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姐別怕
「行了，收起你那副嘴臉。」
蘇清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乾淨的夜行衣扔了過去。
「換上，我們連夜出宗。」
「好嘞！」
沈如雲接過衣服，心裡樂開了花。
連夜出宗好啊，夜黑風高，孤男寡女，正是增進「合作」感情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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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天宗山門外。
兩道黑影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穿過護山陣法的薄弱點，朝著山下的官道疾馳而去。
以兩人現在的腳力，區區幾十里山路，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
青石鎮，遙遙在望。
只是，這本該有些燈火的小鎮，此刻卻是一片死寂，黑漆漆的，連一聲狗叫都聽不到。
一股壓抑和不詳的氣氛，籠罩在小鎮上空。
「情況有點不對勁。」
蘇清月停下腳步，秀眉微蹙。
「師姐，怎麼了？」
沈如雲跟在她身後，也感覺到了那股詭異的氛圍。
「太安靜了。」
蘇清月壓低了聲音，「青石鎮雖然不大，但也是方圓百里唯一的市鎮，就算是深夜，也不該如此死寂。」
沈如雲催動了體內那絲來自狼妖命數的血脈之力。
他的鼻子輕輕嗅了嗅。
空氣中，除了泥土的腥氣，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若有若無的妖氣。
「確實有妖氣，但不濃烈。」
沈如雲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蘇清-月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並沒有多問。
她只當這是沈如雲那神秘能力的一部分。
「走，先進鎮子看看。」
兩人收斂氣息，如同兩隻狸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青石鎮。
鎮子裡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門上還掛著一些辟邪的符紙和桃木劍，但看起來都粗製濫造，並沒有什麼法力。
「看來這水蛇妖，把鎮子裡的百姓嚇得不輕。」
沈如雲低聲說道。
「去唯一的客棧看看，那裡或許能打聽到點消息。」
蘇清月目標明確。
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鎮上那家名叫「悅來客棧」的地方。
客棧同樣是門窗緊閉，但裡面還透著一絲微弱的燭光。
蘇清月上前，屈指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傳出很遠。
裡面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客棧已經打烊了，不住客！」
「我們是雲天宗的修士，聽聞此地有妖物作祟，特來調查。」
蘇清-月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吱呀——
門開了一道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哆哆嗦嗦地舉著一盞油燈。
他借著燈光，看清了蘇清-月和沈如雲腰間那屬於雲天宗外門弟子的令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激動和希冀。
「仙師！你們可算是來了！」
老頭連忙打開大門，把兩人迎了進去。
客棧大堂里，桌椅板凳都蒙上了一層薄灰，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生意了。
「老人家，不必多禮。」
蘇清月擺了擺手，「跟我們說說，那水蛇妖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
老掌柜長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恐懼。
「仙師啊，那可不是什麼水蛇妖，那是個吃人的怪物啊！」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鎮子外的盤龍河裡，就突然出了這麼個東西。起初只是有漁夫說看到河裡有水桶粗的黑影，大家都沒當回事。」
「可半個月前，鎮東頭的李三，晚上去河邊打水，就再也沒回來。第二天，他老婆在河邊只找到了他一隻鞋子。」
老掌柜說著，身體都開始發抖。
「從那以後，就接二連三的出事！先是王屠戶家的兒子，然後是張木匠的閨女……前前後後，已經有五個人被那怪物給吃了！」
「現在，天一黑，就再也沒人敢靠近盤龍河了。我們把這事兒上報給縣衙，縣衙派了幾個捕快來看了看，也是屁用沒有，現在只能指望仙師們為我們做主了啊！」
老掌柜說得聲淚俱下，就要給兩人跪下。
沈如雲連忙扶住他。
「老人家，你放心，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處理掉那個妖物。」
他一邊安撫著，一邊在腦中快速分析著老掌柜的話。
前後五個人？
宗門任務捲軸上，明明只寫了三人。
「老人家，你說的這五個失蹤的人，他們之間，可有什麼共同點？」
沈如雲狀似無意地問道。
「共同點？」
老掌柜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沒什麼共同點啊，就是普普通通的鎮民，家也不住在一塊，平時也沒什麼交集。」
沈如雲聽完，沒有再問。
但他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如果只是妖物隨機吃人，不可能這麼巧合。
這背後，一定還有別的事情。
蘇清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給了沈如雲一個詢問的眼色。
沈如雲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先不要聲張。
「多謝老人家告知。」
蘇清月拿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老掌柜，「我們要兩間上房，再準備些熱水和吃食。」
「誒！好嘞！仙師稍等！」
老掌柜看到銀子，頓時眉開眼笑，剛才的恐懼都消散了不少。
等老掌柜忙活去了，蘇清月才壓低聲音問道。
「你發現了什麼？」
「師姐，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如雲沉聲道，「如果真是一頭強大的水蛇妖，為什麼只在晚上活動？為什麼不直接攻擊鎮子，反而只在河邊撿落單的人下手？」
「而且，據我所知，蛇妖性淫，這張木匠的閨女，長得如何？」
蘇清月一怔。
她還真沒往這方面想。
「你是說……這妖物，另有目的？」
「不好說。」
沈如雲搖了搖頭，「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們得去問問那幾家受害者的家屬，或許能發現點什麼。」
蘇清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吃過東西，並沒有休息。
而是趁著夜色，再次離開了客棧，直奔鎮東頭，李三的家。
李三家只是個破舊的茅草屋，此刻門窗緊閉，裡面黑燈瞎火。
沈如雲上前敲了敲門，裡面卻毫無反應。
「有人嗎？我們是雲天宗的修士。」
連喊了幾聲，裡面才傳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警惕的聲音。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當家的已經死了，我們家什麼都沒有了！」
「大嫂，你別怕。」
沈如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我們只是想來問幾個問題，或許能幫你丈夫報仇。」
門內沉默了片刻，才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面容憔悴、雙眼紅腫的婦人，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怯生生地看著他們。
「仙師……你們真的能為我當家的報仇嗎？」
「當然。」
蘇清月走了上前，那清冷的氣質，反而讓婦人安心了不少。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丈夫出事之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婦人吸了吸鼻子，仔細地想了想。
「得罪人？我當家的老實巴交，從不與人爭執……要說奇怪的事……」
婦人好像想起了什麼，身體抖了一下。
「出事前幾天，他從河邊回來，跟我說，鎮上的趙大善人，要出錢把盤龍河下游那片河灘地給買下來，建個什麼碼頭。李三他們這些靠河吃飯的漁夫，都不同意。」
「為了這事兒，他們還跟趙善人派來的人，吵了幾句。」
趙大善人？
沈如雲和蘇清月對視了一眼。
「這個趙善人，是什麼來頭？」
「他……他是我們青石鎮的首富，聽說，他兒子還是你們雲天宗的仙師呢！」
婦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兒子叫什麼？」
蘇清月的聲音，冷了幾分。
「好像……好像是叫趙霸天！」
轟！
這個名字，讓蘇清月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沈如雲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變化。
趙霸天！
這個名字，他也在原主的記憶里聽說過。
是外門的一個執事，鍊氣七層的修為，在外門弟子裡，算是一號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