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師姐，這次玩大了
「這東西能量太狂暴，而且混雜了上百頭妖獸的精血，直接煉化等於找死。」沈如雲掂了掂手裡的紫金葫蘆，對著盤膝調息的蘇清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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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那團懸浮的暗紅色液體上。僅僅是看著，她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以及一股令人作嘔的暴戾氣息。
「又是《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蘇清月問得很直接。
除了這門霸道的雙修功法，她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處理這種級別的天材地寶。
「沒錯。」沈如雲點頭，「不過這次跟冰魄寒丹不一樣。這團精血里，不光有能量，還有那些妖獸死前所有的怨念和殘魂。一旦開始煉化，這些東西會衝擊我們的神識。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只知殺戮的瘋子。」
蘇清月沉默了片刻，握著短劍的手緊了緊。
她看著沈如雲，語氣平靜地問：「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沈如雲給出了一個不算高的數字，「過程會很痛苦，但收益也極大。這團精血足夠把我們的修為再往上推一大截。干不干？」
「你都把東西拿出來了，我還有得選嗎？」蘇清月站起身，走到沈如雲對面盤膝坐下。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跟著沈如雲，要麼死，要麼修為暴漲，沒有第三個選項。
「準備好了？」沈如雲看著她。
蘇清月閉上眼睛，體內靈力開始按照《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的路線運轉起來，一層淡淡的寒氣在她周身浮現。
沈如雲不再廢話。他伸出雙手，與蘇清月掌心相貼。同時，他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團暗紅色的妖獸精血。
精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細長的血線，一分為二，分別從兩人的掌心鑽了進去。
轟！
一股遠比之前煉化冰魄寒丹時還要狂暴百倍的能量洪流，瞬間沖入兩人的經脈。那感覺就像是決堤的洪水，蠻不講理地沖刷著他們體內的一切。
沈如雲悶哼一聲，鍊氣八層的強橫肉身都感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強忍著不適，全力催動功法。一個由黑白二氣組成的陰陽漩渦在兩人掌心之間飛速成型，開始瘋狂地拉扯、碾磨那股狂暴的血氣。
血氣中駁雜的能量被一點點剝離，化作最為精純的靈氣，湧入兩人的丹田。
沈如雲鍊氣八層初期的修為瓶頸，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擊下，開始劇烈晃動。
對面的蘇清月同樣不好受。她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鍊氣七層的經脈強度，承受這股衝擊顯得格外勉強。
然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就在兩人剛剛穩住能量洪流的衝擊時，一股混亂到極點的精神風暴，毫無徵兆地在他們的識海中炸開。
「吼！」
「嘶！」
成百上千種不同的妖獸嘶吼聲，匯聚成一股刺穿神魂的音波，反覆衝擊著他們的意識。
沈如雲眼前瞬間被染成一片血紅。無數妖獸臨死前的畫面走馬燈般閃過。被利爪撕裂的同伴，被毒牙貫穿的喉嚨，還有被化血酸雨活活融化時的無盡痛苦與怨毒。
這些負面情緒如同一場海嘯，企圖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
他的雙眼開始泛紅，身上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一股暴虐的殺意。
「沈如雲！守住心神！」蘇清月的聲音像是一道清泉，強行沖開了他腦中的血色。
沈如雲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他轉頭看去，蘇清月的情況比他更糟。
她身體顫抖得厲害，七竅中都滲出了淡淡的血絲。她的意識顯然已經快要被那股精神風暴徹底衝垮。一旦她的神識崩潰，狂暴的能量失去控制，兩人都會當場爆體而亡。
「該死！低估了這些妖獸殘魂的厲害！」沈如雲心中一沉。
《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雖然能煉化能量，卻無法淨化這種混雜在其中的精神污染。
這樣下去，蘇清月最多還能撐十個呼吸。
「皇天道圖！」沈如雲在心中怒吼。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溝通識海中那幅古老的畫卷。
「消耗一百年妖魔壽元，鎮壓神魂衝擊！」
一百年的壽元瞬間化作無形的燃料，在道圖上熊熊燃燒。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古老的力量，從道圖的中央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沒有去煉化能量，而是直接化作一個金色的漩渦，出現在沈如雲的識海之中。
那些正在瘋狂衝擊他意識的妖獸殘魂，一接觸到這個金色漩渦，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瞬間攪碎，化作最純粹的神魂本源，被道圖吸收得一乾二淨。
沈如雲感覺腦子一清，所有的負面情緒和幻覺都消失不見。
他立刻分出一半道圖的力量，通過兩人相連的手掌，湧入蘇清月的識海。
蘇清月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意識，在得到這股力量的援助後，瞬間穩固下來。那些在她腦中肆虐的妖獸殘魂，同樣被金色漩M渦無情地吞噬。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向沈如雲的目光里充滿了震撼。她不知道沈如雲做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股幾乎要把她逼瘋的精神衝擊，消失了。
「專心煉化！」沈如雲低喝一聲。
蘇清月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配合他運轉功法。
沒有了精神層面的干擾，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那團龐大的妖獸精血，在陰陽漩渦的碾磨下，源源不斷地轉化成最精純的靈力，瘋狂灌入兩人的丹田。
沈如雲的修為壁壘再也支撐不住。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他體內響起。鍊氣八層中期的瓶頸，破了。
但這股能量太過龐大，還遠遠沒有到盡頭。
鍊氣八層中期！
鍊氣八層後期！
最終，他的修為一路衝到了鍊氣八層頂峰，距離第九層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窗戶紙。他能感覺到，只要再有一個小小的契機，他就能立刻踏入鍊氣期的最後一個境界。
他的肉身在精純能量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強橫。骨骼呈現出淡淡的玉色，經脈的寬度也比之前拓寬了整整一倍。
對面的蘇清月同樣獲益匪淺。
她身上的氣息一路暴漲，直接衝破了鍊氣七層中期的關卡，穩穩地停在了鍊氣七層頂峰。她體內因為修煉《寒霜泣血劍》而積攢的一些隱患，也被這股龐大的生命精氣徹底修復。
整整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絲血氣被煉化乾淨。
沈如雲與蘇清月同時鬆開手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體內暴漲力量的驚異。
「我感覺，我現在能單挑之前的李長風。」蘇清脫力地靠在岩壁上，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只是單挑？」沈如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
他握了握拳頭，空氣被他捏得發出一聲爆鳴。
他現在有自信，不動用任何底牌，光憑肉身力量，就能把李長風那種貨色當場打成肉醬。
蘇清月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套乾淨的宗門服飾換上，之前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和血污浸透。
沈如雲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掉落在地的紫金葫蘆上。
他走過去撿起葫蘆，將神識探了進去。
葫蘆內部空空如也，那團妖獸精血已經消失不見。但在葫蘆的內壁上，那些原本被血氣掩蓋的地方，此刻卻顯露出了一些極其細微的古老刻痕。
這些刻痕彼此相連，構成了一幅幅玄奧難懂的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幅殘缺不全的星圖。
這絕對不是血鴉或者那個金丹大妖留下的東西。
沈如雲心頭一動，再次溝通皇天道圖。
「查看紫金葫蘆來歷。」
道圖微微震動，傳遞出一股冰冷的意念。
【查看目標需消耗五十年妖魔壽元，是否繼續？】
「繼續。」
五十年的壽元化作火焰燃燒。關於紫金葫蘆的信息，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意識中。
【物品：星辰道標（殘缺）】
【來歷：上古星辰宗所煉製的空間道標之一，用於定位與傳送。此葫蘆內刻有通往『玄黃小世界』的殘缺星圖，需以大神通者精血為引，方可激活。】
玄黃小世界？
一個全新的，獨立於主世界的空間。
那裡面會有什麼？
無盡的靈藥，失傳的功法，還是更加強大的妖魔？
亦或者窮其一生無法飛升的修士
「一個葫蘆而已，你看什麼呢？」
蘇清月換好了衣服，走到他身邊。
她身上還帶著一股沐浴後的清新水汽，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激戰與突破後無法完全掩蓋的氣息。
沈如雲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把葫蘆遞給她。
「這東西，不是法器。」
蘇清月接過葫蘆，神識探入其中，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奇怪刻痕。
「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剛用它煉化了妖獸精血嗎？」
「那只是它最淺層的功能。」
沈如雲指著葫蘆內壁上那些新浮現出的星圖刻痕。
「這是一個道標，一個空間傳送的鑰匙。它指向一個叫『玄黃小世界』的地方。」
蘇清月握著葫蘆的手猛地收緊。
她看著沈如雲，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沈如雲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她心裡發慌。
「另一個世界？」
蘇清月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個消息帶來的衝擊，比之前斬殺築基大妖還要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