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鋪天蓋地的吻
打版機器前。
「能不能不生產她的設計?」陸崢北將草稿紙往桌上一扔,神色相當不高興。
「為什麼?」
沈青禾正調機器,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小情緒。
陸崢北只吐出一個字:
「髒。」
沈青禾調機器的手一頓,抬眸,不確定的視線朝陸崢北望了過去。
「陸崢北,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巴還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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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面無表情一個字:髒。
卻是把人臉皮都扯了下來。
陸崢北扯了下唇角,「這話說的,難道我們不是剛認識?」
呃……
這倒給沈青禾問住了。
雖然陸崢北在她腦海中存在了足足四十年,可真論起來,她和這人還真沒產生過多少交際。
除了知道他死心眼。
其他的她的確對他了解甚少。
「算了,白給的東西不嫖白不嫖,她都送上門了,你還能不要?」
「合適的料子定下沒?跟我去倉庫一起選。」沈青禾終於調好機器,起身去找皮尺打算裁剪布料。
陸崢北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生產車間縫紉機嗒嗒作響,沈青禾沒聽清,扭頭大聲問:「你剛剛說啥?」
陸崢北瞧著她,眼神泛著一絲哀怨,「我說,你說的不對,送上門就一定要收下嗎?」
「……」這個死心眼。
沈青禾嘖了聲,抓住男人的手,拉著他準備去倉庫選料子。
「青禾妹妹,你們是在研究我的設計稿嗎?」
明慧牽著囡囡湊了上來。
沈青禾也不介意,嫣然一笑,「明慧同志,首先,我們的確在研究你的設計稿,其次,在外人面前希望你能稱呼我的職位,最後,我沒有妹妹,至於怎麼稱呼我,不冒犯我就好,你請便。」
說完她拉著陸崢北就走。
「哦對了。」沈青禾朝何秘書招了下手,隔著半個車間的噪音,大聲喊道:「何秘書!明慧同志簽合同了嗎?」
何秘書用手呈喇叭狀:「還沒!我沒簽設計師的權限!」
「好!」
沈青禾一揮手結束對話。
再次看向明慧,她指尖輕點了下桌上的設計稿,禮貌笑道:「太遺憾了,涉及版權,沒有簽合同,我們沒辦法生產。」
「我現在就可以簽。」
話音剛落,明慧就牽著囡囡大步朝何秘書走了過去。
沈青禾能得到陸崢北青睞,除了那張漂亮的臉,估計也就只有設計衣服的才學,焉知她不能替代?
而何秘書,看到朝他走來的明慧後,鏡片後一雙小眼睛剎那間瞪得溜圓。
這個禍害還來找他幹嘛!
從沈青禾的角度,只看到明慧和何秘書交涉了一通。
整個過程,何秘書始終一臉驚恐,之後更是一路小跑到了她的面前。
「姐,你是我沈姐!你就別整我了,我一個秘書哪有簽設計師的權限,你就別讓她找我了!」何秘書雙手合十,不停朝沈青禾道歉。
沈青禾眉眼彎彎,「我知道啊,又不是我讓她去找你的。」
何秘書一聽,扭頭看向明慧:「大姐!你更是我姐!我一個秘書哪有簽設計師的權限,你找廠長啊!」
明慧神色微怔。
她太過急功近利,以至於把領她進廠的何秘書當成了救命稻草。
她想,沈青禾不過花了幾張草圖,就被任命為製衣廠的副廠長。
那她也可以。
論畫圖,她一個上過專業課的人絕對不會輸給沈青禾。
論見識,她自小在南城長大,又豈是沈青禾一個鄉下丫頭能比的?
她手上一個玉鐲,就是沈青禾一輩子都不敢想像的數額,若不是為了陸崢北,沈青禾這種泥腿子連見她一面都難!
可她失策了。
面前的三人、何秘書,陸崢北,沈青禾,明明什麼都沒說,目光卻像利刃把她颳了一遍又一遍。
好在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讓她很快平復情緒,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容仍舊溫婉,語氣也含著一抹堅韌:「是我考慮不周,阿崢,你可以為我擬一份合同嗎?」
陸崢北:「不可以。」
明慧也沒氣惱,朝沈青禾微微一笑,「副廠長,你不會使絆子吧?」
「其實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沈青禾也不藏著掖著,徑直發問:「你的手指沒有一丁點繭子,很明顯的養尊處優,你來找陸崢北,應該不是為了跟他來鄉下過苦日子,你的最終目的是想把他帶回南城,對不對?」
明慧仍舊笑著,語聲柔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非要進位衣廠?」
「我說了,我想賺點微薄收入,昨天招待所的錢是阿崢付的,我不想欠任何人。」
「你真嘴硬。」
「隨你怎麼說。」明慧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笑容,看起來格外倔強,更像個被咄咄逼問的受害者。
沈青禾一時沉默了。
陸崢北深吸了一口氣。
他有點想揍人。
僅僅一天他便感到了濃濃的窒息,像是墜入深海,被一群噁心又黏膩的章魚一擁而上地堵住口鼻,圍滿全身!
他想,顧瑋那些年是不是就是這般過來的?
這種感覺,他那死去的兄弟忍受了將近五年!
眼見陸崢北忍得手背青筋畢露,沈青禾輕輕覆上他的手,給他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別生氣。」
她敲了下桌子,吩咐何秘書:「擬一份設計師合同,我蓋章。」
「好的。」
何秘書立即應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車間,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明慧終於達到了目的。
她懂得見好就收,拿起桌上的設計稿遞給沈青禾,「副廠長,希望我的設計稿能為廠子帶來效益。」
「你自便。」
不再給沈青禾和明慧說話的機會,陸崢北沉著臉,牽著沈青禾果斷離開。
一路上,他攥著沈青禾小手的力道越來越緊。
生怕弄丟了她似的。
直至走進廠長辦公室,木門「砰」的一聲被重重帶上。
男人順勢將她抵在門板上,鋪天蓋地的吻驟然落下,幾乎將她整個人席捲吞沒。
沈青禾只覺快要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陸崢北才稍稍鬆開她,俯首貼近她耳畔,呼吸灼熱粗重,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壓抑隱忍的沙啞:「媳婦兒……我們趕緊結婚,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