
沈如雲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股狂喜。
這……這他媽不是給我送人頭，送經驗嗎！
殺妖魔，就能奪命數，得壽元！
這女人哪裡是找了個苦力，分明是給我找了個刷怪的指引人啊！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怎麼？不願意？」
蘇清月看他表情古怪，秀眉微蹙。
「不不不！願意！我太願意了！」
沈如雲連忙擺手，生怕她反悔。
「為宗門除害，是我輩修士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一臉正氣，說得慷慨激昂。
蘇清月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行了，別演了。我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記住，你的命現在攥在我手裡。好好幹活，少不了你的好處。要是敢耍什麼花樣……」
她沒說下去，但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敢不敢。」
沈如雲點頭如搗蒜。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這屍體……」
「我來處理。」
蘇清月從懷裡摸出一張黃色的符篆，貼在了陳楓的屍體上。
呼！
一團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將屍體吞沒。
片刻之後，連一絲灰燼都沒剩下。
好傢夥，毀屍滅跡的專業選手啊！
沈如雲暗暗咂舌。
「至於對外，就說陳楓修煉走火入魔，自行離開了宗門，誰也找不到他。」
蘇清月淡淡道，「至於你，今晚什麼都沒發生，明白嗎？」
「明白！明白！」
處理完一切，蘇清月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
沈如雲突然叫住了她。
「幹什麼？」
蘇清月回頭。
「那個……師姐。」
沈如雲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殺妖魔，我可以。但是……你知道的，我實力低微，萬一遇到厲害的，我怕……」
他的意思很明顯。
你讓我去賣命，總得給點好處吧？
「呵，你倒是會討價還價。」
蘇清-、月氣笑了。
「你想要什麼？丹藥？法器？還是我」
「不不不。」沈如雲連連搖頭，「我想要幾本……功法。、。」
他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
丹藥法器都是外物，只有自身的實力才是根本。
而且，他現在手握二百年妖魔壽元，正好可以用來推演功法！
這才是快速提升實力的最佳途徑！
「功法？」
蘇清月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外門藏書閣的基礎功法，我可以讓你進去隨便挑。」
「不過，幫你殺妖魔，是我的任務。帶你進去挑功法，可是另外的價錢了。」
她說完，衝著沈如雲勾了勾手指，那桃花眼裡，滿是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