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愛情像破碗，補不好
這個寶安縣其實就是後世的鵬城。
雖然幾十年後，這裡是世界級發達的城市。
可是現在還是一個偏遠小山村，村民們除了靠種地掙工分，平時編點蓆子，幾乎沒有別的收入來源。
前一世，他當過小混混、幹過廚師、倒賣過假貨，後來被父母綁進了部隊，有了個好班長，這才走上了正道，成為了成功人士。
但這些成功經驗，都是建立在有資本原始積累和特定的社會條件基礎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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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腦子裡那些信息，雖然有鵬城的，但差不多都是幾十年後的。
偶爾那麼一兩個和這個年代相關的，也都是些大形勢，根本沒有什麼卵用。
古董這玩意兒吧，他一竅不通，而且也沒那個本錢去搗鼓。
你說做點小生意吧，政策上也不允許，也沒有本錢。
陸離躺在床上思來想去，唯一有點指望的，就是這大山裡的野味多。
原本家裡是有把獵槍的，他當過兵，槍法也不錯，應該有所收穫。
可這槍卻被那個陸離給賣了喝酒了，也只能去宋小米的堂兄宋大山那兒借了。
宋大山是宋小米三爸宋德懷的長子，家裡有兩桿獵槍，一長一短，都是他自己搗鼓出來的。
宋德懷死的早，這人老實本分，平時也很好說話，對宋小米還不錯。
但那個聲名狼藉的陸離可是遠近聞名的渣男，估計去借槍這事兒，還是有點棘手。
第二天天剛亮，陸離就起了床。
宋小米卻已經早起來了，正在院子曬從山上采來的草藥。
見著陸離過來，她一句話也不說，轉頭便朝屋子裡走去。
陸離也沒有理她，看了看那些草藥。
大多都是雞骨草、益母草這些山里常見的便宜草藥。
宋小米往往忙活上兩三個月，才能曬出五六十斤。
累死累活地跑上十幾里山路去到公社，也只能賣個四五塊錢。
陸離將簸箕里的石仙桃全部抓了放在兜里，背上背蔞，剛走到院門口卻聽宋小米喊了一聲。
「這些石仙桃是我和玉兒在山裡找了好久才弄出來的，你就不能看在她差點摔死的份上，手下留情嗎？」
陸玉兒今年剛滿三歲，小丫頭長得乖不說，還非常懂事。
平時宋小米出去掙工分，她在家不哭不鬧，就守著宋小米給她安排的活干。
不管是採藥，還是理藥草里的雜草，她都是不怕麻煩，再難也悶著頭死干。
對於陸離那個渣爹，她也從來不抱怨。
每次喝完酒，宋小米不願意管，都是她邁著小短腿來給他蓋被子、倒開水什麼的。
陸離感覺自己還是應該顧及一下小丫頭的感受。
畢竟她和自己一樣，都沒有一點錯。
他看了看愣在那陸玉兒：「那個啥，我不是去喝酒，我是想去找你堂哥借把槍打幾隻兔子什麼的去街上賣。」
宋小米冷笑一聲：「賣了錢做什麼？你可別說是還錢。」
陸離就知道兩個人感情就像一個碗，一旦碎了口，粘上了也是痕跡的。
所以前一世，但凡是感覺大家尿不到一個壺裡了。
陸離都會找戲精上身，用各種理由分手，然後迅速找一個能合拍的美女當新女友。
而像宋小米這種對他有超深成見的女人，他是絕不願意多花一分鐘時間解釋的。
「行吧！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那個啥，你和玉兒中午就別等我吃飯了，我知道自己解決。」
看著陸離瀟灑的渣男背影，宋小米眼角卻是微微一動。
昨晚她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又覺得或是陸離見著她那樣，終於良心發現了一回。
可是現在，她卻發現這個遠去的男人，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要是她敢這麼說，他立即就會日媽倒娘地開罵，急眼了甚至會拿起扁擔打她。
「媽媽，爸爸今天竟然沒生氣。」
一旁，陸玉兒小手裡抱著一把益母草，也發現了這件大好事，臉上露出期待的微笑。
「媽媽，你說爸爸會不會是要變了？」
可狗是始終改不了吃屎的，這是宋小米一次次肉體和精神折磨後的雙重總結。
「哼，改？他要是能改，你姥姥就能來找我們了。」
陸玉兒聽媽媽說過，姥姥是個文化人，也是個無情的女人。
二十三年前，她丟下姥爺和媽媽回了江城後，就再也沒有一點消息。
「媽媽，我知道了。」
小丫頭臉上的期待之色又快速褪去，抱著草藥走到撮箕邊，低頭默默摘起藥草里雜草來。
宋小米看著女兒這麼懂事，緊緊握了握拳頭，感覺淚水又要出來了。
「陸離，要是你真還有點良心，你就別再這樣對我們母女了，要不然我真的會和你離婚的。」
李大山此時正在院子裡劈柴，見陸離來了，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有些難看。
「陸離？你來找我幹啥？」
陸離知道原主該死，也不在意，嘿嘿笑了笑。
「大山哥，我想借你的獵槍用用。」
「借槍？」
李大山放下斧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借槍幹啥？」
「進山打點野物，進城換點錢。」
李大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打獵？陸離，這大清早的，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陸離知道他不信，也不急，從兜里掏出了石仙桃。
「大山哥，我知道這兩把槍是你的寶貝，一般不輕易借人。」
「可我也不白借，這些你拿著，就當是我給你的租金了。」
李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把陸離的手推了回去。
「陸離，我這個人雖然老實，但也不傻。」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只要把這槍給你，你轉身就會拿到鎮上去賣了喝酒。」
「小米是我堂妹，又那麼可憐，我能拿她怎麼樣，還不是白白給你了！」
陸離嘿嘿笑了笑：「大山哥，瞧你這話說的。」
「你可是咱們大隊最厲害的男人，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呀。」
「這樣吧，我就去你們家後山那個方向去打。」
「你拿著另一把槍在院子裡看著，要是我敢拿著槍跑，你直接開槍打死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