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瓶頸碎了,化神中期穩了
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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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金蠶繭到手了。
過程比沈如雲預想的順利。周鐵山根本沒去。皇天道圖重新掃描了一遍,發現周鐵山改了主意。他在昨天接了一個傭兵任務,去了北邊。赤焰金蠶繭的位置沒人盯了。
沈如雲在火山口附近找到了那顆拳頭大的金色蠶繭。繭殼表面溫度高到可以煎雞蛋。他用鐵鍬挑著帶回來的。手套都燙焦了一副。
七萬靈石入帳。
第九天。
九轉靈泉水也到手了。青石鎮地下水脈的位置金多多幫忙確認了。正好趕上陳老五開張第二天。沈如雲在鋪子後面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旺財往下拱了半個時辰。拱出一罈子品質上乘的靈泉水。
四萬靈石入帳。
加上之前的。總收入三十九萬靈石。
第十天。
沈如雲沒有去後山挖玄冰寒鐵。
因為他的瓶頸到了最後一步。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感覺到天靈穴和紫府之間的卡點已經搖搖欲墜了。
像一堵裂滿縫隙的牆。再推一把就倒。
赤精子一大早就坐在了練功場旁邊。酒壺放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個什麼東西。
沈如雲走到石台上坐下。
「今天能通嗎?」
赤精子看了他一眼。
「看你自己。」
「你能不能說句有用的?」
「有用的話就是:別分心。全部精力集中在卡點上。沖的時候不要猶豫。一旦猶豫靈氣就散了。散了就白費。」
沈如雲點了點頭。
他握住雷髓石。閉上眼。
雷屬性靈氣湧出來。順著經脈走。走到天靈穴。
旋渦形成。開始旋轉。
沈如雲的神識全部集中在卡點上。他能看到卡點上密密麻麻的裂縫。裂縫裡有淡金色的光在閃。
那是紫府的光。
只要這堵牆倒了。靈氣就能直通紫府。化神中期。
旋渦越轉越快。靈氣的壓力越來越大。
卡點在顫抖。
裂縫在擴大。
沈如雲的牙咬得咯吱響。太陽穴上的血管跳動得像在打鼓。
再加一把力。
他把剩餘的靈力全部灌入旋渦。
旋渦膨脹了一倍。
靈氣像洪水一樣沖向卡點。
「碎!」
卡點上最大的那條裂縫突然擴張到了極限。
然後。
整堵牆碎了。
無聲無息地碎了。
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天靈穴湧入紫府。紫府瞬間被灌滿。溢出來的靈氣沿著經脈流遍全身。
沈如雲的身體表面爆發出一層金色的光。光芒持續了幾息。然後慢慢收斂。
他睜開眼。
世界變了。
不是看到的東西變了。是感知的維度變了。
他的神識範圍從三十里擴展到了五十里。空氣中的靈氣粒子他能一顆一顆地看到。地面下十丈的岩石紋路他能一條一條地感知到。
化神中期。
赤精子放下了手裡攥著的東西。那是一顆續命丹。如果沈如雲衝擊瓶頸失敗導致走火入魔,他就把這顆丹塞進去。
「成了。」
赤精子的語氣很平淡。但他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
「第七天。跟你預估的一樣。」
「你運氣好。大部分人到第十天才能通。」
「不是運氣。是我急。」
赤精子沒反駁他。
沈如雲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每個關節都在咔咔響。
他的力量增加了。速度增加了。神識增加了。靈力的總量翻了接近一倍。
「赤前輩。化神中期能打過魏安嗎?」
「剛突破的化神中期打不過化神中期的老手。你的境界到了。但你的經驗沒到。魏安在化神中期待了至少三年。他對這個境界的靈力運用比你熟練得多。」
「那差多少?」
「如果滿分一百。他八十五。你六十五。」
「二十分的差距。大嗎?」
「在生死戰里。一分的差距都是生和死的區別。二十分的差距意味著他能在二十招之內找到你的破綻。」
沈如雲想了想。
「那如果我加上紫極雷火呢?」
「加上紫極雷火,你七十五。他還是八十五。差十分。」
「加上大血影無蹤步呢?」
「七十八。」
「加上鐵鍬呢?」
「鐵鍬不加分。」
「為什麼?」
「因為你的鐵鍬只在打比你弱的對手時好使。打比你強的對手。鐵鍬的攻擊路線太直。容易被預判。」
沈如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鍬。
「你說我的鐵鍬不行?」
「我說你用鐵鍬的方式不行。鐵鍬是好鐵鍬。但你把它當棍子使。你浪費了它百分之七十的潛力。」
沈如雲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被冒犯的表情。
「我的洛陽鏟法是自創的。獨一無二。你怎麼知道我浪費了它的潛力?」
「因為我看過你打架。你打架的時候鐵鍬的使用率是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七十靠拳頭、雷火和跑路。你的鐵鍬基本上就是個起手式。用完第一招就扔了。」
沈如雲想反駁。但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幾次戰鬥。
第一次打冰蛟鱷。鐵鍬砸了三下。然後用雷球。
打銀環毒蟒。鐵鍬砸了一下。然後用雷火燒。
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你教我?」
赤精子喝了一口酒。
「我不用鐵鍬。」
「那你說我鐵鍬用得不行?你自己都不用。」
「我不用筷子。但我知道你用筷子的方式不對。因為你拿筷子的姿勢像拿鐵鍬。」
沈如雲閉嘴了。
赤精子站起來。他走到沈如雲面前。
「化神中期。你的靈力足夠了。但你的戰鬥方式需要升級。你不能再靠蠻力和偷襲了。化神中期的對手不會給你偷襲的機會。」
「那我怎麼打?」
「用腦子打。」
「我一直在用腦子。」
赤精子看著他。
「你用腦子的方式是想怎麼跑得更快。不是想怎麼打得更准。」
沈如雲沉默了。
赤精子說得對。他的戰鬥風格從一開始就是挨打、反擊、跑路三件套。遇到打不過的就跑。遇到打得過的就偷襲。從來沒有正面硬碰硬贏過一個同級別的對手。
「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教你一套東西。不是功法。不是鏟法。是思路。」
「什麼思路?」
「怎麼在打架的時候用腦子。」
沈如雲想了想。
「行。」
他走回房間。關上門。打開皇天道圖面板。
化神中期突破之後。面板又更新了。
掃描範圍從五百里擴大到了八百里。
命格解析的精度也提高了。現在可以看到目標的近期行動軌跡和心理狀態。
他先看了傲戰天。
「傲戰天。命格:青色。心理狀態:憤怒、焦慮、補償心理強烈。近期行動:正在聯繫落霞城的魏安,試圖合作對付你爺爺。」
聯繫魏安。
沈如雲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又看了魏安。
「魏安。命格:暗紅降至紅色。心理狀態:冷靜、警覺。近期行動:已派人調查天樞宗。正在等待調查結果。」
派人調查。
兩個仇人開始聯手了。
沈如雲把面板關了。他走到窗戶旁邊。
外面的天亮了。
蘇清月修煉室的燈還亮著。她閉關第五天了。
他掏出傳訊符。想了想。沒有發。
然後傳訊符自己亮了。
葉凡的聲音。
「宗主。靈泉旁邊的靈玉被人取走了。」
沈如雲的手指緊了一下。
「什麼時候?」
「半個時辰前。取信的人穿黑衣。戴面罩。修為化神初期。來了就走。我跟到了松風驛外面。他進了一個傳送陣。去了落霞城方向。」
落霞城。
又是落霞城。
沈如雲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
「葉凡。陸衡呢?」
「陸衡在房間裡。沒出來。但他的房間裡有靈氣波動。我判斷他在用什麼東西跟外面聯繫。可能是新的通訊手段。」
「你能截獲嗎?」
「不能。他用的東西屏蔽了靈識探查。我只能感知到有靈氣波動。但內容我看不到。」
沈如雲沉默了三秒。
「繼續盯。不要打草驚蛇。」
「好。」
傳訊符滅了。
沈如雲站在窗戶旁邊。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取信的人去了落霞城。靈玉上寫著「鑰已至,局可收,速遣人」。
幕後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封靈匣。
大荒之鑰安靜地躺在裡面。沒有靈氣外泄。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往這邊趕。
衝著這把鑰匙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
「赤精子說三天。三天教我怎麼用腦子打架。」
他轉身走出房間。走向練功場。
赤精子已經站在那裡了。
老頭的酒壺放在一邊。手裡握著一根樹枝。
「來了?」
「來了。」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赤精子把樹枝扔給他。
「第一課。用這根樹枝打我。」
沈如雲接住樹枝。看了看。普通的樹枝。連靈氣都沒有。
「用樹枝打你?你化神巔峰。我用樹枝打你?」
「對。」
「這不是讓我送死嗎?」
「不是讓你贏。是讓你學會在贏不了的時候怎麼不輸。」
沈如雲握著樹枝。看著赤精子。
老頭站在三丈外。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隨時可以睡著的樣子。
沈如雲抽了一下樹枝。
赤精子側了一下身。樹枝從他耳邊划過。
沈如雲又抽了一下。
赤精子又側了一下。
連續十下。赤精子一步沒動。只靠側身就躲開了所有攻擊。
「你的攻擊路線只有兩條。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一個瞎了的人都能躲。」
沈如雲的臉黑了。
「你這樹枝就這麼長。我能打出什麼花樣?」
「樹枝的長度不是限制。你的思路才是限制。你腦子裡只有橫掃。沒有刺、挑、點、戳。你把樹枝當鐵鍬了。」
沈如雲愣了一下。
他確實把樹枝當鐵鍬了。
赤精子走到他面前。拿過樹枝。
「看好了。」
老頭隨手一抖。樹枝的前端抖出了七個影子。每個影子指向不同的方向。
「這叫多點進攻。一根樹枝。七個方向。對手不知道你要打哪裡。他就沒法提前判斷。沒法提前判斷就沒法提前躲。沒法提前躲你就有機會打中他。」
沈如雲看著那七個影子。
「一根樹枝怎麼抖出七個方向?」
「手腕。用手腕。不是用手臂。你打架的時候全靠手臂發力。手腕是死的。手腕死了攻擊就只有一個方向。手腕活了攻擊方向就多了。」
赤精子把樹枝還給他。
「練。練到你一根樹枝能抖出五個方向。我再教你第二課。」
沈如雲握著樹枝。開始抖手腕。
抖了十下。樹枝在手裡甩來甩去。一個影子都沒有。
赤精子在旁邊喝酒。
「你的手腕比你的腦子還僵硬。」
沈如雲假裝沒聽到。
他繼續抖。
一直抖到天黑。
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但他抖出了兩個影子。
赤精子看了一眼。
「兩個。還差三個。明天繼續。」
沈如雲坐在地上。看著手裡的樹枝。
兩個影子。
他想起了蘇清月說的話。你的時間百分之七十花在打架上。百分之二十花在搶東西上。百分之十花在跑路上。
她說得對。
但她漏算了一樣。
他還有百分之零花在學怎麼打架上。
他一直在打。但從來沒有學過怎麼打。
「赤前輩。」
「嗯?」
「三天夠嗎?」
赤精子看著他。
「三天夠你入門。入門之後自己練。練到你能用一根樹枝打出七個方向。你就能跟魏安正面打了。」
沈如雲握緊了樹枝。
三天。
他又給自己定了一個死限。
遠處。修煉室的燈滅了。
蘇清月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