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冷的話，就進我屋裡睡吧
「行！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陸離也想帶著小丫頭一起，轉身想去抱她，又想起什麼。
取下掛在肩膀上的黃布包道：「對了，今天店裡還剩了一些肉。」
「你和女兒還沒有吃晚飯吧，拿去熱一熱，我陪玉兒玩一會。」
宋小米看著陸離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陸離他終於像個爸爸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陸玉兒坐在中間，左邊是陸離，右邊是宋小米。
小丫頭今天特別高興，一會兒給爸爸夾菜，一會兒給媽媽夾菜。
「爸爸吃！」
「媽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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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也吃！」
宋小米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慢慢高興起來。
她見著陸離碗裡沒東西，站了起來，拿起陸離的碗，走到灶台邊，給他盛了一碗湯。
「這紅薯湯雖沒你做得好吃，但能解酒，你喝一點吧。」
以前，這種事是從來不發生的。
以前陸離喝完酒，宋小米只是坐在那等挨打。
管他是死去活來，還是嘔吐亂睡，她都不帶管的。
可現在，宋小米竟然主動關心起他來了。
「好。」
陸離看著那碗湯，又看看宋小米。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耳根又紅了。
不知怎麼的，陸離心裡竟然突然有些暖。
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悸動，而是一種有了家的感覺。
前世他有錢，有女人，有酒肉朋友，但沒有家。
父母有事，經常不在身邊。
女友倒是多得很，但主要都還是看他的錢。
真遇到了事，沒有幾個人真正在乎他。
有時在外面喝醉了，回到家就往那一躺。
即便是吐到自己臉上，也得第二天醒了自己擦。
可現在，有一個女人竟然在一直等他回來，在想著他喝了酒會難受。
吃完飯，陸玉兒玩了一會兒就困了。
宋小米給她洗了臉洗了腳，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小丫頭閉著眼睛，嘴裡還嘟囔著：「爸爸真好！媽媽也好！玉兒好想一直這樣！」
宋小米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眼睛裡多出些許欣慰的微笑。
她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站了起來，走出房間。
堂屋裡，陸離正坐在凳子上一面抽菸，一面數著手裡的錢。
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看起來帥氣而正經，完全不像她記憶中的樣子。
她想了想，在他對面坐下，拿起針線簍子，開始補一件舊衣服。
但兩個人就那樣坐著，誰也不說話。
燈光下，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
整個屋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宋小米突然感覺有些冷，正想起身，一隻手卻伸了過來。
「諾，給你十塊錢，明天我先帶你去店裡。」
「完了，你就帶著玉兒去街上，一人買一件棉衣。」
宋小米看著那由幾塊幾毛湊成的十塊錢，心裡突然又暖了。
他看了看陸離身上兩件薄襯衫：「要不，就給你和玉兒買吧。」
「我把你那件舊的翻翻新，這天又不會太冷，熬得過去的。」
陸離知道這個女人就知道心疼別人，又擔心他一發酒瘋，把這新棉衣給賣了。
「廢什麼話，讓你買你就買，老子是男人，冷不死的。」
「媽的，這鬼天氣，比南海差太多了，說冷就冷，一點都不像是南方。」
陸離說完站了起來，打了個哆嗦。
現在是一月份，南方雖然不像北方那麼冷。
但空氣濕潤，這冷風就透過皮膚直往身體裡鑽。
他住的那間屋子，窗戶破了洞，門也關不嚴。
一到晚上，冷風嗖嗖往裡灌。
哎，還是得趕緊掙錢，在城裡蓋個小洋樓。
他正想要走，卻聽宋小米道：「陸離，冷的話，就來我屋裡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有點溫柔，又有點誘惑。
陸離轉過頭，卻發現她已經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但門虛掩著，並沒有關死。
陸離站在那兒，看著那扇虛掩的門，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那個陸離，每次說要去宋小米屋裡睡，都不是好好睡。
要么喝醉了發酒瘋，把她折騰一晚上。
要麼心情不好拿她出氣，打得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宋小米每次聽到他說要來睡，都會嚇得渾身發抖。
可是今天，她竟然主動這麼說。
這意味著她開始信任自己了，開始覺得自己是個正常男人了。
這也意味著，他雖然沒有替那個陸離悔過，但宋小米已經在慢慢原諒他了。
可他們離婚了。
如果今晚一進這屋，這婚姻就又成了。
那自己的明星老婆、知性紅顏，就都通通泡湯了。
「我不冷，你自己睡吧。」
陸離說完掐滅了煙，還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老天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渣男。
陸離穿上棉衣，這才躺在床上，把被子裹得像是件緊身衣。
可那床被子太薄了，根本擋不住寒氣。
外面又呼呼地刮著海風，吹得破窗紙嗚嗚作響。
睡到半夜，寒氣從四面八方湧進來，透過被子，像是鑽進骨頭裡。
陸離凍得縮成一團，牙齒打戰，翻來覆去睡不著。
迷迷糊糊之間，他聽見門被推開了。
「陸離！陸離！」
他睜眼一看，宋小米身上套著好幾件衣服，站在門口。
油燈照著她的臉，溫暖而溫柔。
「你還是過來睡吧，我屋裡沒風，暖和一些。」
陸離看著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媽的，反正她都和那個陸離睡了那麼多次。
老子今晚睡一次，也可以不復婚吧？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被自己噁心到了。
陸離，這特麼是1978年，不是你那2026年。
女人把貞潔看得比命都重，你這一睡，就要睡一生才行。
「我、我不冷！真的。」
宋小米見他冷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想了想，走了過來，輕輕抓住他的手。
「陸離，你就別倔了，走吧。明天還要去店裡呢。」
是呀，明天還有三桌菜，要是自己病倒了，那就掙不了這錢了。
陸離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的同時，又看了看宋小米那張美麗而純淨的臉，心中不由生出些許曖昧想法。
媽的，反正那個陸離白嫖了那麼多次，我白嫖一次，也不算違背天地良心吧！
他原本還想假吧意思拒絕一下，可身體卻坐了起來，像是著了魔一般，裹著被子跟宋小米進了她的房間。