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們給我下了藥
一隻冰涼的手忽然像蛇信子一樣撫上她的臉,原本坐在旁邊的李傻根出現在她視線中,癲狂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青禾,你別掙扎了,咱們倆才是一對,你是我的媳婦兒,你認命吧!」
沈青禾恨恨地瞪著他,「這就是你綁架我的理由?」
「難道不行嗎?」李傻根忽然湊近她,眼底燃著瘋狂的火焰,「你是我媳婦兒,上輩子是,這輩子也得是!」
他摸著沈青禾的臉,「上輩子是我虧欠你,讓你嫁給我一輩子,守了一輩子的活寡,這輩子,我還好好的,青禾,讓我好好彌補你,咱們做一對真夫妻,好不好?」
「兒子,上了她,只要今晚過後,她就只能嫁給你了!」孫玉香說著,上來就扯沈青禾的棉衣。
沈青禾一腳將她踹開,動了動,雙手卻被綁在床頭上無法動彈。
她急了,警告道「「李傻根,我勸你不要動我,不然陸崢北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
李傻根忽然笑了起來。
「陸崢北?他算什麼東西!」李傻根一拳捶在她的耳邊,呼嘯的風令她心尖一顫,只聽見他尖利不甘的嗓音說:「今晚過後你就是我的了,青禾,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別人給他戴綠帽子,更何況你跟陸崢北還沒結婚!等你身子是我的了,你看他還要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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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一時渾身顫抖。
「兒子,速度快點,別等老陸家發現人沒了,咱們可就白費了!」
孫玉香催促了起來。
沈青禾顫抖地朝她望去,眼裡的恨意,恨不得將孫玉香挫骨揚灰。
忽然她笑了。
孫玉香被她笑的頓覺莫名其妙,直覺告訴她沈青禾沒有那麼好收拾,咬著牙道:「你笑啥?我警告你,你別想耍花招,我兒子傻,老娘我可不傻!」
「哈哈哈……」
沈青禾疏忽看向李傻根,眼裡還帶著淚水,卻笑得格外好看勾人,「傻根……我知道我跑不了,怎麼說咱們也做過一輩子的夫妻,咱們倆辦事兒,還得你娘在場嗎?」
李傻根渾身一震,「青禾,你、你也……」
「是啊,傻根,上輩子我可是跟了你一輩子,怎麼被你打都沒想過離開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總得給我留點面子吧……」
「青禾,好青禾……」
李傻根欣喜若狂,激動得將她一下子抱進了懷裡。
孫玉香摸不清現在的狀況,急得催促道:「傻根!你想啥呢,這個小賤蹄子精明的很,你還不趕緊上!等會兒讓你爹和陸家人發現了!」
「出去!」
李傻根忽然鬆開沈青禾,推著孫玉香往前走,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激動的急促:「娘!你跟大舅先出去,我和青禾馬上就好!您馬上就可以再有兒媳婦了!我和青禾跟您生孫子!」
孫玉香還說什麼,卻哐當一聲被李傻根關在了門外。
「傻根!傻根!」
拍門聲不斷傳來,孫玉香在外面不停呼喊,李傻根卻已顧不得那麼多,轉身就要往沈青禾身上撲。
電光火石之間。
就在他即將撲到沈青禾身上,被綁在床上的沈青禾猛然起身,抓起床邊上的碗狠狠地朝他頭上砸去!
嘭!
瓷碗硬生生砸碎,李傻根的腦袋瞬間砸出一個血窟窿,疼得他慘叫一聲。
「傻根!傻根!」
門外孫玉香聽見動靜,嚇得臉色一變,再次更加用力地拍起了門!
趁著李傻根捂住腦袋的時機,沈青禾奮力跳下炕,迷藥的作用使她雙腿還有些發軟,但腎上腺素卻讓她如同打了雞血,撈起放在牆角的木棍,卯足了渾身力氣朝李傻根後頸砸去!
「嘭!」的一聲,李傻根後脖頸被狠狠砸了一下。
可藥性太強,儘管沈青禾已經擁進渾身力氣,卻仍是沒能一下子將李傻根打暈。
李傻根晃晃悠悠地轉身,一臉的血,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表情猙獰地瞪著沈青禾,咬著牙,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個又一個字:「沈青禾,你敢打我——」
他忽地朝沈青禾撲來,一把打掉了沈青禾手裡的木棍。
只不過眨眼功夫,沈青禾便被他撲倒在地,一個拳頭帶著呼嘯的風朝她面門襲來!
「賤人!我打死你!」
嘭!
是拳頭和血肉的碰撞聲。
刻入骨髓的熟悉感,一瞬間激起她腦海中封存已久的記憶,那些恐慌、無助、或是狂躁的因子,盡數被喚了起來!
可這次,挨打的不是她!
沈青禾的拳頭比李傻根更快地揮向他的面門,在他來不及反應時,一膝蓋狠狠地頂上他的命根子!
「啊——!!」
李傻根霎那間一聲慘叫。
劇烈的痛意使他整個人幾乎失去意識,捂著襠部,蜷縮在地,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滾。
沈青禾一個猛子衝過去。
她一把揪起李傻根的衣領子,巴掌不要錢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揮在李傻根臉上。
啪!
啪!
啪……砰!
巴掌聲不斷響起,與之一同響起的是拳頭砸在臉上濺起血肉的聲響,被打死前的畫面在她眼前浮現,血腥味仿佛又溢滿喉嚨,令她痛不欲生,歇斯底里地將全部力量砸向了李傻根!
李傻根,這個名字在前世整整控制了她四十一年!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沒有挨拳頭,她把她受過的家暴全部反擊了回去!
房門被踹開。
陸崢北衝進來時,看的就是這令人震驚的一幕。
一個瘦弱的女人將一個成年男人按在地上,她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沾滿了鮮血的雙手,一巴掌又一巴掌地狠狠扇向身下的男人。
而被她按在身下的男人,早已被打的滿臉是血看不出五官。
「青禾!」
趕來的陸招娣看到這一幕,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她眼眶通紅,衝過去就要拉開沈青禾,陸崢北一把將她攔住,搖了搖頭。
一時間陸招娣心疼的直掉眼淚,「老大,你得幫幫她,真把人打死了,她可是要坐牢的啊!」
陸崢北沉步走了過去。
可此時的沈青禾像被一頭激怒的野獸,不分敵我,陸崢北想接近她,反而被她重重扇了一巴掌。
「沈青禾,是我!」
一道嚴厲的嗓音傳進耳朵,沈青禾驀然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她直勾勾地瞧著陸崢北,似乎這才看清來人,撲通一聲,不受控制地栽進他的懷裡。
「送我去衛生院……」
她的雙手在顫抖,是藥性上來了,也是瘋狂涌動的腎上腺素在作祟。
陸崢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可沈青禾又一把拉住他的領子,他一低頭,就見她滿臉淚光,嘴唇顫抖著,嗓音都帶上了一抹哭腔:「來不及了,陸崢北,我好熱……」
什麼?
陸崢北似乎還沒聽懂。
沈青禾抓住他的衣領,嗓音沙啞:「他們給我灌了配豬用的獸藥,陸崢北,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送我去衛生院,二,帶我回你家……」
陸崢北一時腳步發硬。
「我帶你去衛生院……」他說著,要把沈青禾往自行車上放。
可是,現在的沈青禾根本沒有行動能力。
腎上腺素給予的力量消失,現在的她渾身癱軟,根本做不到自行車的后座上。
陸招娣趕了過來。
「老大,去大隊,去找車,把青禾送到鎮上的衛生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