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先來後到
「這真的是地階功法？」蘇清月握著短劍的手指骨節發白，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顫音。
在雲天宗，外門弟子連玄階下品功法都要拿命去拼，地階功法只存在於傳說中，那是連內門長老都要眼紅搶奪的至寶。
沈如雲坐在桌旁，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
「功法而已，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套寒霜泣血劍與你的體質完全契合，配合我們同修的功法，發揮出的威力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你接下來幾天什麼都不用管，閉門將這套劍法參悟透徹。外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蘇清月看著沈如雲平靜的面龐，深知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這個師弟了。
從反殺趙霸天到大鬧執法堂，再到隨手拿出地階劍法，沈如雲展現出的手段和底蘊，早已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沒有再多問半句，用力點了點頭，拿著短劍轉身走進內室，直接開啟了閉關狀態。
安排好蘇清月，沈如雲站起身，推門走入院中。現在的他雖然有了周通作為暫時的靠山，但自身的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鍊氣五層中期的修為在內門弟子面前依然不夠看，他必須儘快提升。三天後林清寒在珍寶閣撿漏的那枚冰魄寒丹，就是他突破的絕佳契機。
去珍寶閣買盲盒需要靈石。沈如雲摸了摸懷裡的黑色鐵牌，轉身向外門靈務閣走去。
靈務閣是外門弟子領取每月俸祿和丹藥資源的地方。平時這裡總是人滿為患，負責發放資源的執事弟子更是眼高於頂。
沈如雲踏入靈務閣大廳時，負責分發物資的管事王胖子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兩枚下品靈石。
看到沈如雲走進來，王胖子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語氣輕蔑：
「喲，這不是沈如雲嗎？聽說你昨天被執法堂帶走了，居然還能活著出來，真是命大。怎麼，來領這個月的淬體液？不好意思，外門這個月的份額已經發完了，你下個月趕早吧。」
旁邊幾個正在排隊領取物資的外門弟子聽到這話，紛紛轉頭看過來，交頭接耳。
「這不是蘇清月養的那個小白臉嗎？得罪了趙無極師兄，居然沒死？」
「死是早晚的事，王管事可是趙師兄那邊的人，能給他好臉色看才怪了。」
沈如雲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徑直走到櫃檯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不領淬體液。給我拿三個月的核心弟子俸祿，外加十瓶聚氣丹，五株百年火靈草。」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陣陣鬨笑。
王胖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力拍打著櫃檯桌面：
「沈如雲，你是不是在執法堂被打壞了腦子？核心弟子俸祿？還三個月？你以為這靈務閣是你家開的？趕緊滾出去，別在這裡礙眼，否則我叫執法隊把你丟出去！」
沈如雲懶得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塊代表大長老特權的黑色鐵牌，重重地拍在王胖子面前的櫃檯上。
「看清楚這是什麼再說話。」
王胖子原本滿臉不屑，目光掃過那塊黑鐵令牌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外門大長老周通的私人手令！見此令如見長老本人，整個外門所有資源都可以無條件調動！
「大……大長老的手令……」王胖子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跪到地上，渾身肥肉止不住地哆嗦。他連滾帶爬地湊到櫃檯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沈師兄！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您剛才說要什麼？三個月核心俸祿，十瓶聚氣丹，五株百年火靈草……小人這就去給您拿，這就去！」
大廳里原本還在看笑話的弟子們全都變成了啞巴，一個個張大嘴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個平時高高在上、連內門弟子都要給幾分面子的王管事，此刻竟然像條狗一樣跪在沈如雲面前搖尾乞憐。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王胖子就捧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跑了回來，雙手高舉遞到沈如雲面前，額頭上全是冷汗。「沈師兄，您要的東西全在裡面了。裡面還有三百塊下品靈石，是小人孝敬您的，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大長老提小人……」
沈如雲接過儲物袋，連看都沒看王胖子一眼，轉身走出了靈務閣。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周通給的這把刀，不用白不用。
回到住處，沈如雲清點了一下物資。三個月的核心弟子俸祿加上王胖子孝敬的靈石，總共有八百塊下品靈石。
買下珍寶閣盲盒區那個標價三百靈石的盒子綽綽有餘。
至於那五株百年火靈草，則是他專門為吸收冰魄寒丹準備的。冰魄寒丹寒氣極重，林清寒就是因為體質衝突加上沒有輔藥中和，才導致走火入魔。沈如雲打算將火靈草提煉成藥液，配合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的雙修特性，將那枚上古寒丹的藥力完美轉化為自身修為。
接下來的兩天，沈如雲沒有出門。他一邊提煉火靈草藥液，一邊運轉功法鞏固境界。蘇清月則在內室不眠不休地參悟《寒霜泣血劍》，整個院子裡不時傳出凌厲的劍氣破空聲，溫度都比外面低了幾分。
第三天清晨，沈如雲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獨自一人離開了外門區域，朝著宗門坊市走去。
宗門坊市位於雲天宗外圍，是弟子們交易丹藥、法器和材料的地方。珍寶閣是坊市里最大的一家商鋪，背景深厚，據說有內門長老入股。
珍寶閣的一樓大廳專門開闢了一塊區域作為「盲盒區」。這裡堆放著許多宗門長輩從古修遺蹟、妖獸巢穴帶回來的破損儲物袋、封印玉盒以及不知名的殘缺法器。
這些東西表面都有陣法或者歲月留下的污垢隔絕探查，誰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絕世奇珍還是毫無用處的垃圾。
沈如雲邁入珍寶閣一樓，徑直走向盲盒區。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想要碰運氣的弟子。
他正準備動用皇天道圖去尋找那個裝有冰魄寒丹的盲盒，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外門弟子慌忙讓開道路。只見林清寒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裙，在一群內門弟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她懷裡依然抱著那隻雪白的靈狐，神情高傲，目不斜視。
「林師妹，這盲盒區全是被挑剩下的破爛，能有什麼好東西。你若想要什麼法器丹藥，師兄我去二樓給你買就是了。」旁邊一個穿著錦衣的內門弟子滿臉討好地說道。
林清寒搖了搖頭，聲音清冷：「我最近修煉火系功法遇到了瓶頸，總覺得心浮氣躁。聽說這裡偶爾能開出上古時期用來靜心凝神的物件，我想自己碰碰運氣。」
說罷，她邁步走向盲盒區，目光在一排排落滿灰塵的盒子上掃過。
沈如雲站在不遠處的貨架後，看著林清寒越走越近。他識海中的皇天道圖無聲運轉，視線穿透了層層封印。
在林清寒正前方第三排貨架的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黑木盒子上，正散發著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幽藍色寒氣。
林清寒的目光同樣落向了那個方向，她懷裡的靈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伸出爪子指了指那個黑木盒子，發出急促的叫聲。林清寒神色微動，伸出手就要去拿那個標價三百下品靈石的盒子。
沈如雲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直接從貨架後走出，趕在林清寒的手指觸碰到黑木盒子之前，一把將其抓在手裡，同時將一個裝有三百靈石的布袋扔給旁邊的執事。
「這個盒子，我要了。」沈如雲的聲音在安靜的盲盒區顯得格外清晰。
林清寒的手僵在半空，她轉過頭，看清截胡之人的臉龐後，絕美的面容瞬間布滿寒霜。旁邊那個錦衣內門弟子更是直接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沈如雲的咽喉。
「瞎了你的狗眼！連林師妹看中的東西也敢搶，把盒子放下，立刻跪下磕頭認錯！」
沈如雲掂了掂手裡的黑木盒子，看著殺氣騰騰的幾人，不但沒有退讓半步，反而將盒子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他迎著林清寒快要噴火的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買賣講究先來後到，靈石我已經付了。怎麼，林師姐打算帶著人在珍寶閣明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